《津渡》茗酒楠负

4、(四)相拥 “你为何会

　　“你为何会有这把剑？”

　　珏七看着匕首出鞘，心中一紧快步上前，想拿走细看是不是少年时的那把，可阮柳一个闪身，躲开了：“这位郎君真奇怪，明明是本姑娘的东西，抢什么？”

　　可阮柳眼睛一转“若郎君肯帮我，我就给你，怎么样！”珏七一听这话，心里变冷静了，站定看向师父，可师傅也在看自己，眼中有一缕深意，珏七心中又是一紧，“姑娘，这里是津渡，渡化人心的渡口，把人送到他们愿意去的地方，不是帮助，是利益交换，撑船的人把客人送去客人想去的地方，客人想去多远也要给出相应的报酬吧！就凭这把小小的匕首？你要我们帮你什么？”珏七为了摆脱心中的紧张表现历练后的自己开口讽刺阮柳。

　　阮柳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不清。“阮柳姑娘，请坐，七儿多大了，要有礼貌，阮柳姑娘。。可是柳树做的阮琴？”

　　阮柳攥紧了手，圆润的指甲陷入皮肉却丝毫没有痛苦表现出来。“师父。。。徒儿愚钝。。。”珏七没有丝毫惊异，但却向师父撒娇，“哦？愚钝？那你就再去历练吧！”旬梵看透了自己徒弟恶劣的本质也不禁逗弄起来。

　　“高人如何知晓的？。。。也对，您是高人，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呢，只有我看不出来。。。。。。。哈、哈、哈，一直只有我一人看不透。。。。呵，呵。。”阮柳扯出一抹笑容显得千般绝望。

　　旬梵和珏七对望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平淡，是的，在津渡长大，生活在津渡中，早就对这种绝望的人熟悉万分。

　　“哦？那姑娘，要我们帮你做什么？报酬如果只是这把匕首。。。恐怕恕我们师徒二人无能为力了。”珏七看师父没有说话顿时心下奇怪，但有闲人在此，不好问，很快接过话头应道。

　　“若是这把匕首还不能满足这位珏郎君的心意，那郎君说个报酬，看小女子能否奉上。”阮柳咬了咬唇眼中一片无谓，也是，自己快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呢。

　　“那好，这是你说的，除却那把匕首，我还要鹤鸣鸟的翎羽，成交吗？”珏七背过身去冷冷的说出报酬。“。。鹤鸣鸟？！”阮柳一下子皱著眉头，“七儿，过了！”旬梵站起来制止道，珏七转过身，额前碎刘海遮住眉眼看不分明，“师父觉得过了？若没有那翎羽，那个赵。。。额。。赵碧。。华，恩她的舞裙便无法完成了。”恶劣的笑容绽开。

　　旬梵一愣，睫毛微颤，黑白分明的眸子有一丝不解。珏七看着师父，只要认真仔细地注视着师父，就知道了他的所想，以往的自己总是以理解师父，而自豪。

　　“你，你是，如何知晓的？”阮柳眨了眨眼睛，微微泛着红色。

　　“金陵城夜市热闹非凡，人多口杂，赵府仆人也在逛，你说他们会不会说赵家小姐想在赵家老太百岁宴上让烟楼头牌韶颜弹琵琶谈百鸟朝凤自己穿着鸟羽做的裙子，虽不及安乐公主【汉】的织裙，但好歹是世家，拿得出手的裙子总该有的吧，这鹤鸣鸟的羽毛，肯定要有的吧，若你拿到这羽毛，和我们一起，我们拿着羽毛登门拜见，才好了解这赵家千金，是不是啊，阮姑娘~”珏七越说声音越冷。

　　阮柳脸上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眼眶泛着芍药的红颜惹人怜惜，“自从小姐被那头牌救了，小姐就天天想着她，跟着那头牌学弹琵琶，把我，传了几代的阮琴抛在尘埃里！我没说什么，可那头牌不知从哪知道，我的弦竟是龙王的筋络，可以治小姐的天生的寒疾，就告诉小姐的家人，她得到小姐家人的信任，我呢？抽出弦再无法力，她又知道制阮的木头是珋柳做的，她告诉小姐这木头可以带来安神香很好闻，又保平安，不等阮琴朽烂了还可以入药调理身体，深得小姐一家信任，我呢身体快没了什么都快没了。”阮柳攥紧手，眼神恨恨，微微垂下头，“我只求你们把我送到小姐面前，把我送到小姐梦中。”

　　旬梵叹了口气“好阮姑娘，明日辰时给你答复，请带着报酬前来。”说完手一挥大门一开，阮柳就出了门。

　　珏七快步走上前，从背后抱住旬梵，下巴抵在旬梵肩上，回想刚刚师父的一挥手，衣诀翩飞有着高人的淡定从容，流水地随意，眉眼淡淡无丝毫动摇，确实，这俗烂的事情着实没什么意思，可今日师父的态度有些奇怪，往日都是师父主持大局，自己打下手，而现在却反了，珏七眉头越皱越深，一根玉指抚上自己眉头，抚平了皱眉，师父稍稍挣开怀抱，转身看向自己，眉眼依旧温润，迁就自己的小情绪安慰自己，是的自己害怕，自己也不知道害怕什么，血脉里一直在燥热，历练回来后，身体就一阵难受。

　　怀里的人伸手安抚自己的背，顺着自己急促的气息，浮动的细屑穿梭在月华中，萤萤闪烁，深夜的风浮灭了几盏蜡烛，昏暗的厅堂里，两人相拥，此时岁月宁静，无声，无需知道内心的焦灼，此刻表面的温馨是他一直盼望的，什么话都不必说静享此刻现世安稳。
　　“七儿。。。我。。想说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好了，正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