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凌厉锋芒 “黄毛财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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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吴未言感觉西装外套口袋在轻微地振动。
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吴未言无意识地挑了挑眉——这个人的来电，让他有点意外。联想到上午薛子昂的事情，又觉得可以算在情理之中。
吴未言按下手机右侧的电源键，手机停止不安地振动，安静地亮着屏幕
“不接么？”，云筱问。
“信号不好，出去再说吧。这位的电话，也不着急。”
“谁啊？”，舒朗凑上前瞄了一眼吴未言的手机，“章伶俐，怎么这么耳熟？”
“耳熟才正常”，云筱说。
“是个京剧演员吧？”，舒朗问云筱。
吴未言和云筱笑出声来。电梯才到十层，对方便挂断了电话，看来是个急性子。电梯门打开，走过前台，吴未言划开屏幕按了呼叫。
喲，竟然会回播过去，云筱心里想。
“喂，章总，你好。”
云筱盯着吴未言贴着手机的左耳的轮廓，听不到章伶俐说什么。不过，自己究竟在紧张什么？紧张章伶俐喜欢吴未言么？
倒不是吴未言有多少韩剧男一号式的男主光环，少妇少女连带母猫都能迷倒。只是这个社会，太多女孩和女人在寻找“捷径”，见到或多或少有些成功人士气息的男人，都要扑上来试试。
也不论已婚未婚、不管样貌怎样、更不在乎人品如何了。反正就像逛杂货市场，随手摸摸碰碰，也不用付钱一样轻易。
云筱在心里揪了自己一把，强行让自己想想下午的工作计划，试图岔开脑内的胡思乱想。
“章总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分享吧？”，吴未言走进办公室，用手示意云筱和舒朗也进去。
吴未言开了免提，“哈哈，谢谢吴总照顾我，给我送了一单不小的生意啊”，章伶俐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出来。
“这是薛先生选择了章总和锋芒公关，可不是我送的人情”，吴未言说。
“这种案子对于您的无畏咨询来说，还不是信手拈来的水准。吴总要是接了，能有我什么事儿啊？所以，这要感谢您有意放食儿给我们这些二流公关公司啊，必须道谢”，章伶俐说，尽管语气里没有一丝道谢的诚恳，倒满是炫耀和挑衅。
“两个月内打造一位一线明星，期待章总的又一个经典案例了”，吴未言说。对章伶俐阴阳怪气地调侃甚至一点炫耀，吴未言不正面相撞，也不拙劣躲闪。
“吴总都喂食儿到我嘴里了，咽下去这个动作还是会的。吴总，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吧？当面感谢才算诚意啊？”
“恩，什么时候吧”，吴未言便敷衍地回一句。
“哎哎，吴总别老是这么若即若离啊，您对别的女孩儿也这样么？好残忍啊”，章伶俐用那种熟练的撒娇语气说。
云筱抬眼看看吴未言，吴未言看着outlook里的邮件，已经不在跟章伶俐的对话里。
“哈哈”，吴未言哼哈了一声，“哦，客户电话进来了，我有个电话会，就不打扰章总了”，吴未言按下了屏幕上红色的挂断键。
若即若离这个词，开始在云筱脑子里重复播放。把她刚才按下去的胡思乱想，又搅了起来，她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任胡思乱想在脑子里四处闯荡。
“看来，薛子昂从咱们这儿出去，就去了章伶俐那儿，动作够快的，看来是真的挺着急的”，吴未言按了电源键，锁上屏。
“刚才那女的就是锋芒公关的老板？叫章伶俐是么？我就说耳熟嘛”，舒朗说。
“说人家是京剧演员的人，还好意思说耳熟？”，吴未言笑着提醒。
“这名儿你告诉我是个德艺双馨的京剧表演艺术家，毫无违和感啊有没有？不过，当初投简历，还真看过他们公司主页的简介，是有一点印象的”，舒朗说。
“人家没看上你？”，云筱这才知道舒朗还想过去章伶俐的锋芒公关。对比看看，舒朗还是适合无畏咨询的风格，人和职场之间有种说不清的磁场。
“才不是呢，我觉得他们公司home page太土了，压根儿没投简历”，舒朗傲娇地撇清。
说来也是，好多时候我们试图理性地纵观全局、分析利弊、对比优劣，最后帮助我们决定的，却是十分微观、细节、感性得不成体统的因素。比如，章伶俐公司的homepage过于土这件事儿。
“我觉得薛子昂，算是找对人了”，云筱对吴未言说。
“这个章伶俐这么厉害啊？但她说话的方式倒是像个过时的老鸨”，舒朗说。
“看是什么案子吧。黄毛财神爷这种极其着急，又得大力下猛药的案子，找这位是对的”，云筱说。
“赞成！而且，我纠正一下中午的答案”，吴未言看着屏幕，检查即将发出去的邮件内容。
“什么答案？”，云筱问。
“舒朗问，这次是不是一定会突破我的PR底线？我当时说不一定”，吴未言按下白色鼠标的右键，发出轻轻的点击声，“那个“不”我要去掉，我觉得章伶俐的锋芒公关，一定会突破我的底线。”
发完邮件，吴未言像是交了作业的学生，一脸轻松愉悦。他站起来拿起身后黑色的球包，像是要出门。
“什么情况？老大，你这是要出去打球么？”，舒朗满脸艳羡。
“恩，没什么紧急的新活儿，手里的事情也安排好了，正好去赶个场子”，吴未言笑着说。
“呃啊，好羡慕，我感受到你吃饭时候说的自由了”，舒朗哀怨地说。吴未言笑着没说话，从办公桌后走出来。
“一会儿还回办公室么？”，云筱问。云筱有种自己是吴未言的女朋友，在询问他日程的错觉。
“没什么大事儿就不回来了，正好周五回家吃饭”，吴未言扬扬手，催着云筱和舒朗一起往外走。
不知道是不是章伶俐那个电话的提醒，还是今天这个下午忽然空了下来，云筱有点不知所踪地走回办公室。云筱坐在办公椅上，椅子的红色坐垫是她喜欢的颜色，但今天仿佛是种晃眼的提醒——这颜色像自己躁动的心。
云筱晃晃鼠标叫醒了午睡了很久的电脑，忽闪忽闪地点击页面，却不知道自己想要找什么。舒朗拿着订书机在订文件，云筱好盼望有个订书机可以把自己的心给定住。
吴未言走到前台，林秋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忙什么。不过，自从有一次问林秋“在忙什么？”，林秋回了一句“你还不够我忙么？”之后，吴未言识趣地不再用这句话作为开场白。
“嗯，咳咳”，吴未言发出点声音。
上午林秋明显被吓到的表情，让吴未言多了分小心，怕忽然凑近吓到林秋，又被林秋横个白眼。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小心翼翼？吴未言想到这里兀自笑了。
“恩，怎么了？”，林秋继续做着手里的活儿，一副不待见的表情。低眉顺眼的吴未言绝对是“事儿精”模式，这一点林秋太了解了。
“万一我是客户呢，你这样不是超没礼貌？”，吴未言笑着问。
“客户是土地公公么？能不坐电梯平地冒起来么？”，林秋停下动作，抬头正看见满脸笑意的吴未言。林秋却是一脸“你成功打断我了”的生无可恋。
“帮我在网上买个Go pro吧，型号要hero5，就是最新的那种，应该很好找。”
林秋从单面打印的废纸盒里扯过一张纸，边念边写，“Go pro，hero 5。”
“知道了。这是什么啊这个？”，林秋问。
“运动相机，特别轻特别小还防水，出去户外的时候可以用”，吴未言说。
“我知道的就好几个了，还买相机啊！都说相机穷三代，还好你有钱，够你穷到孙子”，林秋抬头横眉冷对吴未言，像个精打细算的管家婆。
“省着点儿花的话，还可以再穷下去几辈”，吴未言笑咪咪地说。
“知道了，今天之内在网上下单，下周一肯定到。你去打球吧，有钱的土地公公”，林秋埋下头，继续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
“那个，恩，你再记一下，上次买的羽毛球用完了，球拍手胶也要换，还是你比较会挑”，吴未言左肩背着球包，右手趴在前台，像巴巴地等着圣诞老人从口袋掏礼物的小孩儿。
“怎么这么事儿多啊？”，林秋拿过刚才的纸，快速地记下羽毛球x3，手胶x2。
“呃...还有拍线，要YY95的白色和...黑色，各买...一个”，吴未言配合着林秋记录的速度，声音越说越小，防备着林秋随时会爆发出来的嫌弃。
“拍线，YY95，对吧？”，林秋飞速地写下“拍线95白、黑”。
最后一个“黑字”比上面的所有字都大出四个字号，吴未言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应该撤离——因为林秋用字体表示她已经人道了极限。再继续烦下去，林秋估计要黑化了。
“别忘了，Go pro！Hero5！我走了！”，吴未言说完，一溜烟地跑进了电梯。吴未言的脚步声迅速变远，林秋就没再回应。
想到过年时候弄堂里的小男孩儿，伸展全部的身长和臂展去点鞭炮，颤巍巍的香头一碰到引线，不管点没点着就立马仓皇逃走的模样，林秋写着写着“扑哧”一口笑出了声。
林秋这一笑牵动拿笔的手腕，圆珠笔尖在纸上划拉出唐突的粗线条，像是生活中毫无征兆就兀自展开的剧情。
是啊，会有什么剧情呢？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凌厉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