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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安国愿以十座城池换数十年太平3 只听沈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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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沈钰说道:“朕要司空麟”!
原来司空乾御驾亲征的那日,吴大人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司空麟与奶娘一路逃往安国了,却被前来打探消息的罔西抓住,冥炎一直暗中观察着齐国都城,就在司空乾带兵出城之前,冥炎发现吴太傅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匆匆离城,调查才知,那婴儿是司空麟,一路追查,却还是晚了一步,被罔西先行带走了,罔西将三人带回了安奕的府上,命人看管,他便赶去神宇部落想向安奕说明此事,却在那日被姜晨生拦下,罔西与姜晨生说了齐国灭国之事,却没有说司空麟的事,又担心安奕的身体,罔西也没有对安奕提起此事。
冥炎一路跟踪,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下手,于是他便回去与沈钰说了。
可是安奕并不知情,也不知道此时司空麟就在他的府上,听到沈钰向他要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便说道:“司空麟不在我手里,姜皇为何管我要人”?
“司空麟是被安奕府上的人带走的,你身为安奕的谋士竟也不知吗”?
安奕不答反问:“你要司空麟做什么”?
沈钰冷笑了一下“身为谋臣,斩草除根的道理都不懂吗”?
果然他是想要杀了司空麟,他说的不错,身为姜国的皇帝,他的确应该这么做,可是安奕不知在气什么,猛地站起来对着沈钰吼道:“沈钰,他还是个孩子,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沈钰气急反笑:“伊安,这不是你该说出的话,换作你是我,你会放过齐国这最后的皇室血脉吗”?
安奕被沈钰说的一时语塞,的确,如果是他,他可能也会这么做。
沈钰起身准备离开,却因昨夜身体还在隐隐作痛,一时有些站不稳,安奕想要上前去扶住他,却被沈钰一把甩开,沈钰冷冷的说道:“朕不需要”。
安奕愣在那里,不知如何解释。
在沈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听沈钰说道:“你好好想想,是要安国的太平,还是要保住司空麟”!
安奕看着他就要走出去,上前拉住他的手说道:“沈钰,昨夜只有真情,没有假意,如果你要我,我可以跟你走”。
沈钰不知道安奕说出这些话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安奕是鼓足了怎样的勇气,才敢说出这些话,沈钰不知,所以他错过了安奕很多年,后来每每想起此刻,他都会懊悔。
沈钰听到安奕如此说,停顿了一下,却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安奕一个人,站在那里。
没人看到安奕眼角的泪,也没有人听到沈钰的那一声叹息。
沈钰回到宫里,便撞见皇后云易烟,云易烟很聪明,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只是和他说道“臣妾今早命大监与大臣们说,您偶感风寒,需要修养,故而取消了早朝”!
沈钰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无恙,笑着对云易烟说道:“皇后你做的很好,还带着身子,回寝宫吧,朕还有政事,就不多陪皇后了”。
其实自从上次之后,沈钰就再也没碰过云易烟,就那一次,如果不是为了让云易烟怀上孩子,可能连那一次也不会有,云易烟也知道,这个孩子就是他给云家的恩赐,也是给自己的恩赐,至少以后会有孩子陪着自己,她已经知足了。
沈钰回到乾倾殿,写了一份圣旨,命大监交给齐大人,“告诉齐大人,过些时日安国会有使臣过来,到时候就让齐大人宣读圣旨即可”。
“奴才遵旨”!
齐大人拿到圣旨的时候,很是疑惑,便问大监“大监可知,安国为何派使臣过来”?
“老奴也不知,皇上只吩咐老奴和齐大人说刚才的那些话,其他的,皇上并没有说”。
齐大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安国的使臣都是要进宫面圣的,皇上为何此时将圣旨交给自己,帝王的心思,都是如此,让人捉摸不透。
安奕从酒楼回来,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他没去问罔西当时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司空麟的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沈钰真的恨透了他,他放下安国皇子的身份,去和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沈钰头也没回的就离开,连那块玉佩也没有留下,最后他连个念想都没留给自己,昨日安奕摸到沈钰腰间的玉笛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欢喜,那玉笛是安奕送给沈钰的,他一直带在身边,可是沈钰不会知道了,不会知道他是如何思念他,他恨透了自己吧!安奕心里如此想着。
他不知道沈钰还是答应了他的条件,已经写好了圣旨,就等着安国的使臣,沈钰也没在追问司空麟的事情。
这样的安奕让人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担心,就连平日里吵吵闹闹的杜若也安静了许多,几个人都围在安奕的门前,谁也不讲话,这个时候听见一声响,姜晨生第一个冲了进去,就看见安奕倒在地上,姜晨生把他抱到床上,杜若过来给他把了脉,摇了摇头,“奕哥哥这是急火攻心,我开一副药,珦南,你去拿着方子开药”。
“杜若,奕儿真的没事吗”?
杜若不说话,想起昨日在酒楼看见的那个人,奕哥哥晕倒肯定和此人脱不了关系,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回来就如此了,那个人看着气度不凡,不知到底是什么身份。
姜晨生看着杜若发呆,也想起昨日在酒楼的那个人,昨日他便看见那个玉笛,晨生没有说,也没有问,那是奕儿从小就带在身边的,竟送了那个人,两个人究竟会是什么关系,昨日的奕儿还好好的,今日怎么会如此。
两个人对看一眼,打定主意要去调查那人的身份,就在这时安奕醒了过来,开口便说道:“晨生,带我回去,我想回齐云山,就现在”。
杜若一听安奕要回去,便急着说道:“奕哥哥,你现在的身体不能长途跋涉,再过几日吧,好不好”?
安奕不去理会杜若的话,依旧对着晨生说道:“晨生,我现在就想走,就现在”。
“好,等珦南回来,我就带你走”。
姜晨生从来都不曾拒绝过安奕的要求。
不过一刻钟,珦南跑了回来,要去煎药,被晨生拦了下来,“珦南,不用煎药了,收拾东西,我们回齐云山”。
“那殿下的病”?
“没事的,有杜若在呢”!
杜若此时气到话也不说,奕哥哥不关心自己的身体,连姜晨生也陪着他胡闹。
东西收拾的很快,装上马车,五个人就启程了,珦南和罔西赶车,他们三个人坐在马车里面,马车里铺的很厚,安奕靠在晨生的身上,本就单薄的身体,如今看着更是虚弱了,杜若又拿出上次的药丸,给安奕服了下去,安奕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看着安奕睡熟了,杜若就对着晨生说:“奕哥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他现在的身体,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好,你知不知道”?
姜晨生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今日安奕回来的时候,那样子伤心极了,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安奕又怎么会要此时离开呢!
“他一定遇到了什么事,不然他不会要我带他走的,你明白吗”?
杜若知道,只是她担心奕哥哥的身体,“我明白,可是奕哥哥他……”。
杜若没有在往下说,有她在呢,奕哥哥不会有事的,一定。
沈钰写完圣旨之后,便回了寝宫,想着临走前伊安对他说的话,“昨夜只有真情,没有假意,如果你要我,我跟你走”。
沈钰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答应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去,叫来婢女,换了衣裳,便出宫去了,可是当他赶到酒楼的时候才得知,在他走后,伊安也离开了,于是他跑到沈杰的府上,去的时候沈杰正在用晚膳,看到他来,急忙要去行礼,沈钰抬手拉他起来“不必多礼,小杰,帮我找一个人”。
“皇兄想要找什么人,还要跑到我的府上来”?
就听到沈钰说:“我要找伊安,你帮我找到他,他昨日来了姜国,拿着玉佩来见我,可是今日我在去酒楼寻他,他已经走了”。
听到沈钰说到伊安的名字的时候沈杰就顿住了,他想不到安奕会到姜国来,更想不到他已经和皇兄见了面。
“皇兄与他见过面了”?
“见过了,他是安奕的谋臣,可是我与他……,总之,你现在派人去找他,务必把他带到我面前”。
原来安奕竟然说自己是自己的谋臣,他这人还真是有意思。
“皇兄,我现在就去派人寻他,你先回宫吧,有消息我立即派人告诉你”。
“好,我先回去,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沈钰说完便离开沈杰的府上回宫了,可是他不知道,在他走后,沈杰根本就没有派人去寻找安奕,看皇兄的样子,怕是已经陷的很深了,他绝不能让安奕毁了皇兄的基业。
两日过后,他们赶到了思君岭,安奕非要在岭上坐一会,晨生拗不过他,便陪着他,安奕想起那日沈钰问他“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思君岭吗”?安奕没有让沈钰说下去,其实他知道,母妃在他小的时候给他讲过思君岭的故事,说是百年前有一对夫妻,很是恩爱,可是那个时候战争不断,于是女子的丈夫去参了军,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女子就每日来到这里盼着她的丈夫能够回来,可直到她死,她的丈夫也没能回来,后人知道了她的事情,便将此地改为思君岭,因为他佩服那个女子的忠贞不渝,这个故事便一直记在了心里,他固执的想要在思君岭歇息,是想等着沈钰能够追过来,他们在思君岭过了夜,可是却没有等到沈钰,他不知道,沈钰已经让沈杰来找他,也不知道沈杰根本就没来找他。
第三日,沈杰进宫,与沈钰说,伊安早在那日便启程回安国了,且走的是水路,故而没有追到,安奕他们的确在那日启程回了安国,可走的不是水路,沈钰也不知道安奕在思君岭等了他一夜。
两个人就这样又错过了,这一错过,便是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