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家犬的伎俩》茶荼萘萘

4、出宗试炼！贰

　　离开了宗门，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两个翩翩少年仗剑下山，倒也惹得不少行人回头观望。
　　来到木鸢镇，迎面便扑来一股木制品特有的味道。
　　街上到处都是小的木制工艺品，和前来作买卖的商人或游客。
　　古烨对自己笔下的世界感到稀奇不已，写是一回事，自己亲眼看见活物又是另一番体验了。一路上古烨这里看下，那里看下，甚至还没忍得住买下了一个惟妙惟肖的人型玩偶。
　　“师兄，还喜欢这种玩意儿，以前我倒是完全没发现的。”陆天离看古烨抓着手中的玩偶左右研究，忍不住调侃他。
　　古烨也不恼，只觉着刚买下来的这个人偶栩栩如生，刻的是一个女子，那女子眼睛很深邃，中庭略长，高挺却不显锋利的鼻子，朱唇轻启，似笑非笑。明明只是一副木头，雕刻者却把女人的典雅气质刻画了出来，让这木美人都比寻常女子还有韵味，令人不得不感慨匠人的技艺高超。
　　说到木美人....古烨就想起来了。
　　这是个种马爽文，有男主自然有女主，还不止一个。
　　其中就有个木美人，便是这木鸢镇大家族的最高杰作，有自己心智的木偶。唤作慕鸢，和这镇同音不同姓。就是她带着主角过了第一道难关，与主角相处发现自己的七情六欲，从此便对主角忠心耿耿，只要主角需要，她便能马上出现帮助主角。
　　可以说是十分令人安心的情人了，随叫随到，不争不抢。
　　只是原文主角是一个人下山，这次却是两个，也不知道女主要怎么出现。古烨低头思索了下，转头对陆天离有了主意。
　　“师弟。”
　　“嗯？”陆天离发现师兄突然正了神色，难道师兄不喜欢这个玩笑？
　　“我觉得我们需要点主动探索出点情报。”古烨开始套路男主。
　　“师兄这样说，是有了什么主意探索情报吗？”陆天离十分上道。
　　古烨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故意压低声音示意陆天离凑近“这镇子既然有古怪，那我们这样结伴穿着门派服侍也太过显眼。不如我们去换身衣裳，假装那贸易的游客商人，分头行动打探消息如何？”
　　陆天离恍然大悟“师兄果然聪慧，那我们这就先去寻处店铺把衣裳换了罢。”
　　说罢二人便赶紧找了处店铺开始装扮。
　　古烨选了身华贵点的衣裳，把自己打扮的像个体面的商人。等他出了店铺，却发现一个衣衫褴褛的师弟。
　　“师弟你这是....？”古烨差点没认出陆天离，这家伙不仅穿破布，还把自己脸上弄得脏兮兮的。
　　“我们一个富贵一个贫穷，看上去更不像一伙儿的，而且消息来源也会不同，更全面点。”
　　那个一脸乌黑的乞丐对古烨低头说到，远看似乎像是在乞讨。
　　不愧是主角啊，这么机智。古烨在内心感慨
　　问题是你这样怎么吸引到女主？
　　算了，古烨转念一想，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只要是主角，毁容都有办法开后宫。
　　女不女主的都是命数，随他发挥罢。
　　古烨看着眼前机智的陆天离，很是欣赏“那么分头行动，明日午时在这里见面。”
　　那个“乞儿”点点头，转身便消失在人群里。
　　而古烨，
　　便找了个青楼坐下。
　　......
　　古烨的内心在激动。
　　他早就想见识这消失的文化了。
　　轻歌曼舞，莺莺燕燕，温文耳语。多少人愿意醉死其中的温柔乡。
　　彼时的木鸢镇还未入暮色，但不妨碍青楼的女子在楼上对过往来人目送秋波。
　　古烨决定以批判的目光进去感受一下。略一迟疑，便只身进了青楼。
　　这销魂窟让多少人神行俱灭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坐在青楼里，卖身的姑娘们还在房中休息，但清馆们已经在台上开始表演。楼中也开始有了不少客人。
　　古烨点了壶酒，坐在人多的地方，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听周围的客人的座谈。
　　“......章兄再喝一杯，这天不久就要暗下来了，不先喝酒助点兴，怎么享乐子？”
　　“刘老板就别灌我了！我明天还有生意，喝多了误事。”被灌酒的人摆摆手
　　“是与慕家那笔单子么？这么邪门的单子，还接着干什么！”
　　“邪门归邪门，可慕家出的价格，你可是见识过的呀！”那人红了脸，声调也高了一些。
　　“钱能买命么？我上次让去送那批货的管事，现在人都不见一两个月了！”那姓刘的客人停止了灌酒。把酒杯一放，拍拍醉汉的肩膀“我跟你都是生意人，竞争归竞争，但大家同行我也好心劝一句，别为了钱丢了性命！”
　　“这......”醉汉眼神又清澈了些，随即面露愁容“我也不想的，但我进了红汩那批木材后，才知道是做慕家生意，那批木材邪门但是也胜在稀缺，我进价就是这个数了。”说着比了个手指给刘老板。“我就是个中间人，这批货我不做慕家生意，我实在不知道还有哪家要这木材了！”说完仰头又开始喝酒。
　　“哎......你好自为之吧，我也不与你多说”那刘老板深知钱财对商人重要性，自己也是经历过的人，便不再多劝。
　　“不说了，明天我挑了巳时在幕府交货，大白天的，再邪门也该压一压了。冲刘老板这份心意，我向你敬一杯！”说罢二人又开始喝起酒来。
　　古烨听得七七八八，心下也有了个大概，于是端起酒杯朝露天的地方走去，从阁楼往下往正好看见了街道上的陆天离。
　　那陆天离也坐在一群叫花中间，感受到视线也往回望去，二人不经意间对视了一下，便又交错开目光。仿佛谁也不认识谁。
　　古烨有些心虚，赶紧喝了一口酒。他也只是随便望望，并不知道自己的师弟会在青楼正对面的街道上行动。
　　“可别回去告诉师门，不然我又要挨骂。”古烨腹诽。
　　青楼的清馆们的表演告一段落，这个时候走上来一个老鸨，对着各个酒客微微欠了身，等周围安静下来。
　　“感谢各位老爷今天赏脸来我们这清居坊。”那老鸨声音有些嘶哑
　　“我们这清居坊既然在木鸢镇，自然有本地的特色。”
　　本地的特色？难道....古烨心下一惊。
　　“接下来就请我们坊的木美人们，为各位客官表演助兴。各位客官可睁大眼睛瞧好了。”老鸨一拍手。便走上来几个美人，环肥燕瘦，风格各异，为大家表演歌舞。
　　在做的酒客大多是外地来的，看到做工如此精细，栩栩如生的木偶，无不发出惊叹。
　　这些美人活动灵活，还能出声唱曲，若不是老鸨提醒是木偶，只怕还没几个人能发现。
　　古烨也有些惊叹，正沉醉于表演中，身后发出一位男子的惊叫
　　“阿茹！”男子瞪大了双目指着台上一位木偶，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一出声，周围的酒客便望着他。
　　那老鸨皱了皱眉。“客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茹你怎么会在这里？”那男子不回答她，指着木偶的脖子喃喃自语
　　“不会错的，你们看，阿茹脖子上挂的我是我送她的首饰。”他冲上台“阿茹，我找你找得好苦，你怎么在这里，快跟我回去罢！”说着牵起了被他唤作阿茹的木偶的手。
　　“客人，这里可没有强拐来的姑娘，我们做皮肉生意却不拐人，这里可容不得你放声玷污！”那老鸨带着一群打手站在了男人面前，很是生气。
　　“还说不拐人！你看这是......阿茹？”男子举起身边女子的手，却不由得呆住了。
　　古烨推开看戏的人群走到前排，也是呆住。
　　那女子的手远看倒与常人无异，近看却发现是木制的。关节活动的机关和纹路都清清楚楚的告诉了众人眼前的女子真的只是一句木偶。
　　“这不可能！这......”男子往后退了几步，那木偶甩开了男子的手，又继续歌舞起来。
　　古烨看打手已经围住男子，上前塞给了老鸨些银子“我兄弟走失了他老婆好久了，今天带他来这消消愁，不想又发酒疯了。你们这酒啊，总是这么厉害！”
　　老鸨手里拿到银子，赶紧赔笑道“哎呀，客人这样发酒疯是让我们有些困扰，但这明显是酒的问题嘛。我们清居坊的酒，什么都好，就是容易醉人，这是我们酿酒的失误，回头我去骂骂他们。小二！把客人带包厢去，冰好醒酒汤伺候好了！”然后对古烨作揖“客人第一次来吧？你兄弟还在醉着，但客人还醒着，要不要也给您准备个包厢？包您舒服！”
　　老鸨的言下之意古烨怎么可能不清楚。但他不是个嗜色的主，眼下还有要事，便又塞了几量银子给老鸨“不了不了，我娘子管得严，舒服的活人就免了，倒是这木人漂亮老实，我也有点想讨几个回去做婢女，好不威风。老鸨可否告诉我这木人哪里有买呀？”
　　老鸨把银子赶紧往怀里塞，白了一眼“真是稀奇，漂亮的活人不悄悄享受。客人倒也是个痴情种。”然后悄悄在古烨耳边说“这木人我们是特意从幕府那里买来的，其他手艺人可做不出这么有灵气的玩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