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世世的轮回》尛妮

5、未果 木槿和落溪

　　“今天轮到落溪、炼赤纯、燕柳作、千叶、蓝雨五位同学值日，等会院长会亲自来检查我们院的卫生情况，今天就辛苦你们打扫好班上卫生！”莫桑对着班上同学认真地说。
　　“你们其中派一个男生去洗毛巾两个拖地，我们女生擦桌椅和玻璃！”千叶驾轻就熟地分配道。
　　木槿和小泥巴在教室门外等落溪，燕柳作和蓝雨拿着拖把去洗漱室洗，炼赤纯端着一盆毛巾出来。他手里的盆子摇摇晃晃地在抖动，木槿觉得不对劲，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盆子，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手受伤了，左手腕肿了一大圈，手掌还有还有伤口在流血。
　　“你手有伤，不能用力不能沾水，我帮你洗吧！”木槿端着盆子转身走去水室。
　　炼赤纯看着木槿的背影，没有说一句话。
　　“落溪，你下来拖地，我来擦玻璃，玻璃太高，危险！”
　　燕柳作看着摇摇晃晃站在桌子上擦玻璃的落溪，心里有点担心。落溪对着燕柳作笑了笑，转头继续擦。燕柳作一边拖地一边注意着落溪所站的桌子，生怕桌子歪了害落溪摔下去。
　　看着燕柳作担心的样子，落溪心里偷偷乐了一乐。落溪把擦脏的毛巾递给木槿，木槿给她递一盆清水，盆子举到一半，千叶故意走过来撞了一下木槿，木槿身子一歪，水盆里的水哗啦啦流全洒下来，淋得木槿从头到脚湿都漉漉的。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千叶假惺惺地向木槿道歉。
　　“没关系，等一下回宿舍换一套衣服就好了！”
　　木槿心地善良，她知道千叶是故意的，可她不会凶巴巴的兴师问罪，千叶蔑视地斜瞪了她一眼甩手走出教室。
　　“不还击？”
　　炼赤纯不知道何时站在木槿身后，简单问了一句。
　　“没必要，冤冤相报何时了！”
　　木槿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嘴上说不介意，可是心里难免有些心伤。炼赤纯默默地看着这饱受委屈的湿美人，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突然眼神一闪，转身离开，一语未吐。
　　“千叶太过分了，想来是因莫桑记恨你，不要难过，她嫉妒你证明你比她优秀！”落溪心疼地为木槿擦干头发。
　　“怎么回事？谁干的？我才去厕所几分钟就满身湿透了？”气的小泥巴直跺脚。
　　“不小心洒水了！”蓝雨怕小泥巴闹事撒谎骗她，这时候院长差不多快过来了。
　　“落溪，你们带木槿先回宿舍去，别着凉了，等一下院长过来看见也不好，这里交给我们。”燕柳作乾净俐落道。
　　落溪和小泥巴小心扶着木槿走回宿舍，谁知走到宿舍楼下，千叶和她的室友姐妹们在四楼窗口处，嘲笑湿哒哒的木槿。
　　“快看看我们的班长夫人、尊贵的女皇！怎么成落汤鸡了？难不成做了什么坏事遭报应了？哈哈哈哈……”楼上宿舍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木槿没有吭声，低着头跑回宿舍。
　　“木槿，你怎么了？”
　　室友小雅关切地问躲在被子里的木槿，被子抖个不停。
　　落溪知道木槿躲在里面抽噎，安静地坐在床边守着她。过了好久被子里没了动静，落溪轻轻掀开被子，见她一脸泪痕的睡着了，用热毛巾给她擦了脸后才安心上床睡觉。
　　“对不起，莫桑！之前是我太任性，是我的错。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我也是因为太在乎你，才会跟你赌气，可是我从没有停止爱过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保重我不再那么任性，原谅我好不好？”
　　千叶搂在莫桑怀里，哭成泪人。莫桑眉头紧蹙，看着泪流满面的千叶欲言又止。木槿看着榕树下这一幕，顿时心如刀绞，圆圆的泪珠大颗大颗地夺眶而出。
　　莫桑偶抬头发现远处的木槿，推开怀中的千叶，木槿转身跑回教室。
　　“怎么了？”落溪见木槿扒在桌子上泣不成声，又着急又心疼。
　　炼赤纯走到木槿桌前，塞一块淡紫色的手巾在木槿手里转身离去。木槿抬起头看了一眼又扒在桌子上。
　　“木槿，对不起，我放不下千叶，我们初中时就在一起了，五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所以……”
　　“不可以！”木槿知道莫桑接下要说什么，她抬头止断了莫桑的话，“你如果对我没感情，当初为什么要招惹我？既然招惹了我，你就要对我负责！”
　　莫桑看着木槿通红的眼眶，顿时好心疼、不忍心，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心里很矛盾，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心底真正爱的人是谁？
　　千叶站在门口，瞋目裂眦，发髻处雾上一层汗珠，眼神多了几丝厉色。
　　为了帮木槿留住莫桑，小泥巴安排了一次聚会，请了几个平常要好的朋友去KTV。木槿进房间就直接倒酒一口气喝了半瓶，莫桑抢过瓶子，心疼地摸着她的额头：“不要这样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会心疼的！”。
　　木槿心里揪心的痛，对于现在莫桑的疼爱，她不知道是感动的心痛还是难过的心痛，她不知道她们还能走多久……
　　木槿从小家境就不好，父母离异。父亲酗酒成性，母亲经常被他打的鼻青脸肿，10岁那年母亲忍受不了家庭暴力，丢下木槿和她姐姐木影离家出走了，一去就一直杳无音信，木槿和木影靠假期出去做临时工赚钱维持学费。十四岁那年，她父亲因为赌博欠了人家一笔债，债主带上一群人打上门来要求还钱，看见貌美如花的木槿，那肥头大耳的债主突然一脸邪笑。
　　“没想到你这副德性还能生出这般漂亮的女儿。这样吧，你把她嫁给我，那两万块钱就算是给你家的聘礼了！”肥头大耳的男人色眯眯地盯着木槿。
　　“你说的可是真的？娶她可以，不过你得另外再给我一点钱养老，不然她走了谁养我啊？”木槿父得寸进尺地向那肥硕的男人讨价还价。
　　“再给你三千，以后不要再来烦我！”肥债主从包里数出三千块钱砸给木槿父亲。
　　“把她带走！”肥债主冲手下叫吼。
　　“不要带走我妹妹，欠你们的钱，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会还清的！”木影泪如雨下，苦苦央求肥债主。
　　“只要我不同意，你们这就是犯法的，信不信我报警？”木槿心里急得泪珠一颗一颗从脸上滚下来。
　　肥债主横腰一抱，木槿纤弱的身躯就被扛在他肥宽的肩上。任凭木槿怎么挣扎怎么央求，他都不理会，直接把木槿捆绑回家。
　　“美人，过了今晚你就是我名副其实的老婆了，乖乖顺了我，以后我自然会对你好的！”
　　肥债主迫不及待地撕扯捆在床上的木槿，木槿拼命地喊拼命地求，可此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无力地闭上双眼，任凭眼前这个男人蹂躏。这漫长的夜疼痛一次又一次来袭，身体的痛，心里的痛，弄得她身心疲惫地昏睡过去。
　　第二天，她偷偷逃出那个地狱般的地方，离开家乡独自一人跑到县城去，在县城找了几份兼职攒了一些钱进入县城里一所普通中学继续学业……直到现在考入大学，她都没有回过家。
　　她习惯了一个人独立生活，那肥硕的老男人给她心里留下很深的阴影。从那以后，他对男性都没什么好感，从不让男生靠她太近，她的朋友都是女生。可是莫桑的出现，扰乱了她的生活，她第一次享受到被人疼爱的幸福，她真的很珍惜很珍惜这种感觉，很害怕哪一天这种幸福会离她远去……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来临了，木槿的心在撕裂……
　　落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懂木槿的不舍，可感情这东西，有时候真的无能为力，想着想着，白皙的脸蛋上滚下泪珠。燕柳作心疼地为她拭去眼泪。人在脆弱的时候最想有个依靠的地方，落溪无力地倒在燕柳作怀里，泣不成声，燕柳作看着无助的落溪，心疼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以后我来照顾你好吗？”燕柳作抚着落溪柔顺的秀发。
　　落溪心里涌动着一股暖流，泪流满面的容颜泛起一抹笑意。
　　小泥巴看到燕柳作抱着落溪，心在滴血。她第一次见到燕柳作时，他丰富的学识、谦逊的态度、英俊的轮廓就深深地吸引着他。可是却被落溪捷足先登，她心有不甘，对落溪生出一丝敌意。蓝雨见小泥巴不停往嘴里灌酒，直接把她拽起来拉回宿舍。
　　心思简单的小雅什么都不知，一首接着一首的点歌，唱的好尽兴。
　　小泥巴对落溪心怀恨意，而落溪和木槿一直形影不离，她对木槿也产生了芥蒂。
　　放学后，莫桑，燕柳作和另外七八个男生在教室里商量球赛的事情，小泥巴心里一阵乐，还真的是天赐良机。
　　“燕柳作，你是真心对我们家落溪吗？”小泥巴假装关心落溪。
　　“我对落溪是认真的，她是我好不容易才遇到的心仪之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燕柳作英俊的脸庞浮上幸福的笑意。
　　“是吗？既然你是真的爱她，那她的那些过去你应该不会在乎的？”小泥巴满肚子的醋意。
　　“什么过去？”燕柳作冒出一丝疑问。
　　“我以为落溪跟你坦白过了，告诉你也无妨，你那么喜欢她肯定也不会在乎那些的。她曾经因为缺钱，把自己的初夜卖给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大老板。她有她的难处，你不会介意吧？”小泥巴报复后心里如夏日吮冰，爽到心坎。
　　燕柳作突然沉默。莫桑给了小泥巴一个白眼，觉得她不应该当众揭人家的短。小泥巴心里顿时不爽。
　　“莫桑，看样子，木槿也没有跟你坦白过。我觉得相爱就不应该有秘密。她之前差点嫁给一个猥琐的男人，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后来她逃离那家人又继续学业，她还挺机灵的。我也很心疼她们的遭遇！”小泥巴那双大大的双眼充满了邪气。
　　莫桑看着其他几个男生投来异样的目光，眉头紧锁，他突然觉得好尴尬，提上书包快速逃离教室。燕柳作和其他几个男生也纷纷离场。
　　“这种事情，请你以后守口如瓶，不管是谁你都闭紧嘴！”炼赤纯回头撂下一句话。
　　小泥巴心里闷哼了一声，此时的她正为她成功的报复兴奋呢。
　　“你们听说了吗？我们班的那对姐妹花早就已经是残花败柳了！”
　　“现在的女生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听说那两个男人又老又丑，我总感觉她们身上还有那两个老男人的味道，太恶心了，以后我得离她们远一点！”
　　“何止两个，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说不定她们□□已经阅人无数了！”……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班里的女生听风就是雨，明目张胆地指着木槿和落溪谩骂。
　　千叶看到这一幕，心里乐开花了，小泥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暗暗欢喜。
　　落溪和木槿面对她们添油加醋的辱骂，有口难辨。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天的时间里，木槿和落溪的流言蜚语在整个学校传得沸沸扬扬。她们俩不管走在哪里，总有同学对她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人言可畏，面对一波又一波恐惧的流言，如泰山压顶，根本喘不过气来，整个人精神恍惚。同学们的辱骂声连续在脑海里回荡，不曾停歇，睡梦中也是她们邪恶的脸庞，尖酸刻薄的谩骂……
　　燕柳作担心落溪，在她们宿舍楼下守到宿舍门关了才回男生宿舍，莫桑是个很有大男子主义很注重面子的人，他心里担心木槿，可是他害怕那些流言喷向他，就没再见木槿。
　　对于木槿来说，最痛的不是那些流言不是那些侮辱不是那些鄙夷的目光，而是她最在乎的莫桑对她冷落。
　　木槿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小世界又坍塌了，整个人完全崩溃，心痛得连呼吸都喘不过来。从小就被妈妈抛弃，在爸爸鞭打中长大，后来还被爸爸变卖给一个猥琐的男人，失去了女孩子最重要的贞洁，唯一的疼她的姐姐也不知所踪……
　　对于木槿来说现在的她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她没有脸再面对莫桑和班上的同学，没有脸再继续待在学校。身心疲惫的她拖着行李箱慢慢挪出校门，天知道她吃了多少苦才有机会圆了她的大学梦，考入大学是她前半生的命，而莫桑是她后半生的命，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以后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