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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世九遇险 魂谷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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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焉来时,云依正修炼着灵力,不多会竟然南七也寻上门来。
南七知道云依不想见他,这些日子二人都不曾见面,今日莫名其妙出现,想必是有要事发生。
“魅儿姑娘,魔尊让我把这个给你送来。”
云依接过一枚红玉戒指,这是云戏送给世九通信用的信物,平日里世九爱护得紧,这会怎么在策灭手中?
莫焉知道云依的疑虑,他又道,“一大早魔尊便收到这个,送来的人说是徐半良送给你的大礼,让你去魂谷一聚。”
“定是世九出事了,我这就去。”
“且慢!”
南七一把拉住她,转而对莫焉道,“魂谷不适宜修仙之人进去,可否请魔尊借压魂石一用?”
魂谷有勾魂摄魄的磁场,就算魔族人进去,若是没有高行的修为在身,只怕也会被勾了魂魄去。
云依灵力低微,又是修行不久,若是没有压魂石在身压住魂魄,只怕会被勾走魂魄,被恶人吞噬。
莫焉手掌一旋,变出一颗长圆形的黑石块,它周身笼罩着一股黑光,看着很是寒冷。
“魔尊早有考虑,这是方才魔尊让我带给魅儿姑娘防身用的。”
说罢将压魂石往云依身体轻推过去,压魂石从她头顶慢慢落入体内,直至消失。
云依打了个寒颤,莫焉解释道,“魅儿姑娘是修仙之人,压魂石又为魔界之物,本是道不同,你身感寒冷实属正常。”
“如此便谢过魔尊了。”云依道。
“魅儿姑娘和南七先行过去,我与魔尊随后再到。”
莫焉恭敬作揖后,又道,“莫焉告退!”
莫焉走后,云依也不再耽搁正要出门,却见南七从屋里拿了一件绣有红梅的黑色大氅出来。
“你不必跟我去冒这个险。”
南七却是不答,而是将氅衣披在云依身上,又替她系好颈部系带。
“听闻魔尊有幸得一颗塑颜丹,他给你时你为何不要?”
云依看了一眼眼底毫无波澜的南七,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他早已不是自己的灵师,却还是一副视她为主的姿态。
“塑颜丹这般珍惜,魔尊得来不易,我若是收下了,不过是暴殄天物罢了。”
听云依这番说辞,南七眉头紧皱,随即又舒展开来。
“魅儿之所以过得不快,皆因太爱较真了。”
“那你呢?你本可留在潇月城当姚儿的灵师,可你为何无视潇月城的规矩,擅自离开?如今你来魔界,是因为什么?对我感到愧疚?”
说到底,他们二人的性子都太爱较真,才会常常让自己陷入僵局里。
南七却不再与云依争论,而是转身离开,云依随即跟了上去。
魂谷属阴寒之地,又寸草不生,就连地下的沙石都是黑色的,时而刮过一阵阴风,若是没有破败的沙墙挡一下,只怕会使人冻得神志不清。
突然天色阴沉下去,像是夜色降临一般,某处墙穿来一声狼嚎,南七与云双眼对视一下,跟随着声音过去。
南七将长剑拔了出来,小心翼翼绕过一面又一面弯弯曲曲的墙壁,一只黑鸦忽然扑了出来,南七一剑划过,黑鸦散成粉末消失。
这时,云依“啊”了一声,南七猛的回过身,一直跟在后面的云依却不见了。
“魅儿!”
他喊道,可哪儿还有人影,只见地上是云依遗留下来的噬魂鞭,南七又往回走,一时失了理智,心急如焚的乱寻一通。
终于绕过错综复杂的沙墙后,来到一处空旷的沙地,南七发现了不妥,他们来时明明没有这个地方,只怕他已身处虚境内。
“沙沙沙……”
远处出现一个人影,踩在沙石上发出“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到近,南七的双眼似被什么不切实际的光雾遮掩住,他费力的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来人。
等不适感被他压制住时,那人已经来到他跟前,竟然是云依!
“魅儿……”
不对!她的眼神不对,南七看着云依双目冷淡,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可这时已经晚了。
这个“云依”手中幻化出一把匕首,用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捅进了南七的心头,又将匕首拔了下来。
她斜着嘴角冷笑,下一刻变成了徐半良的模样,南七瞬间反应过来,一剑刺过去,却砍在空气中,他凭空消失了。
身后又传来“沙沙沙”的声音,南七转过身去,又是“云依”,他怀疑的目光看着她,长剑却直指着她。
他冷静下来,听着那人的一呼一吸,沉重的、有意的压抑着的呼吸,南七没有任何考虑,飞身而去,一剑捅入“云依”身体里。
果然!假的云依立马化为烟沙消失了,就连呼吸声都不见了,南七很是灵敏,立马感应到身后有异,转身就刺了过去。
徐半良差点被伤,幸好他反应及时,退后了几步,可南七穷追不舍紧跟而上,徐半良无法,又幻变为云依的模样。
南七见是云依一时犹豫,停了下来,徐半良见时机成熟,又一把匕首飞入了南七的身体,直接穿身而过,匕首落在南七身后的沙地,发出“哐”的一声。
徐半良的修为不知何时竟高到这个地步,南七知道仅凭自己一个人,很难突破这幻境,毕竟下一刻不知道徐半良又使什么法子。
他干脆闭上眼睛,听着风势流动,又感受着生命轻微的呼吸声,长剑手中旋转着,精准又快速的把握好后,一剑朝某个方向劈去。
“嗯……”徐半良呼吸声沉重起来,南七一睁眼果然见自己的长剑刺中了他的身体,他又是一施法,将剑召唤回自己的手中。
徐半良转身就跑,竟然又瞬间消失在虚境了,这会南七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还好南七留有一手,适才暗算他时,将一只灵虫留在徐半良身上了。
有灵虫做引子,南七不费吹灰之力离开了幻境,并直接杀入徐半良的老窝。
这是一处天然而成的石洞,洞内有些简陋的生活用品,看着清寒极了,倒也符合徐半良的气质。
徐半良见南七追了上来,一副得逞的笑容看着他。
“今日谁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罢手掌一挥,石洞口的塌了下来,将洞口堵死起来了。
南七嘲笑道,“区区一堆石头,也妄想困住我?”
“那么这两块石头呢?”
徐半良双手张开,两团黑烟自手中散出,而他左右两边的长方形石块缓缓的转了过来。
石块上有个正方形的缺口,这个缺口正好可以看见云依与世九,徐半良竟将她们二人镶入了石头里,只留出二人的脸。
“你!”南七怒火攻心,一副攻也不是,不攻也不是的样子。
“卑鄙小人!暗算女人算什么男人?”
听到南七的指骂,徐半良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卑鄙龌龊之事干多了,你何需再跟我说这些大道理,你与魅儿害死了梅娘,摧毁了饮雪阁,魔尊也不再重用我,害我如同丧家之犬。”
他情绪波动太大,急红了双眼,又恶狠狠道,“今日杀了你们,随后去铲平潇月城,为梅娘报仇……”
“梅娘……梅娘……”
徐半良情绪又变了,开始悲悲切切,泪水满脸,他喊道,“梅娘,半良好想你……好想你……”
随后又哈哈大笑起来,南七趁机上前,好寻找禁锢住云依二人的石头的机关。
可徐半良又恢复了理智,大笑道,“别白费力气了,这不是一般石头,这是九重天上雷狱里的玄铁,一旦铸合,要想分开,也必定将身体拆分开来。”
徐半良当年在九重天上当职时,与掌管雷狱的烛阴有些交情,后期他快要黑化时,去雷狱偷了这种玄铁,这种玄铁是为了惩戒犯下大错之人而生。
“你要么拆分了她,要么就将她带着,就这样如同畜生一般养着她,我让你们有爱不得,不得善终,我与梅娘抱憾终身之痛,你们该受到百倍、千倍的惩罚……”
“我杀了你!”
南七一字一句说出,他将长剑往地上一甩,剑稳稳的插入了地上石板里,他双手张开,低叱一声,石洞震荡起来了。
一手结印,一团黑紫色的图案幻化而成,这是妖界的图腾,是封印之术,启动此法术,极其消耗用法之人的精气,稍有不慎会反噬自己,震碎心神。
徐半良知道南七是倾尽所有灵力对准自己,他想封印自己,好让自己永远禁锢在岁月长河里,受尽孤独寂寞,这比死更叫人痛不欲生!
可徐半良哪能如他愿,待南七的法术飞向自己时,他一把吸过禁锢住云依的玄铁,南七一惊,及时将封印之术挥到一边去。
就这一个不慎之举反噬到南七身上,他只觉得体内的五脏六腑被震得生疼,他咳出一口血,还好体内有结魄珠护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见徐半良将云依当做挡箭牌,南七一时毫无办法出手。
这时一把扇子破空而出,飞旋到徐半良身后,生生从他的脖子划出一道口子,竟然露出里面的幽冥珠。
只见珠子上有了裂痕,发出一股浓浓的黑烟,徐半良捂住了口子,痛苦的喊了一声。
这时被乱石堆封住的洞口突然倒塌下来,云戏出现在门口,折灵扇也似是感应到主人,自个儿飞向他,云戏一把接住。
“云戏!你总算来了。”徐半良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你费尽心思趁撩人与我不在,抓走世九只为引我现身魂谷,你此操作甚是奇特,本上仙懒散惯了,若是你真有意与我一聚,本上仙还是乐意与你玩上一玩的。”
云戏本与徐半良不识,但自打他离开梁都后,却时常找寻他的足迹,时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甚至扯到他那从未谋面的父亲。
徐半良却是一笑,问他,“来这魂谷你可有舒适之感?是不是与你在幽冥墟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你的灵力是不是用得更得心应手?”
云戏看了看手握着折灵扇,随即用扇子拍打着手掌,一副你有话直说的模样。
“那是因为你是魔族人!你与这种磁场符合,你回到魔族,你的潜能受启而发,即是你进入魂谷,体内没有压魂石护体,你一样也毫无受损。”
此话一出,莫说云戏震惊,就连南七也瞳孔一收,惊讶不已!
“呵!”云戏笑了起来,折灵扇一打开,满是戏谑的看着徐半良。
“你为了报仇,可真真什么都扯得出来,我娘说过,我爹是天族人,若我是魔族人之子,我怎么可能能修炼仙术,还飞升上仙之位?”
“那是因为当年平泠与云元风合力将你的魔性封印了,又因保护你而隐瞒了你的身世。而你当初历险飞升时,本该历的是死劫,是因为赫连孤卿出手改变了这一切,否则你不可能渡得过去!”
徐半良手指一指,直指着南七,南七一头雾水,这段记忆他早就忘了。
只见徐半良又道,“他的记忆没了,难道你忘了吗?那场命定的天劫,你本不该活着,你亲娘平霜与魔族人相恋生下你,已是大忌!若是被九重天上那位知道,不止仙苜难逃一死,就连九连殿也脱不了关系!”
这一切太像噩梦了,云戏很想反驳他,可他的脑海里想起儿时的一些片段。
儿时,他与云依、丹南三人时常偷跑出外界玩,每当这时,平泠女帝就大发雷霆,一下令就禁足云戏整整一年。
娘性子温柔,不爱发脾气,只有云戏离开仙苜时才会脾气暴躁起来,若不是真的,娘为何一直以来那么反对自己与外界有瓜葛?
云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数月前,云元风突然下凡寻撩人,还与撩人商讨了许久。
有一次世九整理他的屋子时,翻出了一卷金黄色的竹简,云戏认得这种竹简,是历代主君传遗诏所用的。
世九不识此物为何物,只觉得好看而打开来,恰巧被云戏见到而训斥,他不慎也看到遗诏的内容,云元风竟将九连殿传给了他!
他拿着竹简去找撩人,而撩人的解释却是:为了日后有人与你为敌,这不过是云元风送你防身用的薄礼罢了。
云戏自然觉得很怪,可撩人却取笑了他一番:你看云起身为一代战神,仙阶为上神,云时同上,而云依日后是要回仙苜当女帝的人,你们四人,唯独你最弱,所以主君之位传给你也很是妥当。
“你说得天衣无缝,我凭什么信你!我是我娘带大的,过去的种种恩怨与我何关?”
云戏正想攻击徐半良,徐半良见他如此顽固不化,只得又说出另外一个秘密。
“你爹是死在云元风手下,他才是你的杀父仇人!你爹娘之死皆由他一手造成,你想一想平泠女帝为何一直对云元风有恨?那是因为他害死了她的妹妹,也就是你的亲娘平霜!”
震惊!不敢相信!云戏想起那份遗诏,想起儿时云元风总是用那种宠溺与悲伤的目光看他,他一直以为父君是可怜他无父无母,原来云元风不过是因为愧疚。
而他竟是自己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悲愤!不敢相信的情绪刺激着他,云戏突然双目变为紫黑色,身穿的一身青衣也遮盖不住原来的温文尔雅。
他变得邪魅,如同地狱爬出的魔王,失去了理智,这一刻他已经冲破了体内的封印。
云戏只觉得一股深厚的内力充斥着身体,折灵扇散发出的光不再是淡青色的炫光,而是如同眸子一样为紫黑色。
他拥有了半魔半仙的灵力,南七反应灵敏,知道云戏入了魔,他瞬移而去点住了云戏的心脉。
“莫要多想,别中了徐半良的诡计,这些事日后再说,我们先把魅儿和世九救出去再说。”
云戏恢复了理智过来,一心对抗徐半良,而洞内的几人都没发现洞外有一人一直潜伏在外面,而他正是辞宣。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云戏一眼,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