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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原来你叫南七 南七?南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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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紫玄果藤上躺着一男子,里衣为白色,外衣是一轻纱蓝罩衣,阳光明媚,很是惬意。
世九端着早饭上前去,问道:“上仙,可要起身用膳?”
云戏睁眼瞧了他一眼,又将眼睛闭上,“不是让你回天界吗?怎么还没走。”
世九听云戏要将她赶走,他吓得跪在地上,“求上仙不要赶我走,我没有别的亲人,如今想跟着上仙,生生世世当上仙的随从,好报答上仙的救命之恩。”
“不必了,我向来一个人惯了,你那里来就回到那里去,救你不过是顺手罢了,何况你也救了我,我们是谁也不欠谁的,你走吧。”
听了云戏如此决绝的话,世九不肯起身,还是跪在地上。
“不,若是没有上仙,我早就困死在幽冥墟内,无论如何,我就是上仙的下人了,上仙去那我便去那!”
云戏见他油盐不进,也无计可施,从树藤上起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道:“既然你如此固执,你便留在凡间,得闲时帮撩人栽花浇水也是极好的,也算还了我救你性命的恩情。”
“上仙,我……”
见云戏要把他留给撩人上神,世九未来得及说话,云戏已经转身离去。
世九失魂落魄的站起身,将早饭放在石桌上,一脸闷闷不乐的坐下,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食物。
撩人上神这时拿着两盅瓷罐路过,见他这一副模样,笑了一下走上前去。
将瓷罐放在桌上,问道:“怎么?你的救命恩人又赶你走了?”
世九点头,“是啊,这上仙为何一向独来独往?若是身边有人侍候着不是更好?”
“他嘛自幼时遇险,他座下的座骑为保他而死,他身边就再也没人跟着。哦……他与他表姐自小感情深厚,一起在仙苜长大,那是他最亲近的人了,你想留在他身边,怕是难咯。”
“仙苜?他真的是九连殿的三王君?”
“他的名号你自然是听过的,所以啊,世九……姑娘,你要么就回天界去,要么就留在凡间当我施肥仙子。”
撩人上神刻意喊出“姑娘”二字,世九不自然的坐直身体,心虚的看着他。
“上神知道我是女儿身?”
“别以为你用灵力遮掩就能蒙骗过我,云戏未经人事,不懂这些儿女情长,兴许被你骗到,我就难啊。”
撩人上神递给她两盅瓷罐,这里面是逆生草的种子,千年难得一见,是坠神崖的仙药,有着重生骨骼皮肤的功效,从发芽到长成有药效要历经数十万年,十分稀有。
他特地求守坠神崖的旧友数百年,还赠与了一卷珍贵的古琴琴谱心法才换来,这药稀有又有奇效,可种养十分困难,稍有不慎便会枯萎死去。
“这是逆生草的种子,我研究过许久,发现一个法子可让它顺利发芽、顺利长大,那就是用凤族的鲜血加以喂养。”
世九一听吓得站了起来,看着撩人上神一如既往没有杂质的眸子,可她却被这双眼惊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怎么?凤大小姐,凤族被灭了几千年,你可是忘了自己是凤家后人?”
“你怎么知道?”
“凤小姐手腕上的凤尾草印记可真是别致,若不是我无意瞧见,只怕我也是不知的。”
世九跪倒在地,磕头求饶道:“上神大发慈悲,莫要拆穿我的身份,我知道我的祖辈犯下大错才被灭族。
这几千年来,天界从未停止过对凤族一脉的追杀,我死不要紧,但他们都是无辜的,这些年来,他们都本本分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求上神网开一面。”
撩人上神一笑,将她扶了起来,拢了拢世九额前的碎发。
“我自然是知道的,犯错的是你的祖辈,与你们后辈无关,天界之事我早就不再过问,你们凤族一脉该是怎样与我何干。
不过你身上的血倒是让我很眼红,这逆生草可不止重生骨骼皮相那么简单,许多救命的药加上它才有作用。”
“世九明白,只要上神饶了凤家,不就是血而已嘛,我这就给你的逆生草喂养去。”
说罢世九从怀里拿出匕首,割破了手掌,将鲜血滴入瓷罐中去。
撩人上神抓过世九的手臂,挽起她的衣袖,只见手臂上一金黄的凤尾草闪着光,他施法将印记隐去。
“这株草还是隐去为好。为了答谢你,我会帮你留在云戏身边。”
世九放下衣袖,听到撩人上神的话,高兴的又跪拜在地,他打发她离开后,看着瓷罐里被血浸染成红色的种子,轻叹一声。
“又是一个痴情的丫头,罢了,皆是命啊!”
撩人上神果然说话算话,他随便找了理由便将世九留在了云戏身边,这日,世九收拾好行李,跟随云戏离开了撩人上神的住处。
“上仙,我们去哪儿?”
“潇月城。”
潇月城?这是什么地方?世九见云戏一副不太爱搭理她的样子,也不再过问,乖巧的提着包袱,拿着长剑跟在他身后。
不过半日,云戏二人便来到了潇月城,他是天界而来的上仙,自然很受重视。
潇月城里那些至仙们纷纷出门迎接和巴结,云戏见不惯这种场面,直接道:“各位至仙不必如此,我下凡来一是为了历练,二是听闻潇月城这几日在选拔有缘仙的弟子,我只是好奇,便前来瞧瞧。”
潇月城的第一管事青栽至仙,是长期掌管凡间的神仙,在凡间的庙宇数不胜数,颇受百姓拥戴。
他上前来恭敬道:“上仙来得是时候,今日是参选弟子考试的第二天,为第二关,在潇月城半山腰举行,上仙可要去看看?”
云戏点头,“好,我也好奇有仙缘的弟子是怎样的。”
原本凡人修仙考试由至仙们手下的弟子监督,等过三关后入了潇月城才有机会面见至仙们,然后被收入那位至仙的门下修炼。
但云戏一来,至仙们纷纷陪着下山去,这对凡人子弟来说是莫大的殊荣,他们何曾见过神仙?一见就见那么多,直叫他们心生激动。
云依只见一行人从阶梯上下来,为首的竟是云戏,看着他这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心里舒了一口气,想必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全了,这撩人上神可真真是一把好手。
云戏自然也是见到她,他不动声色的陪着众位至仙们坐下,漠尘一声令下,第二关开始了。
十一名弟子自地上盘腿坐下,放松身体姿态后闭上眼睛。
漠尘也闭上了双眼,只见他灵魂出窍离开了身体,首先他进入了为首的第一弟子的世界,回到他过去的生活里,看过他以往的生活。
以往,他内心善良,时常助人为乐,自母亲死后只剩他一人,后领得感悟,一心修仙问道。
没有贪念,也没有爱恨情仇,的确有修仙的天赋,他的根基也极好。
墨尘窥探完毕后,从虚无的过去出来,对着记载的师弟点头。
“陆凡啸,过,入选潇月城弟子。”
漠尘又陆陆续续窥探其他人的过去,到云依时,用了许久的时间才出来,他灵魂回到了身体去。
他恭敬上前给云戏和众位至仙行礼后,道:“上仙,至仙,这位名唤昀翼的女弟子很是奇怪,我进去窥探时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过去。”
“哦?这么奇怪?青栽至仙,像这种情况你们一般是作何处理?”
云戏问道。他自然不会开口帮云依,毕竟他才刚来,插手潇月城之事难免会落下口实。
青栽想了想,决定亲自去窥探一番,没一会儿回来后,道:“这也是第一次有这么奇怪的事情,上仙有何见解?”
“她要么就是失忆了,要么就真的对过去忘得一干二净了,既然她内心没有贪念和情*欲,我认为很是合适修仙。”
听云戏这番说辞,青栽就算有意不要,也难以开口。
“如此,就按照上仙的意思,暂且将她留在潇月城,适不适合修炼,日后自会知晓。”
十一人里留下来的只剩六个,分别是三男三女,入了潇月城,就要和以往的种种割断,名字自然也是不能再用了的。
两名弟子各自捧着一黑色玄铁的箱子上前去,漠尘吩咐道:“以往的俗名、身份全忘掉,入了潇月城,便与凡尘世俗毫无瓜葛,潇月城会赋予新的开始、新的名字。
男弟子在左边的箱子抽取自己的新名字,女弟子在右边,选中了的名字,那个名字将是你们今后的用名。”
云依伸手拿出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的二字是:魅儿。
顺利成为了潇月城的弟子,云依自然很是高兴,总算有个安稳的落脚处,比流离失所好得多了。
只是潇月城可不比其他地方,这里戒备森严,里里外外都有眼线窥视着,必须谨言慎行,云依她有意去寻云戏,也不敢轻举妄动。
幽骨阁是分配给云依的住所,这处院子看起来是许久不曾住人,有些脏乱,以后的饮食起居都由自己来。
听闻新弟子都会有个教习修炼的灵师,但要经住浮生殿的浴火洗礼后才能挑选。
若是受不住浴火焚烧,往后的修炼只能一个人练习,至于悟出个什么来,谁也不知道,只是百年后,若还是根骨不稳,仙术无进展者,便自行去往生池了结生命,下辈子还是为人。
云依自然一点也不忧虑,百年太长了,她就待个三五年就回天界去了,至今为止,她仍旧不知当初为何要来这凡间。
不多会,一女子带着两名弟子进了幽骨阁,她眼神犀利,看着悠然自得的云依一脸不悦。
身旁那名男弟子呵斥道:“魅儿!还不过来给师父见礼?”
云依赶紧上前去跪下,乖巧道:“魅儿拜见师父。”
这位是玄善至仙,二三关考试时,云依已经见过,只是没想到自己被分配在玄善的门下,这女人看着可不好惹。
正当云依紧张兮兮时,她又开口道:“我廉雾殿已经不收弟子几百年了,若不是青栽那老头子威逼利诱,非得让你记在我门下,我才不会收!
既然归在我门下,便要给我守着规矩,莫要丢了廉雾殿的脸面,往后你顾着勤加修炼便好,无事不许上前打搅我,有事也自行解决,别牵扯我廉雾殿。”
云依内心深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好不称职的师父,还不如不记在她门下呢。
玄善似乎看穿她的想法,又道:“莫怪我不称职,我向来懒散惯了,要怪就怪青栽非得让你入我门。
此后还有一场浮生殿的浴火试,能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灵师,就看你运气好不好了。”
“是,师父。”
玄善说完后头也不回就离开了,那两名弟子对她道:“我叫长罗,他叫长元,是侍奉在玄善至仙身边的弟子。”
云依见玄善一走,就站了起来,笑嘻嘻的喊道:“二位师兄好。”
长罗最是见不惯嬉皮笑脸、不正经的人,将一小盒子扔给云依,“这是忘肌丸,师父让你吃下,对你有帮助。”
长元性子温顺,见云依有所顾虑,安慰她道:“魅儿不要多心,你二三关的考试有异常,原本是要落选的,只因云戏上仙为你多说了几句,才被留了下来。
众人不知你的过去,师父不过生怕你将来惹祸,赐你忘肌丸是要保你抑制贪念之心,时常善良,是良药。”
长罗不耐烦道:“你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她爱吃不吃。”
云依一听,放下了心里顾虑,打开盒子将忘肌丸取了出来,吞了下去。
二人也离开了幽骨阁,回去复命了。
云依混混沌沌的靠在床边睡去了,南七走了进来,跟着的还有一位和云依一起考试过关的女子,名字是姚儿。
“这玄善至仙手段可真残忍,忘肌丸这种禁药也敢给人吃下。”
听到南七的话,姚儿不明白,问道:“这忘肌丸有何不妥?”
南七看了她一眼,岔开话题道:“长凤,你如今这副模样真是让我好不习惯,好没安全感。”
长凤抚上这副脸皮,公子让她混入潇月城,以她的资质肯定过不了潇月城的三关,所以她唯有等别人过了,她再强占别人的躯体。
“也罢,我会好好习惯的,这位姚儿姑娘的身体你不要损坏了,毕竟她日后要走的是仙途。”
长凤点头,“是,公子。”
忘肌丸之所以沦为禁药,是它能使人沦为白纸,现在的魅儿就如一张白纸,犹如新生的婴儿,她会忘记过往爱过的人,日后也难以爱上其他男子。
玄善给她服下这药,怕的是她会动七情六欲,有损她廉雾殿的声誉。
长凤不能在此久留,她回了姚儿的住所。
南七将云依抱起放在床上,云依睡意朦胧的挣开眼,看见是他,喃喃自问:“是你,救命恩人,你叫什么名字?”
“南七。我叫南七。”
“南七?南瓜的南?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
云依被这药效折腾的神智不清,又沉沉睡去,南七后面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