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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是冤家不聚头 被暗搓搓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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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容转过头迎面而来一股水汽。原来在浴室洗澡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身根本包不住着半个胸膛和马甲线以及肩膀大腿,腰间之松松垮垮系了一根完全不用扯就即将要掉下来带子的花孔雀骚包睡袍。
安容顿时觉得自己的审美细胞被杀死了一大片。他将自己的眼神从他的衣服上转移到这人的脸上,只见这人脸倒是长的,端端正正,白白嫩嫩,脸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看起来像电视里的萌萌哒小正。只是这品味实在是不敢恭维。
此时此刻,对方正拿着他刚刚铺好的被子。其实,说拿不恰当,应该说是他翘着兰花指的手捏着他被子的一角,满脸疑惑,好像他从来没有见过手工填充做成的大花棉被一样。
“我第一次见这样的被子,你做的?”这人眼睛瞪得圆溜溜,挺好奇地问。
“……”安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同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作什么解释。
刚才他进宿舍就看到了其他三人的床铺上全部是蚕丝被,摆放出来的物品随随便便一件价钱成千上万。看来他的舍友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爷。听说这些少爷们各有各的古怪,他以后还是小心为上,少与他们接触,否则,要是不小心弄坏了他们一件东西自己可要真的吃土了。
安容现在又累又困,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应付这个娘娘腔。只是淡淡回了了一声,好在这个娘娘腔对的棉被兴趣止于此,倒是对他缝了棉被这件事兴致满满。
安容略感觉头疼——应付完对方一系列作为男孩子为什么会针线活?能不能教教他的?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他也将自己的身世交代了七七八八,这倒是引起这个名叫李书男人的同情心。
“对不起……”
“没事。”
安容这辈子最受不了别人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关爱,虽然生活非常辛苦,但是他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生活足够善待他,他已经很知足。他转身便到楼下食堂买了份饭打包回来在宿舍吃,吃了之后洗完澡躺床上看书。
李书在他买饭回来之后,就不知所踪。
安容看书看得有些困,脑袋刚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作业。昨天累了一天,他一眼没眨。刚才洗澡的时候,镜子中的他,苍白的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好像减肥版的熊猫,要多搞笑有多搞笑,他必须要好好补补眠。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安容在睡梦之中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痒,缩着袋左躲右躲,实在躲不掉心中难免恼火不已,他下意识伸出手用力挥了挥,想要赶走扰他清梦的蚊子,没有想到拍的一声,结结实实打到了一出软绵绵的地方。
虽然,他下意识觉得这触感有些不对,但是,他实在是太困了。再加上他周围空气安静得很,他迷迷糊糊又坠入香甜的梦境。
可惜好景不长,安容被人一把从床上提起来,狠狠地摔到地上。皮肤接触到冰凉的瓷砖,发出嗵的一声大响,顿时四肢传来剧烈的痛感。紧接着,他肚子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这下子好像五脏六腑都痛得移了位,他整个人蜷缩成虾状。他以为这样的痛已经是极致,谁知道这根本不算什么,最后,不知道有多少双脚朝他身上各处招呼而来。
从小到大,安容虽然吃了不少苦,但是他从来没有挨过打。他怎么能够承受这样的痛楚?几乎瞬间他眼角逼出了眼泪。只不过,他咬牙不让自己哼一声。
眼前一片漆黑,施暴者早就用布兜套住了他的头。而此时此刻的他自己连将这层布从头上扯下去,看一看他到底得罪了谁才被揍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这样酷刑才结束。过了很久,安容才攒够力气一把将头上的头套扯开。
风从打开的门呼呼吹进来,宿舍空无一人,他的东西被砸了一个稀巴烂,零零碎碎在地上四处散落着,白粉刷成的墙上被人用红漆写着血淋淋的两个大字‘贱人’,仿佛在嘲笑他的卑微和无能。
安容低垂着脑袋,自己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他握紧了拳头。到底是谁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对付他?他自问从来没有的得罪过任何人,为什么这两天总有这么多人跟他过不去?
“啊——”
李书的公鸭嗓忽然尖叫起来。
“怎么啦?这是遭抢劫了?我就出去吃了一顿饭的功夫,劫财还是劫色?”
李书是不是傻,哪个抢劫的会抢宿舍?学生能有几个有钱,劫色?劫什么色,他一男的有什么好劫色的。
安容嘴角肿的厉害,一张口就疼,因而没有说话。他膝盖疼的厉害,手脚并用勉强从地上爬起来。
忽然李书的身体被人扒拉到一边。一对熟悉的大长腿出现在安容的面前,同一时间,一件宽大的披风从天而降,将赤裸的他整个人紧紧裹住。
安容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流转着戾气的丹凤眼,正是昨日的那个男人周少。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昨夜还没有欺负够他,今天又来寻他晦气吗?难道他是这张好看起来很好欺负的脸,让这个男人如此执着吗?
只见周少将整个房间查看了一遍,冷冷问道。
“谁干的?”
安容低头撇撇嘴,周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紧了紧身上带着冷笑的衣服,安容忽然觉得鼻子就有点发酸,心想你觉得像我这种无权无势,又倒霉催得小市民有可能知道吗?下意识倒是觉得这个人,不像昨天那样动辄就要人命,像个铁石心肠的怪物一样讨厌。
“土包子我们又见面了,为什么你每次都这样惨?”猴子也从周少的身后蹦出来,满脸怒火,一副想要找人干一架的模样,只听他摩拳擦掌地说道:“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看他猴爷爷不好好教训教训这群王八蛋,让他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这俩人不会非但跟他同校,而且也住这个宿舍?
安容听猴子这样说,忽然心有灵犀,紧接着脑门儿上忽然闪现出几个大字,不是冤家不聚头,只怪冤家太有缘?
不过,好像缺一人……南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