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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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的代价就是烦恼中带着莫须有的快乐和忧伤。即使有些感情好像是在密不透风的环境里也无法自主，就像春天刚至破土而出的青涩，撑破了现实的一层层束缚，在稚嫩的心里轻轻的开始萌芽，这些不为认知的小秘密一天天在心底里摇摆长大，这些感情在多雨的季节里还带着水露，花心绽放的青色透明心底，美好愿望就是把这情窦初开的年华带回到梦寐以求的岁月里，任花谢花开，水流湍急，牵了手就以为是一辈子，殊不知一辈子才刚刚开始。
下课了，张明泽拿过来一本英语笔记，放在木妍书桌边就走了。
木妍莫名其妙的翻开看了一下，里面夹着一张纸，“晚自习后，花坛见，有事问。”木妍心跳的突突的，像十万个兔子在撞击，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注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找我会是什么事呢？木妍觉得浑身都是软的，手也不知道怎么放才好，只是快速的把纸拿出来塞在抽屉里。
张明泽很不高兴的低头坐在花坛边，紧皱着眉毛。木妍看见，有点怯，缓慢的放轻脚步。
“你找我？什么事？”
明泽依旧那么坐着，只是微微的抬起头，目光更加深邃。
“是不是我哪里不对，我感觉最近你都躲着我。”明泽直截了当的说出这句话，好像也被自己吓一跳，红着脸又低下头。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躲你。”木妍不知道怎么回答，也没办法实话实说，只好应付着。
空气紧张的都能静止下来，俩人都有点尴尬，木妍也顺势挨着花坛边坐下来，黑乎乎的夜晚，只有几颗星星在眨巴着眼睛，好久都没有这么内心安静了。背后的教学楼灯火通明，楼道里不时有同学走来走去的。教室里闹哄哄的，这片安谧下夜空下，这样的情景，让整个校园都多了一些韵味。
“我喜欢你。”明泽突然冒出一句，让沉浸在遐想中的木妍，愣了一下。
“你别吓我，我胆小。”
“我说真的，木妍。”
木妍心在胸膛里怦怦乱跳，她嘴角微微上扬又落下，跟校园里柔和的光线比起来，张明泽的脸就像完美的曲线勾勒出的一幅画，她的目光就像游离萤火虫停留在张明泽的脸上，木妍感觉刚才的话一直悬浮在他俩之间的空中，让她身体的荷尔蒙极速的膨胀，好像血管里的血液已经不可遏制的随处冲击着她的心脏，脉搏，毫无规律。张明泽说完这句话一直停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盯着木妍，他把自己赤裸裸的坦诚在木妍面前，不知道迎接他的是暴风雨还是什么。眼前紧张的气氛让木妍心里害怕，忽然她转过身拔腿就走，后来越走越快，再后来就飞奔一样跑向宿舍。等她觉得跑出了张明泽视野的时候，她才放慢脚步。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么不真实，就像一场梦。可明明刚刚张明泽说的那句话，那么清晰回响在耳边，她闭上眼，尽量想把整个事件再想清楚。
春天的夜晚还是有点凉意的，慢下来后她恢复了平静，木妍虽然也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但内心还是沉稳的。她首先想到的是思慧。好像她在等张明泽这句话等了好久一样，被张明泽说出来，她从心理上并没有排斥或者反感。只是想到思慧，她有点乱，这种没有创意的剧情竟然发生在她身上。她决定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当然包括思慧。这在圣大中学也是不能被允许的，如果被校长和班主任老师知道，后果不堪设想，木妍在学校成绩一直都很好，被老师当做重点对象培养，这种错误老师不会允许在她身上发生，她最好是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做，这样让她更容易接受。她先是脸上闪过一丝微笑，接着微笑又变成了发自内心的甜笑。
生活依旧一成不变的进行着，每天两点一线的日子，也很忙碌，木妍并没有多少时间去多想，因为多想也没用。高中的学习压力是很紧张的，虽然只是高一，但班主任马老师每天都像念经一样，总要念叨一遍。木妍想不明白，马老师这么年轻，怎么和他妈妈一样这么能唠叨。但木妍挺佩服马老师，每次同学们捣乱，马老师看似漫不经心，总是能一猜一个准，所以木妍经常对思慧说这马老师，心思太沉重容易老得快。
放学铃声刚响，许一帆就拿着餐盒往餐厅跑去，他打完饭回来的路上正好和木妍他们撞了个正着。天天嘻嘻哈哈的样子，木妍就没见过他嘴巴是闭着的。他一边走一边冲着木妍思慧她们几个傻乐，怪怪的打量着她们。天天没正形的样子，木妍早就习以为常了，旁边的思慧忍不住大声嚷到：“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美的老娘吗。”许一帆也不回答，径直走了。
“木妍，你说这许一帆是不是欠揍，整天傻笑什么呀？”思慧说。
“他就那样，别理他。”
“今天不对，等会你帮我审审他，看他傻笑啥，他听你的。”
“好吧，等会我去问问他，他要正经了，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
走到教室，木妍放下书本就走到许一帆面前。
“许一帆，你刚才吃饭傻乐什么呢？”
许一帆拉着木妍坐下，做神秘状，“你知道吗，现在大家都在传刘思慧和张明泽在谈恋爱，说不定老师都知道了呢。”
木妍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这谁唯恐天下不乱，这不是要害死思慧呀。”学校明文规定，在校期间，严禁学生谈恋爱，校长从进校的第一天都给他们警告过。
“姑奶奶，你能不能小点声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这不是瞎说吗？老师都知道了啊？”
没等许一帆继续说下去，木妍就站起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拉着思慧不由分说就走出教室。
“思慧，许一帆他们都在说，你和张明泽在谈恋爱，说不定老师都知道了，这怎么办？”木妍单刀直入的说到，因为她最了解这中间的情况，他俩是不可能谈恋爱的，思慧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也是藏不住秘密的人。如果她俩要在一起，思慧肯定第一时间会告诉木妍的。思慧现在担心的不是她俩，最担心的是这么传下去，学校知道了会怎么办。
思慧听木妍说完半天没出声，平常嘻嘻哈哈的表情这会也严肃起来。木妍看着她，有点心疼的抱了抱她，“没事，我都会陪着你的，再说清者自清，学校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谣言。”
自始至终，思慧没有说一句话，木妍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俩就一直站在教室外边，木妍静静的陪在思慧身边，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思慧说了一句：“挺好的，反正我也喜欢他，最好他也能喜欢我。”说完就直接走掉。木妍苦笑一声，这才是她认识的思慧，自我个性张扬，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这件事情没有因为思慧的不理睬而停止，甚至越传越玄乎，生谣造势者不计其数，也不知道谁在同学间拉仇恨。现在连一个宿舍的同学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思慧，私下还议论着。那天思慧和木妍刚走到宿舍门口，就听宿舍里一位女同学说：“听说他俩是一起去滑雪在一起的。”“班长怎么会喜欢她呢，学习又不好。”等等。木妍听不下去了，一脚踹开宿舍的门，黑着脸走了进去，宿舍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但是这事让思慧和木妍都束手无策，甚至什么样的版本都有，但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总不能自己跑到马老师那里主动解释吧。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倒是这两位主人公，跟没事人一样，一个本来就大大咧咧的，虽然成绩不好，但长得漂亮，平常也没把其他同学放在眼里了。一个呢，是班长还学习成绩好，谁敢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再说他应该也不会把这个当回事，他不是说他喜欢的人是木妍吗。这无中生有的事情，他肯定也是不会在意的。
这天思慧和木妍站在教室外边的走廊上，一个同学过来叫住思慧说：“马老师找你，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思慧敲了敲马老师办公室的门，门是开着的。马老师是一个人一个办公室，学校的老师不是很多，地方又大，老师们的待遇自然就好很多。办公室不大，挨着门口窗户放着一张桌子，桌子后边是一排书架，堆得满满的书。东西不多，但都摆放整齐，有条不紊。班主任马老师正坐在桌子边上拿着一本书。平常没什么事情，大家都不愿意到班主任的办公室来，那来那就意味着犯错了，躲都躲不及的。思慧也是第一次来，马老师是年轻老师，可能也为了避嫌，平常很少找同学们到办公室里来的。听见敲门声，马老师抬头看是思慧，马上招手让思慧进来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思慧怯怯的走进来，没敢直接坐下，站在桌子边，小声问：
“马老师，你找我有事？”
马老师嗯了半天，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头的样子，如果是家长可能会直入主题，但作为老师，马老师还是更多的会考虑学生的敏感心理和若谈话用词不当所造成的后果。学生的学习成绩要抓，生活和心理上的成长也得多观察多沟通多引导。同学们大多是一个星期吃喝住都在学校，学生在学校发生什么问题，老师和学校都有推卸不掉的责任的。但作为一个二十多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老师，有些话对女同学还是要谨慎再谨慎。
“刘思慧，是这样，你在咱们班现在考试排名不算很靠前，虽然名次不是决定因素，但希望你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来，以你的聪明，只要能力，学习成绩有很大的空间…….”
再后来的话，思慧也没听进去，这话校长每次都在大会上翻来覆去的说无数遍，思慧耳朵都能听出茧子了，不用张嘴，思慧就知道老师下句是什么。思慧知道，老师不会单独就因为学习成绩来找她，她以前学习成绩不好，老师也一直没找她谈过话啊。
“马老师，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和张明泽谈恋爱了吗？”思慧听马老师兜了一大圈，实在是憋不住了。她也不想一直在听他讲经。
马老师的话被思慧打断，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他还是一愣，没想到思慧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不过班主任不愧是班主任，什么样的学生他没见过，五秒钟不到，马老师就恢复了常态：“既然这样，那你就来说说。”
“我没什么好说，做过我就承认，没做过我也没法承认。”
“好吧，那作为老师，我相信你，我也希望你能专心学习，冲刺高考。”
直截了当的几句话，就结束了这个约谈，出了门，思慧重重的送了口气。她也把自己吓一跳，她不知道自己当时哪来的那股子劲，细声细语不是她的风格，但这么爽快的说出自己心里想说的话，她很佩服她自己。这也算是给这段谣言正名了，想到这里，思慧便跑去给木妍分享这个壮举。
本来以为这个事情就这样会过去，思慧和木妍都高兴的以为下来就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熟不料，圣大中学这样的学习环境，这流言蜚语起来了那是那么容易被遗忘的，更因为这个，木妍失去了她最要好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