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生九子》弦月亚光

9、禁地秘闻

　　“这在宫中是禁止询问的，问了是要被处罚的，哪怕是你也会挨顿板子。”勾陈不还好意的看了傅邪一眼，“怎么？不怕我告发你？”
　　傅邪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他，甚至心中根本没有他会出卖自己的想法。
　　见他不回答，勾陈笑得意味深长：“跟我去个地方，我便告你。”
　　说完勾陈从怀中拿出一条缎带，一条红色的缎带，看起来平凡无奇，触之却有细小的暗纹，似乎是古老的咒语，缎带的两端，一端绣着麒麟，一端绣着龙：“先把眼睛蒙上。”
　　见傅邪片刻未动，勾陈又道：“定不会害你。”
　　傅邪用缎带遮住眼睛的瞬间黑暗袭来。傅邪心下有些不安。若是此刻有人要杀他，他必死无疑。
　　勾陈轻轻拉起傅邪的手，暗暗想，这手还是和从前一样，修长，温凉，明明常年练字，却没有一点儿茧子。
　　鬼使神差的傅邪竟没有甩开他的手。
　　勾陈拉着傅邪上了车，车子缓缓行驶。一路上，二人都未发一言，但勾陈一直拉着傅邪的手。
　　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停了。勾陈拉着傅邪下了车，又走了片刻。
　　“到了。”勾陈站定，轻轻解下缎带。
　　飞鸟衔着黑色的幕布将这片天空遮挡，四方的藤蔓缠绕着生长，支起夜幕的四角，夜幕上无月无星，却有着亮光，隐隐约约，若隐若现。两山之间的瀑布一泻而下，在夜空中泛着亮光，周围的山上隔着相同的距离耸立着红木，红木环绕一周，红木上星火缭乱人眼。
　　“此处是我偶然发现的洞天福地，景色宜人，而且若是白天进来，此处却是夜晚，更是妙不可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便想带你来看看。”这世间的一切美好，快乐，我都想与你分享。勾陈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很美。谢谢。”傅邪神色柔和，轻轻道。
　　勾陈看着傅邪柔和的表情，心里一派满足。“此处只有我知道，你不必担心旁人偷听，我们现在来说禁地的事。”勾陈并没有忘记傅邪跟他来的原因，缓缓开口。
　　“嗯。”傅邪应了声。
　　“此事也是我偶然知晓，也不知是否真实。”勾陈看着傅邪，“禁地乃是先帝七子的宫殿。先帝七子本是最有望继承大统之人，七皇子二十岁那年，外出历练，在外识的了一位男子，七皇子与那男子一见如故，引为知己，回宫后亦多次去见那男子。”
　　此时勾陈的桃花眼温柔无比，声音也温柔无比：“最后，七皇子邀请那男子来宫中，不想一切全是阴谋，男子是为了杀先帝才入宫，男子失败了，要被杀死了，七皇子为男子求情，绕过男子一命，但是先帝拒绝了。七皇子为了救男子在他宫中大开杀戒，那一日七皇子宫中血流成河，最后七皇子抱着男子逃出七皇子宫中时，被先帝含泪射杀，二人一箭毙命。七皇子死后，先帝大病一场，七皇子宫便变成了禁地，七皇子也变成了宫中严禁提及的人。”
　　傅邪沉思了片刻，问道：“既是宫中禁闻，你从何知晓？”
　　“皇室秘闻中有记载，这些旁人不可见，但祈福的神官是可见的。”勾陈笑道。
　　“那为何不知是否真实？”傅邪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先帝的态度，在七皇子死后，先帝下令，七皇子宫为禁地，不得动一丝一毫，后人亦不可动。”勾陈神色变得认真，“而且那日的人除了先帝，全部都自杀了。”
　　“这些你又如何得知。”傅邪犹豫了片刻，“我并非在怀疑你。”
　　“我知。”勾陈笑了笑，“此事被看做七皇子与那男子化作厉鬼来寻，要求神官祈福，神官卷宗中有记载。”
　　“谢谢告知，我已经有查探的方向了。”傅邪看着勾陈。
　　“你想夜探禁地？”勾陈问道。
　　“有想法，但此刻尚不是时候，我需判断禁地是否有我要的消息。”傅邪道。
　　“你想看那个案子。”勾陈肯定的说。
　　“嗯。”傅邪承认道。
　　“需我帮忙吗？”勾陈问。
　　“无。今日已是感激不尽了。”傅邪道。
　　“若是有，可去寻我。”勾陈看着傅邪笑得温柔。
　　傅邪没有接话，只是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也是。”勾陈起身，领着傅邪离开。这次，缎带安静的在勾陈怀中，没有蒙着傅邪的眼。
　　“闭上眼。”勾陈见快到出口时轻轻道。
　　傅邪依言闭上了眼睛。
　　强烈的光线，哪怕是闭着眼睛还能感觉到些许的不适，若是睁着想必会更加难受吧。
　　待适应后，傅邪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的背影，心中有些温暖。
　　走了片刻，便有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勾陈与傅邪上了车，道：“去傅府。”
　　车上亦如来时安静，勾陈温柔的看着傅邪，只是勾陈没在牵着傅邪的手。
　　傅邪看着那双温柔的桃花眼，面上虽然镇定，耳朵却隐隐泛红。
　　马车稳稳的停下，傅邪有些匆忙的下了车。
　　马车渐行渐远，傅邪隐隐能听到车中的笑声。
　　傅邪见马车已经不见踪影，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哪里能看见半分先前的羞涩。正因为他对勾陈没有半分怀疑，他才觉得恐惧，他不知道这份信任来自哪里，他亦不知道为何勾陈看他的眼神那样温柔，除非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思及此处，傅邪的脑袋一阵抽痛，好似有什么要冲出来却又不知所踪。
　　……
　　天宫金池，龙将整个身子没在金池中，双目紧闭，龙息在大殿之中回荡。
　　忽然，龙睁开双眼，金色的眸子有些震惊。片刻，发出了一声龙吟，龙吟并没有消散，而是飘向了远方。
　　……
　　河边坐着一个约莫十二岁的男孩，双足泡在水中，观其模样正是紧随傅邪下凡的螭吻，眼神柔和，笑得暖心。忽然抬起头来，似是在聆听什么，眼神渐渐变冷，笑容消失：“我已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