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番外五 秦大诗人复仇记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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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间，便到了蒋成仁住的院里。这院子很大，蒋成仁领着秦杦坐在花厅里，一旁侍立着的几个丫头连忙上前端茶倒水，还送上了点心。因为昨夜才下了雪，天气冷着，凉石桌边摆了几盆炭火，桌上也有两个小手炉。
“穿这么少过来，不会冷吗？” 蒋成仁跟着坐下，看了看秦杦身上貌似不太厚实的裘衣。
“我不要形象的啊！”秦杦很不客气地拿了块点心啃，“话说，你舅舅是要结婚了？”
“是啊，和我表姐。”
“……这样不会差辈分？”
“说来话长，反正是不会，不然家里长辈也不会同意他们。”蒋成仁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你是为这个回来？”
“没错。”秦杦笑着回应道。
蒋成仁默默看着好友笑，莫名感觉到了那笑容里的一丝寒意。
“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吗？在哪里办婚事？”
“这个……我回头问问他们。”
“嗯……”秦杦收起了笑意，看着眼前的白雪皑皑，心里开始打主意。
蒋成仁见他表情和平常不大一样，内心不禁有些打鼓。这样的好友，令他感到怪怪的。
晚些时候，秦杦便告辞回了客栈。他是走小路回去的，一路走到客栈的后门。即将推门进去时，一个黑衣人拦住了他。
秦杦飞快地扫了黑衣人一眼——蒙着面，体格精壮。他不由得笑了笑：“暗卫长，真巧，你也来杭城玩啊？”
黑衣人明显懵了一瞬，而后单膝跪地，拱起双手：“还请娘娘莫怪罪，属下领皇上之命，特来保护娘娘……”
“废话真多，老子早发现你们了。”秦杦赶紧打断暗卫长的话，“说吧，拦我干嘛？”他其实见过暗卫长一回，是无意中看见岑熠唤他出来的，由于这个人的身形十分精壮，他便留下了点印象。
暗卫长显然有点不好意思说，迟疑了一小会儿才道：“娘娘方才走的是小路，皇上特地嘱咐过属下，不让您走小路。”
“哦，不让走？小路怎么了！你们歧视小路？”秦杦玩心大发，突然想为难这暗卫长。
“不，不是……娘娘，这……小路不安全，属下不方便隐蔽，登徒子也多……”暗卫长结结巴巴道，看着皇后漂亮的一双眼睛，脸红了个彻底。
“登徒子？哼！”秦杦轻笑，眼睛往他的□□瞟，“老子就是登徒子！”
暗卫长：“……”
过了两三天，蒋成仁派人把消息送到了客栈。秦杦展开纸条，对屋里的另两人道：“几天后我去参加朋友的婚宴，你俩就在客栈里吧，当天我会住朋友家，不用等我回来了。”
“嗯。”烟草帮他叠着衣服道，“那天你穿什么？我好收拾出来。”
“挑件红的。”秦杦丢下话，抬脚出了门。
小瑞子也在帮忙叠衣服，见他出去了，转头问烟草：“烟草姐姐，娘娘这几天怎么老往外跑，还不带我们？”
烟草摸了摸他的头：“这是他家乡，他肯定有许多朋友要见啊，而且朋友结婚，他应该也忙吧。带着我们不方便。”
“朋友结婚，他忙什么？”
“……不知道，反正就是忙吧。”
秦杦一走出客栈，就往杭城最大的酒楼择味楼赶。那天在蒋府，他对蒋成仁简单说了下晓禾死的事情，省去了部分内容，托蒋成仁帮忙暗中查明对晓禾做出那种事的人。刚刚的纸条背面，写着六个人的姓名官职，以及，他们现在正在择味楼喝酒。
秦杦攥紧了纸条，行路匆匆地走着。那六个人官职很小，想来很好对付。此刻他要做的，就是熟记他们的脸，然后找个时机……
到了择味楼，门口站着的是蒋成仁的贴身小厮。蒋成仁不好露面，就让小厮来了。
“秦大人……”小厮不知道秦杦皇后的身份，示意秦杦随他走。秦杦跟了上去，两人走上了二楼，停在一个雅间前。
“就是这儿。”小厮低声道，指了指门，“您可以装作进错地方，进去看看。”
“嗯，多谢了。”秦杦顺手掏出几粒碎银给他，小厮收下后，悄声无息地退到了楼梯口。
秦杦有些紧张，调整了下呼吸，伸手推开了门。
“舅舅我回来了，有酒局怎么能不叫我呢……”他展开笑颜，眯起了一双美艳的桃花眼，语气分外亲热。
雅间里的人本来聊着天，这会儿都愣住了，齐齐看向秦杦。趁他们发愣的空隙，秦杦依次看了遍这些人。刚好是六个人，不多不少，他可以肯定，就是这六个人。
压下心头的恨意，秦杦继续笑着，然后顿了顿，一拍大腿：“哎呀，这是红棠间吗？”
“不……不是……”有人色眯眯地看了过来。
秦杦今天穿了件妃色薄裘，虽然有些厚，可也将少年美好的身姿勾勒了出来，吸引了六个人的目光。
“不是红棠间？啊，不好意思，我走错了。”他保持着笑容，动作自然地出了雅间，背后六个人色意的目光盯得他恶心。
雅间里的六人多少感到遗憾，那少年的姿色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只有锦香楼那死了的小倌可以和他比一比。可那少年的衣着打扮极为奢侈华贵，恐怕非富即贵，断是个不能惹的人物。
秦杦一出雅间就变了张脸，神色异常阴暗。就是他们，害死了晓禾……他暗自咬了咬牙，抬脚离开了这里。
当天夜里，六具尸体在夜色中被抛进了城内河道。
秦杦闭着眼睛蹲坐在墙角下，双手抱着膝盖，身子不停地颤抖。银簪扎进血肉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他虽害怕，更多的却是高兴，还有兴奋。他终于把害死晓禾的这批人解决了，晓禾在九泉之下，看到会高兴吗……
岑熠知道了，会怎么看他呢……
“娘娘。”浑厚的男声打破了他混乱的思绪。
“怎么？”秦杦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颤的。
“属下们已清理好了血迹，现还请娘娘离开这儿，属下会在后面保护您。”暗卫长率领着几名暗卫单膝跪在他面前。
“我知道了。”
秦杦深呼吸一下，扶着墙站了起来。早先他找到暗卫长，让他们协助他杀人，这些暗卫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捆到河边留给他亲自动手。只不过这样一来，岑熠知道这件事是迟早的了。
知道就知道，报了仇就行。秦杦走出墙角，抬头看见了夜幕星河。好漂亮……他看着一颗颗或耀眼或黯淡的星星，满脑子都是岑熠温柔的面孔。
“我好想他……我后悔了，让他来陪我好不好……”
暗卫们听到皇后带着哭腔的话，不知是对谁说的，纷纷站在原地不出声。
夜已深，一阵阵抽泣在黑夜中被无限放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番外五 秦大诗人复仇记 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