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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被捕 ‘圣人忘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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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溪跟王东急急赶了过去。王东跟那派出所所长也熟,一路上把具体情况都摸清了。童遥今天打的不是别人,正是蒋非。也亏这小子聪明,从视频中发现蒋非接受采访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公司,是在银河大厦。童遥知道那地方,于是爬墙出去,避开了门口的媒体记者,到了大马路上拦了个车,直接去了银河,守株待兔的等着蒋非这混蛋下班出来,然后上去就是一通胖揍!直揍得蒋非哭爹喊娘、鼻青脸肿的才被大厦的保安赶来拉开。
因为童遥的特殊情况,医院那边也确认蒋非只是外伤,没什么事,再加上王东的关系,派出所方面允许乔溪先把童遥保释出来。派出所张所长拉着王东跟乔溪说:“现在蒋非赖在医院不出来,各项检查都做了,还是坚称自己有问题很难受,看样子不是想讹钱、就是想把事情搞大。你们最好还是去一趟医院,尽量私了。现在这种时候,闹大了也麻烦。”
乔溪一迭连声的感谢着张所长,此时童遥被带了出来,他穿着白T跟一件牛仔背心,衣服脏了,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也有一块污渍。乔溪冲上去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伤哪没?伤哪没?我问你伤着没?!”
童遥看见乔溪,美丽的眼睛里有了些水花,但他倔强的没让它掉下来,然后轻轻说了几个字:“我没事,你放心!”
张所长也走过来说:“这小子没事儿,都是蒋非那家伙在单方面挨揍。”
乔溪的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用拳头捶了童遥一下:“你干嘛要去找他?你要出什么事我怎么办?!”
“他是大坏蛋!他伤害小溪!”看到乔溪哭,童遥的鼻子也红了,但他倔强的就是不让眼泪掉出来。
乔溪捶了他几下,把脸埋在他胸口,呜呜哭了。童遥慌了,特别温柔的抱住她:“小溪不哭!小溪不哭!我再不打他就是了……”
乔溪猛的抬起头来,把眼泪一抹:“打得好!不过下次叫上我!而且别自己动手。”
“嗯嗯!”童遥拼命点头。
一旁的王东咳嗽了两声,张所长他们看傻了眼,这可是在派出所,严格意义上这算是公然教唆犯罪啊美女!
看着乔溪童遥手拉手走出派出所,一帮刚刚还在装模作样处理公务的警草警花们,“轰”的一声扔下手头的事,齐刷刷凑到门口来,就听乔溪接着问童遥:“你有没有照他脸上狠狠踹两脚?”
“我不记得了……”童遥老实的回答。
“不专业!”
“……”
警察蜀黍阿姨们眼巴巴的看着那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握靠!爱情太美好了!”
“童遥怎么辣么好看啊!真想拘他个七天看个饱!”
“我想拘他一辈子!!”
“乔溪才是可遇不可求的大美人儿好不好?!”
“对啊!你看就一件一字领的白色针织衫,配条黑色背带大摆裤,怎么穿她身上就那么有味道呢!”
“你不觉得他们其实很配吗?”
“哎!真是一对儿神仙似的人儿啊!网上那些人就是眼红忌妒!”
“蒋非那种人渣,活该被打!”……
“TMD是个男人都看不下去了,蒋非那种垃圾,我见一个打一个!”说这话的却是一刚刚被逮进来的打架斗殴惯犯,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脑袋也凑了过去,加入了人民警察的集体讨论。
“干活儿!干活儿!一个个都看什么呢?!这月奖金都给你们扣了!”张所长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这帮家伙们,视线又忍不住投向远处,这俩人,还真有意思呢!
阿刘送童遥回家,王东跟乔溪还是决定去趟医院。刚到医院,王东律所临时有事必须赶回去,他说要不明天我陪你过来,乔溪摇了摇头说没事,我自己搞得定,今天辛苦你了!
乔溪淡漠的看着病床上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蒋非,就像看着一堆垃圾:“说吧,你要多少钱?”
“我TM这回还真就不要钱,我就要告他!告死他!告死你们!让你眼看着他把牢底坐穿!!……”蒋非像个疯子似的嘶吼着。
“哼!”乔溪有些可怜的看着他,“好啊,你告他,我也告你!不说别的,单单是那诈骗5000万,就够判你个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了。到时就看看谁把牢底坐穿!”
蒋非面色一变。乔溪冷笑着俯在他耳边道:“另外,想要他把牢底坐穿啊,除非你现在就挂了!否则大不了关他个几天我照样有本事把他弄出来。有本事你自残啊,自杀啊,自攻啊,呵呵……”然后乔溪冷不丁隔着被子猛的握住他的xia体狠狠捏了一把,之后在蒋非鬼哭狼嚎的叫唤声中,扯消毒湿巾擦了擦手,翩翩转身,把湿巾撇进纸篓,极其优雅的离开了。
晚上,童遥穿着睡衣把乔溪的房门推开一条缝,只露出个脑袋,偷偷看她在干嘛。乔溪正自悠悠闲闲的坐在床上涂指甲。“小溪,”童遥摆着脑袋可爱的说:“我帮你涂好不好?”
“来吧!”乔溪一挥手。
童遥好高兴的跑进来,跟乔溪面对面坐床上,捏着乔溪好看的春葱般的手指,极细致的一下一下的帮她把藕荷色的甲油刷上,居然十分稳当,一点都没涂到手指上。完工后乔溪验收成果,十分满意。把白嫩的脚丫冲他一伸:“干得不错,再接再励!”
童遥干脆趴在床上,竖着两支脚丫,十分享受的给乔溪涂脚趾甲。脚趾乔溪换了极正的深红色。“不错啊!你怎么这么会涂指甲油啊?手也不抖,好专业啊!”乔溪忍不住赞叹。
“这也不难啊!跟给肉包子的房子刷油漆差不多。”童遥头也不抬的埋头苦干。
“你是说拿我的指甲当狗窝刷啰?”
“嗯!”
“嗯你个头啊!”乔溪说着就出动另一只脚去夹他可爱的耳朵。
“不要——会弄到外面啦……”
“就要就要……”两个大小孩儿嘻嘻哈哈的笑闹了一阵,童遥躺倒在床上,乔溪趴在他身上,突然捧住他的脸,无比认真无比深情的说:“遥遥你答应我,以后无论想做什么事,都得跟我商量!我也一样,做任何事都会先跟你商量。再不许这样招呼都不打就自己偷偷跑出去!你知道今天我有多害怕吗?我以为……我以为你被你妈带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乔溪的眼泪滴在童遥柔软的嘴唇上,像花瓣上的露珠,童遥舔了舔,说:“甜的,小溪的泪是甜的……”然后他微微抬起头,吮去乔溪脸上全部的泪痕,他美丽的眼睛像一汪清澈荡漾的湖水:“我知道了,再不让你担心了!”
乔溪把脸深深的埋进他的颈窝里。
“小溪……我的小溪……”童遥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
“嗯?……”乔溪温柔入骨的应着。
“你要相信我……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万一我一不小心迷了路,你只要在原地等我就好,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什么都不能阻止我奔向你,奔向我的小溪……”童遥此刻的眼神清朗如星、无比坚定。
这一天,是童潮生两周年的忌日。乔溪跟童遥、彩姐、阿刘一早就来到了童潮生的墓上。他的墓上已经静静的躺着一束黄玫瑰,也不知是谁一大早就来过了。彩姐摆上了各色水果,乔溪跟童遥分别放了一束白百合跟绿玫瑰在墓上,几人敬了香,一时清烟缭绕。墓园环境甚好,松柏长青,虫鸟啾鸣,并不给人阴森感,倒是格外的安详悠远,让人心静似水。
“潮生,我跟遥遥来看你了。”乔溪握着童遥的手,幽幽凝视着墓碑中童潮生温暖的笑容。“我们,在一起了。对此我并不感到抱歉,因为我深深的感觉,你理解并促成了这一切。是你,冥冥中把遥遥带进了我的生命里。我爱你,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钞,都在真诚的爱着你!而现在,我是那么的爱他!是的,哪怕你会吃醋,我也必须坦白的告诉你,我更爱童遥!他的身上承载了你的生命,但又不仅此而已,他是个奇妙的生命个体,那么的聪慧、而又纯粹!因为他爱我爱得如此纯粹毫无保留,所以,我也把最最纯粹的爱,奉献给了他!你,能够理解的吧?你,不会真吃遥遥的醋吧?”
此时不知是幻觉还是感应,乔溪总觉得童潮生照片上的笑容加深了,看着他们的眼神,更是无比温柔。“谢谢你,潮生!无论这是不是你的安排,我都深深的感谢你!是你跟遥遥,拯救了我!让我涅槃重生,变成更好的自己。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用这‘更好的自己’去好好珍爱童遥、珍爱自己,哪怕有再多的狂风恶浪凄风苦雨……又有什么办法呢?还记得我们曾经聊过的‘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啊!’潮生,我们的生命,原本如此多情啊!!”乔溪含泪微笑,温柔而又沧桑。“我们爱得浓烈,伤得彻骨;我们活到极致,无悔今生!潮生,为我们三个浓烈的生命干杯!我们爱你,永远!!”乔溪洒尽杯中酒,然后把自己那杯一饮而尽,慨然一笑,柔美之中豪气万千!
童遥看着父亲可亲的笑容,也笑得无比灿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墓碑上的照片:“爸爸,遥遥永远爱你!也永远爱小溪!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溪,守护她一生一世!就像您原本希望的那样……”
下午两人驱车去童氏,今天,是确认乔溪监护权与继承权的日子,“童遥慈善基金会”的成员已经开了一上午的会,下午将公布结果。
车开到童氏,大门口已聚集了大批的记者,他们疯狂的敲着车窗,盼望得到一些只言片语。童遥听到一个记者在叫着:“今天是你父亲的忌日,你不会觉得愧对父亲吗?”
童遥按下了车窗:“不会啊。”
记者们顿时感觉曙光来了,无数的麦克风怼进来,那人接着问:“你的爱人曾是你父亲的妻子,你就一点儿不别扭?”
“不别扭啊!”童遥眨着天真晶莹的大眼睛:“如果不是爸爸先跟小溪结了婚,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认识她,所以,我特别感谢我爸爸!”
在童遥这种纯粹的、坦坦荡荡的心无杂念面前,记者们一时都哑了火。阿刘赶紧一脚油门,把车开进了童氏大门。
下午三点,决议有了结果,王东打开会议室的大门,请乔溪跟童遥进来。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落座。两人早已说好,就算是乔溪失去了对童遥的监护权,也不影响他们继续在一起,他们约好本月28号就结婚领证,管他监护不监护,继承不继承。
文校长是基金会的会长,她慈祥的看看两人说:“我们已经有了结果,但在结果公布前,基金会还是想听听童遥本人说说自己的想法。也就是说,遥遥,你希望由谁来做你的监护人,监管基金,打理你的全部财产,代理你在童氏的股权,并安排你的个人生活……说说吧,遥遥,不要紧张!”
童遥抬起干净的眼眸,缓缓扫视了一圈,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打小看着他长大的恩师长辈。一种浓浓的亲切感让童遥感到放松,他最后看向乔溪——这个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在感受到后者温柔鼓励的眼神后,他深吸了口气,声音清亮悦耳:“大家好!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首先应该像小溪说的那样,无论我们遇到什么,都不要忘了感恩。所以,我要感谢大家!校长、老师、叔叔、阿姨……这么多年,对我的不离不弃、关爱照顾。然后……然后最重要是:我要谢谢小溪!她是我现在最最重要的人!她关心我、陪伴我、照顾我、听我说话、也跟我说话……她是第一个相信我、以平等的姿态跟我交流的人;她是第一个帮我打破障碍、跳出‘我以为我不行’的人;她是让我重生的人……我爱她!好爱好爱!超过了全世界!!我真的好开心,她那么美好,却愿意爱我!可以跟她在一起,每天看到她开心的笑,对我来说,就有了全世界。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不是一个需要被监护的人,这样,就可以完完整整的守护她!但有些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难!所以如果一定要指定一个照顾我、监护我、全权代表我的人,还有谁,比小溪更懂我、更爱我、更尊重理解我呢?还有谁,比小溪更合适呢?!”
在场众人都被童遥这思路清晰、充满逻辑性的一席话惊呆了!!尤其是文校长、莫聪这些看着他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老师们,更是忍不住的热泪盈眶!这还是当年那个躲在角落里不说话的小男孩儿吗?这还是那个只会闷头画画、机械跑步,规律得像钟摆似的自闭症少年吗?爱的力量,果然是无远弗届的!
基金会负责人一共八位,分别是:文校长、莫聪、王东、吕文彬、罗来、孤独症协会会长顾春、另有一男一女来自亦由童氏长年赞助的两家慈善机构。此时顾春与那一男一女几乎是同时举手:“我赞同”,“我也赞同!”……
然后文校长激动的宣布:“本人文顺华,仅代表‘童遥慈善基金会’全体成员,在此宣布,基金会全票通过:乔溪女士,自即日起,成为童遥的正式监护人及法定代理人。有权监管‘童遥信托基金’,对该基金的运作及营利状况,拥有监督、管理及支配的最终权力,并承担相关义务,从而保证基金受益人童遥的合法权益。”
王东亦起身:“做为童潮生先生的私人律师及童氏法务部负责人,本人王东,在此宣布,乔溪女士,自即日起,正式继承已故童潮生先生名下,童氏集团13.8%的股份,与童遥先生所继承的32.2%相加,乔溪女士拥有并代理的股份额度为46%,为童氏目前最大的股东。直接进入股东会及董事会,行使相关权利……”
“嘭!”会议室的大门这时陡然从外面被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他们直接走到乔溪面前:“你是乔溪?”
“是啊,”乔溪慢慢站起来。
“这是你的拘留证!”其中一位警察拿着张纸在乔溪眼前晃了一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XX条之规定,因你涉嫌对你的被监护人童遥犯下强jian罪,现依法对你执行羁押,你是否明白?”
拘留?强jian??明白???乔溪脑子“嗡”了一声,什么都听不到了……下一刻,把她从恍惚中惊醒的,却是那冰凉沉重的手铐,铐上她纤细手腕的声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