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杳杳故人来》即安

4、少女杀手

　　隔着一条队伍，同样在人群喧嚣中静默地站着，男生。他的目光里带着似是而非的笑意，无比直白地看着林杳。
　　林杳顿时傻了眼。
　　明明那么温柔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林杳觉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心里发怵，一下子坠入无底洞里。
　　难道他，一直盯着我不成？
　　虽说林杳一向我行我素无所畏惧，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但一下子被抓了现行，总归心里有点没底。
　　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这样“强迫冷静”，会成为她很长一段时间的习惯。她也不知道，同样成为习惯的，是整天对着这漂亮的笑容临危不乱熟视无睹。
　　眼下她只得硬着头皮，调整脸部肌肉然后无比直白地对男生单纯地笑了一下。
　　意思是你那么聪明那么帅气那么风度那么出尘，不会纠结女孩子间的小玩笑吧？
　　不会为难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吧？
　　你也不愿意惹事吧？
　　男生似乎捕捉到了女生眼里一掠而过的危险气息，果然收回目光，别过脸。
　　林杳略松了口气。知道对方已被“威吓”住，大抵不会有风波。
　　但林杳不知道的是，男生措不及防看见她的笑容骤然别过脸去，惊慌失措地掩盖自己失态的事实，和早已找不到节奏的心跳。
　　那个笑起来很漂亮的男生，是郁青城。
　　谁不知道全级段稀有又拉风的男生郁青城。
　　一向对机械和化学感兴趣的林杳不外乎也知道，并且一直围绕着他生活。换言之，其实好多单子都与郁青城有关。除此之外，还有程泽，盛然等等，多半是投递小情书啊挖段小历史啊拍张私人照啊之类，林杳总能从中获取不菲的利润。
　　所以这些人，都是林杳衣食父母的梦中情人啊。
　　得供着。
　　于是林杳林林总总地知道，以“少女杀手”著称的郁青城是个品学兼优尊敬老师团结集体关心社会热爱祖国的好少年，全身散发着“我很特别”的纯种贵族大金毛血统气质，几乎挖不到任何黑史。
　　林杳一直相信，“挖不到”黑史，不代表没有。虽说对外宣称“挖不到”，其实林杳并未深究。
　　她只是不关心。
　　或者下意识地躲避。
　　虽然皮囊养眼，直觉告诉这个男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不是程泽一类的禁欲系高冷，也不属于盛然一类明朗朝气，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优质”。当然，也不属混进“男神行列”，故作“优质”的男屌丝。关于偷拍这些伪“男神”，林杳强忍恶心做了备份，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究竟帅在哪里。
　　长相清朗，眉目深邃，个子高挑欣长。笑起来的时候灿若明星，干净气质中却带着一种风流痞气。然而二者并不矛盾，恰恰相反，竟有完美融合的趋势。
　　林杳只限于这些笼统的认识。
　　也不知道温文尔雅背后，藏着怎样的面目。
　　林杳只是凭直觉猜测，郁青城是个有故事的人。
　　林杳风平浪静地过了两三日。
　　只是对林杳而言的风平浪静而已。
　　“不良女团风骚过头”的丑闻爆得满城风雨，紧接随后的是“不良女团内部纠纷”，次日又发展成“女厕所恶性暴力事件”。当下人人津津乐道，只是林杳没有心情装作很新奇的样子参与其中。那个谜一样温和又疏懒的笑容好像别有深意，印在脑海挥之不去。
　　而祸不单行，正当林杳打算退避风浪的时候，空三传来了新的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