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幸福的尾巴 她眼看着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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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的白天，灰灰沉沉的黑夜，蒙着那方白手帕的小小，就这样渡过了十几个白天又黑夜。
再一次看见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小小的两眼却依旧灰蒙蒙的…
她突然很想家，她很鸵鸟的觉得，只要离开这里，她就还是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小小…可是，妖孽曹始终没有消息，自从那根号称通灵的鸡毛灰飞烟灭的那一天开始，小小的耳根就彻底没有了妖孽曹的声音…
八八跟康大叔去了永定河，听九九说，八八是主动请缨去的，她觉着八八可能是为了避开她免得大家尴尬才去的，但是她心里也明白，现在的八八，并不会把心思都放在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上，深受老康器重的八八越来越忙，追随老康跑东闯西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当然，宫里面围绕八八的八卦依然非常有人气…只可惜，这些八卦统统跟她擦不了边。
在这段日子里，十三倒是常过来陪她，她也习惯了累了一天的十三跑到她的小屋闷坐着喝茶想心事，有时候，十三常会摸着她的头，一脸失神的喃喃说些她听不懂的话，比如，“丫头，还是你这样什么都不懂好…”或者“唉…咱们都像小时候那会儿该多好…”诸如此类的假设条件句，让EQ、IQ都超级低的小小更加情绪低落，伤春悲秋。
忽然有一天，小小听说一个名叫索额图的大臣被锁拿了，事情似乎闹得很大，因为老康和八八都从塞外赶了回来…索额图是谁，小小挠挠头…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来着？~~~
不过，国家大事从来都不会影响小人物的日常生活，在小小恢复上书房生活的同时，她觉得自己又找回了贪吃贪喝的快乐日子。
然而青春总是青涩而无奈的，女主的命运也总是坎坷而艰难的…这句话不知是哪位狗屁倒糟的作者说的，反正，小小看似平静的生活总是危机四伏…
“郡主…”
如花捧着小小喜欢吃的蜜枣站在桌子前。
“放这儿就行了…”
小小头也舍不得抬，正兴致勃勃的看十阿哥给她弄来的手抄本连环画《关羽千里走单骑》，这古人的连环画不是盖的啊，实在太精彩了，关羽的千里走单骑明显比老谋子的含金量大多了，小小看的啧啧赞叹。
如花站在桌子前…没动。
小小想着如花平时也馋蜜枣，拈了一颗含在嘴里嘟哝道，“嗯…真甜，你也尝几个。”
如花还是…没动静。
小小缓缓抬起脑袋，逆着有些晃眼的光线，小小瞧见的…是如花一张委屈不甘的面孔。
“你…你怎么了？”难道如花那么BH的人也会被人欺负？
如花咬咬唇，眼里喷射着愤懑、不满、委屈和不甘。
呃…小小很少见如花这样，不觉有点懵。
“郡主就知道吃吃吃，这都什么时候了…”
如花哀怨的对着小小控诉…小小发觉，如花的口气，怎么有点儿…有点儿…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味道~~~
“什么时候？”小小探探脑袋，这不正是阳光明媚的午后么？
“郡主…”如花拖长了音拿过小小还在不断伸手拿的蜜枣。
“好好好…”小小举手投降，不就是要人听她发泄嘛，反正她现在不很忙，“你说吧，谁欺负你了，你在被人欺负前有没有亮我的名号…”
小小自以为是的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像个老大罩小弟一样的了解情况。
如花怒气冲冲的面孔忽然有了想哭的表情…
“难道…难道你把我的名号亮出来让人K了他们都还不放过你…”宫里面似乎没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跟她过不去呀，除了那个隔三岔五折腾他的××…呃…她忽然觉得那个某某似乎有段时间没来折腾她了…
“郡主…！！”倘若她目前不是郡主，她肯定先K她…
小小终于噤声了，紧张兮兮的望着如花那张即将喷火的面孔。
“郡主知不知道…十四爷要纳侧福晋了！！”
如花咆哮着，她还从没见过像自己主子这样不知道谋划、规划、计划顺带策划自个儿将来的主子。
“嗳？”小小没听清。
要不是宫里有明文规定说下人不得拧主子耳朵，如花一定伸手拧小小的耳朵。
“主子！…十四爷要纳侧福晋啦…”
如花凑着小小耳边怒吼，她就不信她听了这个消息后还能四稳八叉的窝着不动…十四爷嗳，是那个成天和她混在一起的家伙耶，她巴巴的等着有一天她能为人福晋，可自己这个小主子，运道背得错过了八爷又漏了十四爷，偏偏她还一副云里雾里没心没肺的衰样，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她到底知不知道一个女人一生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呜呜…如花想哭了…她一直看好她来着…平日里也算借着她的名号耀武扬威，可眼下可好，一帮子小丫头们都笑话她押错了宝…
“侧福晋…”小小低低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渐渐有些涣散…
如花没瞧见，仍是一个劲的喋喋不休…“人家背地里都说，郡主是曹大人捏在皇上手里的小辫子，奴婢开始还不信来着，可如今看来，郡主年纪不小了，可皇上老没提郡主的婚事，难道非得把郡主留成老姑娘吗，奴婢冷眼瞧着，德妃娘娘也从来没这么个意思…难道皇上就不在乎郡主了吗…可主子是唯一和阿哥爷们一起上书房念书的人啊…怎么到了最紧要的时候…没人出来说句话呢…”
啪！…一粒黑红的蜜枣掉在了地上…
小小眨巴眨巴眼，看着空落落的手心…
能把注意力从吃的上面转移开来…看来小小真的有些懵了…
如花成功瞧见了小小沮丧的模样，她抹抹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水珠子，伏在小小膝盖上拉着小小的手，“郡主…你…你总算明白过来了…”
小小呆呆的看着地板，阳光透过帘子将斑驳的光影投在地面上，光影模模糊糊的，有些像展翅欲飞的鸟儿，而有些，却像断了翅膀的飞蛾…
“郡主…你…你说话呀…”终于看见主子郁闷了，可如花的心里却更难受了…
“郡主…奴婢…奴婢不是有意要说那些话的…”
“奴婢…奴婢是瞧着郡主爹娘都不在跟前，跟了郡主那么多年，奴婢也替郡主着急…”她说的是实话，这么些年，她的确尽心尽力的照顾这个小主子，这个常常缺心眼儿但待人极好的主子，是她尊重而爱惜的。
“郡主…”如花看着小小的眉头越皱越紧…
“我…我晚上去恭喜他…”小小吸了吸鼻子，喃喃的说了一句。
“什么…”
如花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主子，可是，在瞧见自己主子那幅明明失魂落魄却强堆起笑容的脸庞时，如花默默的咬紧了嘴唇…
侧福晋…十四…十四…侧福晋…
小小的脑子里交错着这几个词，她发现自己的大脑真的乱了…
她本想盯着地面上看不清是什么的影子发会儿呆，仔细理理到底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可是…她的眼珠子却有些不受控的渐渐转出小屋，往十四一直紧闭的书房瞧去…
十四没回来用晚膳，整个屋里就她和德妃两人，德妃瞧瞧空着的位置，又看了眼闷头吃饭的小小，低低的叹了口气。
今天晚膳的东西似乎特别对她胃口，小小吃了好多，当她腆着肚子回到小屋的时候，她瞧见了一个穿珊瑚白衣裳的人杵在她屋门口。
原来…穿白衣裳还有这么层意思啊…小小瘪瘪嘴挤出个笑来…
“怎么不回来吃饭？”
她大步大步走到他身后…
十四转过身来，呆呆的看着冲他笑的小小…
“晚膳很好吃哦，有很多你喜欢吃的菜，可惜你没回来…”
小小扬起唇角，牙齿却不由得紧咬在一起…
十四怔怔的…忽然，他不待小小反应，飞快的一把扯过她拥在怀里。
十四把小小紧紧的压在胸前，紧的小小都能听见骨头咯嘣咯嘣挤在一块儿的声音，她艰难的吸了口气，忽然好后悔今晚干嘛吃那么多饭…
十四下巴抵在她僵硬的脑袋上，低低的说着什么，她听不清…
她想叫他，可是动了动嘴，却发现自己喉咙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闷热的夏夜没有一丝风，十四就这样一直紧紧的抱着她不放，她没有问他原因，他也没有给她任何解释…
直到德妃走到他们跟前，十四才放开她，小小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裳都湿透了…
回到小屋，如花安静的给她更衣，她不经意的瞥了眼十四的书房，书房的灯影里，隐隐透出德妃的身影。
今夜的星空很寂寥，小小扬起头，看着天空微微闪亮的星子…眼眶忽然就热了起来…
蜜枣…我的蜜枣呢…小小东摸西找总算把一篮子蜜枣抱在了怀里，她记得甜食可以放松神经…她眼下正需要…
嗯…果然好吃…这该是野生的蜂蜜裹起来的，搁现在肯定属于绿色无污染食品…小小边把蜜枣塞进嘴里边念叨。
呃~…小小打了个嗝~~
一颗蜜枣被小小拈在手里，放在嘴边，却怎么也塞不进嘴里去…
那么一瞬间，小小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十阿哥每天都吃糕点。
原来…十阿哥也跟她一样神经很大条啊…小小自嘲的看着手中的蜜枣，缓缓放回了篮子。
她有些难过，更多的是沮丧…
当今晚十四抱着她的时候，她忽然就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一种彻底沮丧到了脚底板的无奈…这种感觉和失去八八时候痛到麻木的感觉不一样，八八可能太高大，她只能仰视只能崇拜，却根本不敢碰触；可眼下，那样淡淡失落的难过…就像看着明明拽在手里的东西哧溜一下就滑掉了一样…她可以抓却不知道该不该抓…
十年光阴，她早已习惯了有个大呼小叫时不时找她麻烦的他，也许，十四和她太亲密了…亲密到她忘记了十四也是个阿哥，也是个会成婚建府的皇子，她总觉得十四还很小，她面对他的霸道无可奈何，却又放不开他这样的霸道…
一滴晶莹的泪珠啪嗒一声落在盛满了蜜枣的篮子里，小小呆呆的看着泪珠顺着蜜枣光洁的皮滑落…
她伸出指头摸着那颗沾了她眼泪的蜜枣…还好十四没提出要她连夜私奔之类轰轰烈烈的要求，她在想，如果他提出来的话，她可能会有些犹豫…毕竟，她牢记着“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的宗旨…于是，她尽量不去想这些日子十四都在做些什么，因为她觉得，倔脾气的十四最终会选择妥协，而十四的妥协给了她一些安心和软弱的理由…女人可能都这样吧…宁愿对不起自己的是对方，也不愿是自己…小小忽然很自私的这样想到…
这回，小小想错了…因为十四的坚持出乎她的意料…也彻底破灭她自以为可以喘息的机会…
“跟我走…”
刚从上书房出来，十四一把拽过小小的手就往乾清宫走。
“去…去哪儿…”小小被十四拽的跌跌撞撞，她觉得十四的眼神让她有点儿虚。
“去跟皇阿玛说…我要娶的人是你。”十四头也不回，步子一步紧似一步…
“啊…你…你停下…”小小两手死命拉住十四。
十四停下步子，回头看住小小。
“你不是都答应了吗…现在又反悔…你老爸...哦不，皇上…皇上他会生气的…”看着十四倔强的眼神，小小有一瞬间似乎找不着自己的声音。
“就算皇阿玛他罚我，我也要跟他说明白。”他拽紧她的手。
“可是…”她想告诉他，她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到他有那么个老婆叫曹小小，如果他要娶她，老康也答应他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俩还没结婚她就得死翘翘…或者…非常万分之一的穿回去…拿命赌回家…她觉着自己似乎还没有那么大勇气…
“你怕了？”十四从她眼里看见了心虚。
“不…不怕…”她呐呐的否认。
“那就跟我走…”十四不打算再给她挣扎的机会。
转身的一瞬间，她从他眼睛里看见了坚定，而这样的坚定，刹那让她的心里五味陈杂百转千回…
“我怕…你…你听我说…”她终于下决心了…
十四步子一滞，没有回头…
“我…我怕死…”她很大声的说出口。
“……”
“我…皇上说的话哪有收回的…你…你是阿哥…可我…”
“……”十四慢慢转过身，盯着她的眼睛。
“真的是这样么？”十四忽然淡淡的吐出这句话。
小小动了动嘴，很轻的嘟哝了声…“真…真的…”
“看着我，跟我说！”十四突然猛地捏住她颤抖的双肩，他的粗暴让她的心扑通一下跳到喉咙口。
当小小抬起眼直视着十四愤怒的双眼时，她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闷热的风吹过，带来一阵潮热的干燥，看着低着脑袋的小小，十四沉声问她，“为什么不说话…”
“……”
“要我帮你说么？”
“……”
“你……”他看着她死命的咬着唇，苍白的小脸上有着和他一样的倔强…
小小抵着脑袋，指尖深深的嵌进掌心里，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她真的找不到…
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阵阵热浪从地面袭来，然而，小小却浑身发冷…
“……”
“……”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良久，十四缓缓放开她…
“……”她的脚跟终于着地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
轰隆~~…闷热的夏日午后划过一声沉闷的雷声…
啪嗒…～～
啪嗒啪嗒…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落下来…
原来言情剧里分手的时候净下雨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啊…小小苦涩的一笑…
夏日的骤雨，倾盆而下，兜头兜脑的落在十四和小小身上…
雨水顺着小小额前的碎发一滴一滴滑过面颊…老天还真是仁慈…小小心里一松，憋了半天的眼泪哗啦啦淌了下来…
雨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就结成了密密的雨帘，拦在小小和十四中间…
小小终于鼓起勇气…他这样淋雨，比打她一顿还让她难受…
她咽了口唾沫，缓缓抬起头来…
然而…就在她脑袋松动的一瞬间，他的脚尖，却已毫不犹豫的跨了出去…
珊瑚白的衣角冷冷的划过她冰冷的小手…
小小不由得伸手一拽，奈何雨水打的衣裳湿滑，她眼看着他的衣角，从她苍白的小手间溜走…
……
溜走了的，又岂是一方衣角…
远远的凉亭里，一直看着他俩的胤禟叹了口气…“你送她回去吧，这么淋着要生病的…”
胤禩摇了摇头，“我过去，她岂不是更难堪…”
“你说…你说这事儿怎么就…”胤禟懊恼的一拳捶在凉亭柱子上，看着刚刚的一幕，他没法无动于衷。
“……”胤禩没吭声，只静静的看着雨中垂着脑袋像只鹌鹑一样的她。
“你去送她吧…”良久，八八淡淡的说。
胤禟抬起头，看了眼刻意回避他视线的胤禩，转身往雨中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幸福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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