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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鉴和锁链? 小受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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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大,相对而言,只一床一桌一板凳,简单的摆设就显得这里有些空荡。
苏问柳没想到他能有这等殊荣,虽然姿势不怎么光彩,但也算进了施悯天的卧房。想到书里主角最初发迹的两件宝贝......眼神飞瞄,看到桌上一方边角微有些破损的小鉴,顿时精神一振。
“你是不会给我怎么的?好好说说吧!”施悯天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里掏出一条长锁链,咔嚓咔嚓几下子把苏问柳捆起来。
不知为什么,这人就是既觉看着顺眼,又让他想欺负……施悯天何曾委屈过自己的心?当忍则忍是不忍没办法,区区一凡人,没必要忍的,想欺负他,便欺负了。
苏问柳却不看施悯天了,而是一会儿看看自己身上一把锈迹斑斑的破锁链,一会儿瞄瞄桌案上一方小鉴,简直要双眼放光,还自以为动作很隐秘。
施悯天一直打量着他,感觉到自己被忽略,颇有些不爽。
顺着苏问柳的眼神看到那方小鉴,施悯天看里面还盛着水,眼底精光一闪,冷哼着拎起那个在他眼里只不过是洗脸盆的玩意儿,一盆凉水迎面泼在苏问柳身上。
苏问柳被隔夜的凉水浇了个透心凉,脸侧垂下的发丝成缕,配一身红纱湿漉漉贴在身上,妖里妖气得还挺好看。
施悯天耳根子泛起点微红,不过他自己也没怎么意识到,就硬邦邦地说:“说话!不然就不是泼你水这么简单了!”
苏问柳一向有眼力,瞄见他神情,嘴唇蠕动两下,偷偷挤出来两个字:“幼稚。”
施悯天有些没听清楚,难得只用‘温柔’的力道,掐着苏问柳两边脸颊往外拽。感受到手指触碰到这人柔滑而弹性的脸蛋儿,掐着竟有些上瘾,手中力道不自觉就略加重些。
苏问柳下意识辩解说:“我没说你幼稚!”
话音刚落,他也觉出自己话说得有点不打自招。施悯天要是真听清他说什么,能只是掐掐他脸蛋儿这么简单?这小子岁数不大,脾气可火爆,现在求饶大概来不及……不如转移话题来得有用。
这时施悯天正瘫着脸,嘴唇紧抿,不想说话,眼中亮光也显幽暗。心道:他怎么可以觉得我幼稚?他小看我!
这便准备取下床头立着的无敌剑,来点实际行动。
无敌剑当然只是个小破剑,作为施悯天除储物袋和施家命牌之外唯三含灵力的物件儿,它很得施悯天的宝贝,故得十一岁的施悯天赐名‘无敌’。
苏问柳说:“我昨晚是真的备了礼物想送你!听你说看不上我一个凡人的东西,怪伤心的。从很早以前我就注意到你了,我是跟在三小姐身边的,虽是个无用之人,却侥幸讨了她欢喜,有次我穿了女装逗她笑,她说要赏我,我就求她许我一个愿望……后来你和五小姐起了争执,三小姐去替你解围时,我就跟在她边上,看着你一次次被打倒,又站起来,怎么也不肯服输,就注意到你了,然后我和三小姐许愿说,希望她帮帮你修行,后来她去了吧?反正她是告诉我去了,想来她堂堂一个仙修,该不至于欺我一个凡人吧?也不知道她来有没有帮到你……”
何止是帮到?一本真正的玄炎仙诀,于施悯天,恩同再造。
而今体内荡漾着炼气期四层才有的灵力,较之三个多月前,真真天差地别。
他虽年幼,性情偏激,事理却很懂的。
施悯天面上还是一副冷峻之色,重重拿起的无敌剑轻轻放下了。
“冷吗?”
苏问柳听着他微冷的语调,心下稍安。
“我还好,只是你这人,泼我也就算了,怎么把我放在床上泼?这可是你自己的床,湿成这样怎么睡……”
施悯天想说灵力一烘就干了,话到嘴边却变成:“湿了你给我洗啊!”
说完就有些暗暗懊恼,此人虽只是个凡人,于他有再造之恩,却是已和寻常可随意打杀的仆役大有不同了,不应随便欺负使唤。
不料,苏问柳回以他粲然一笑,一边轻轻晃头,甩着头发上的水,一边说:“好啊!乐意至极!好得很,我不光可以给你洗床单,还可以给你洗被子,洗衣服,帮你打扫房间,伺候你……沐浴就算了,毕竟你长这么俊,说我占你便宜怎么办?”
施悯天问他:“你不是三姐姐的人吗?怎么有空闲帮我做这些事情?”
正问着,就两下子干干脆脆给苏问柳解了破锁链。瞧着苏问柳的样子,竟还有些舍不得这把破链子似的。
“不呀!我和她讲好了,今后我就是你的人了。算三小姐把我送给你的,她已经把赵明接走了……喂,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觉得我不如赵明,舍不得他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什么叫,今后就是我的人了?施悯天心里默默涌起一股暖流,有种说不出的冲动……我的人呢!
这可不是日后纵横果果玄陆为祸一方……为王一方的施悯天得到的巴结讨好,而是一个年仅十一岁要背景没背景要实力没实力的无名小仙修,得到了一个明明有更强大的主人可以跟随的凡人仆役的坚定追随。
施悯天的嘴,说坏话很直接,说好话从来没有不‘委婉’的时候。
“从小到大都是赵明照顾我的,冷不丁换了你,叫我怎么习惯?”
苏问柳好脾气,笑笑说:“我很会照顾人的,为你打扫房间,洗衣做饭之类,都是小事,你若有心情不大爽利,不必和我说,我一看出来,便说笑话哄你,给你揉肩捶腿,扮丑角儿还是唱个五音不全的歌儿之类的,逗到你心情好为止!实在哄不好你,也任你拿我当人肉沙包吧,只拜托你可留我一口气儿……”
施悯天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软化冲击。从来,不曾有人和他说过这般话,让人闻之便觉心里存着暖意,未来不止有冷冰冰的修行,好似还有触手可及的情分存在。
仰脖,像只骄傲的雄孔雀,冷哼着,眉眼却掩不住笑意,说:“你这身衣服我就先不习惯,太艳,还有,眼角画的是什么东西?”
苏问柳眼珠子骨碌一转,舌头也跟着晃悠,真如他所言,扮丑角扮得有模有样,逗得施悯天难得轻笑出声。
是的,难得轻笑。施悯天不是不常笑,而是常常在不开心的时候,故作猖狂而大笑,狂笑。
苏问柳动作自然,起身到桌案前,面对着只剩一层水底子的一方小鉴,照着自己眼角先前描好的红梅花儿,轻声抱怨:“之前画的很好看呢!你刚才用水泼我之后,都泼花了,才这么丑。”
施悯天说:“用鉴盛水照镜子,都几十万年前古老的旧事了,赵明人不怎么伶俐,把这玩意儿当水盆给我拿回来的,你倒是精,竟然知道它本来作用。”
他人小,不代表人傻,苏问柳绝非寻常凡人。
只不过,没有苏问柳,他施悯天也一无所有,相信这个人,也许未来,就多出很多精彩,也许可以试试,享受拥有一份真情的愉悦。
“几十万年前……那这物件儿,也是少说有几十万年了。我一个凡人,也不懂什么,只是觉得放了这么久的东西,还能用?恐怕不是凡物,公子呀,你不如好好看看。”
苏问柳笑得露出满口白牙,两颗小虎牙显得人尤其又傻又好玩。
施悯天早看出,苏问柳一进门就瞄那一方鉴和一条锁链,方才还疑,是否那两件东西不凡,苏问柳为了诓走东西才奉上满口甜言蜜语。这时听苏问柳主动向他提起这方鉴许有不凡之处,那一丝微的疑虑便不存在了。
心里暗想,只要苏问柳一日不害他,他便一日把苏问柳看作……看作什么呢?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好来形容这种感觉,总之是希望能和他彼此信任,彼此是对方很重要的人,重要到可以填补亲情的缺失。
“先不看它,先说你,你这么穿不觉得很奇怪吗?像女孩子似的。”
苏问柳上辈子可是个酷爱cos play的,断袖,自打穿到《狂人修仙记》果果玄陆,一有机会便大胆释放自己爱穿飘飘若仙大红袍的天性,思来想去,才决定好‘初见’主角就以这副面貌登场,那是有……教育意义的。
一点都不强词夺理,和他希望主角能提早习惯他这样穿着打扮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喜欢……这样穿,我活的开心呀!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不过你不是别人,你要是嫌弃我这样,我就换一身。”
施悯天看着苏问柳换上一副怯怯的表情,心境却不比先前了,很想他在自己面前说话时多多放松,偶尔胆怯……什么时候胆怯一点好?这也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越是想多越是复杂,无关修行的事,施悯天懒得想太多,就直说:“不用换,我发现你这样,也挺好看。主要是你穿得这样女气,也是一种保护,挺好的。”
苏问柳不解,“什么保护?”
“我不打女人,看你穿成这样,说不定就算你惹我生气,我也下不去手......哈哈,好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