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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下 酒楼设题 冷霜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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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将梅长苏从马车上扶下,梅长苏抬头看了看匾额:文渊阁酒楼。门口对联笔锋潇洒,黑底金色,尽显大气。上联:翁所乐者山水也;下联:客所知者夫风月乎。
“先生,今日是文渊阁聚贤日,我们正好看看热闹。”
几人进入酒楼大门,一楼已经坐满,大多都是文人打扮,见梅长苏进来,大家都窃窃私语。伙计将梅长苏等人引至二楼,梅长苏坐到雅间,发现这位置正好可以看见一楼全景,却又有纱幔格挡,下面看不到上面的雅间。
“伙计,上些拿手菜,将青梅酒和竹叶青各温一壶,在上些糕点。”
“是。”伙计恭敬的离开。
伙计下去后,冷霜看看下面,“先生,金陵的文人墨客不说全部在这儿,十之八九此时都在我这文渊阁。”
梅长苏看着下面一个个意气风发的文人墨客,微微一笑。
“先生,这文渊阁里也分了四派。那边白发灰衣的老者叫清风老人,是非常守旧的一般政事都支持**。而青衣的那个中年人是誉王的幕僚,他为人豪爽,一掷千金,在文人中很有影响力,这几年誉王没少在文人身上花银子,支持誉王的文渊阁中几乎占了一半。剩下一派是由穿道服的那个老者为首,叫隐尘居士,他这一派对朝廷政治是毫不感兴趣,来此只单纯品文论道,这派看似闲云野鹤,但是个个都是受人追捧的大家。”
梅长苏将视线从楼下收回,“四派中直说了三派,只怕这第四派比较隐秘吧。”
冷霜将伙计端来的梅子酒温上,“这第四派是曾经与前太子祁王殿下有过接触或深交的人,他们一般都郁郁寡欢,看哪个王子都不顺眼,而且这些人又几乎是官场不得志要不是远离官场的人。为人也是一根筋不好打交道。”
冷霜说道前太子时,梅长苏眼神变得暗淡了不少,“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是念旧的。”
“先生,这里面每一派都有咱们的人。只要我说什么不管哪一派都会最终同意。”冷霜自傲的说道。
梅长苏挑了挑眉,“这里不敢说都是弄权的,也有半数为权利而活。莫要夸口,乖乖吃饭。”梅长苏将鱼腹的嫩肉夹到冷霜碗里,飞流一看,撅着嘴将碗举到梅长苏面前。梅长苏赶忙将一个大丸子放到飞流碗里,飞流看了看冷霜碗中一小块的鱼肉,在看看自己碗中的大丸子,终于满意的端回自己面前吃了起来。
冷霜宠溺的看着吃的很香的飞流,随后笑着夹起碗里的鱼肉,吃完后略带满足的说,“先生,要不我们打赌,若是我说的是真,以后吃鱼你来负责给我挑刺。”
梅长苏端起梅子酒慢慢的品了一口,“想必你前世是个赌徒,怎么事事都要赌。”
“先生,这你就错了。我前世一定是个商人,这叫无利不起早啊。”冷霜笑着将白切鸡沾了料汁放到飞流碗中,又看向楼下,“就算是在固执的人也要白天吃饭晚上睡觉,不为别的只因为我们是群居的动物。”
“我们是人,怎能说成动物。就你这么说话只怕刚开口就会把楼下这帮文人墨客气疯,这赌还是不打的好,不然只怕我今天会被你连累的走不出这的大门。”梅长苏又逗起冷霜来。
冷霜学着平时梅长苏的样子挑了挑眉,“先生的大名早就在金陵传开,没有我想必先生也不好随意的出去了。我今日来便是要让文人以后为武者而颂。”
梅长苏看着手中的杯子,“即是如此,那么今日就有劳霜儿了。”梅长苏说完,认真的看着冷霜,冷霜也盯着梅长苏。
“先生放心,我只是个丫头。年轻气盛一些主人总是不好管束的。”
“恩,把握好,毕竟试机未到。”
“今日只做铺垫,毕竟文人这边认识我们那位大爷的还是少的可怜。”
两人说的高兴,可是桌上的黎钢和甄平是听得云里雾里,黎钢碰碰旁边的甄平,“怪不得是咱们的盟主夫人,说出来的话和盟主一个样。”
黎钢撇撇嘴,“他们说什么了,你就说都一样。”
“就是因为都听不懂,所以一样啊。”黎钢自信满满的说道。
甄平无奈的夹了一筷子菜,不搭理黎钢这个榆木脑袋的话。
此时楼下一名看似老板的中年男子站到台上,向下面在坐的客人见礼,“今日是我文渊阁每月论文辩理的日子,大家几月来想必已经熟悉了这对联的文风。我家主人不才,今日出一上联抛砖引玉,凡对上者皆免费送花雕一壶,我家主人会选出最喜欢的下联,作此联者今年之内来我文渊每次都会免费得到一壶花雕酒。并将对联悬挂一月供往来客人品鉴。”男子说完话,就示意伙计。
伙计赶忙拉柱子上的绳子,一副上联便从左侧的柱子顶端迅速展开直垂到柱底。
大家都看着上面写着的大字,有人不禁念出了声。
梅长苏看着上联念道,“天若有情天亦老。”梅长苏将视线落到冷霜身上,“这字到是你的笔迹,这联是何人所作?”
“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很少看书,即使看也从不碰诗经文赋,又怎能是个爱诗文的人。”
“先生果然心细如尘,小女子佩服。我为了写好字已经废寝忘食,谁还要学这饶舌的诗赋。不过我虽是借用却也不怕被揭穿,既然没人知道又有何妨?”
“做人还是光明磊落的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先生的意思冷霜明白,只是无人知道此间主人又能如何知道此联何人所作?”
就在此时下面的一个年轻男子大声嚷道,“在店家也太过小气,出个绝对来糊弄我等。”
“就是,李掌柜,把你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子叫出来,我等也好好拜见一下。”
“这如何能对。”
“绝对,一定是绝对。”
下面一时间吵闹成一团,而站在台上的李掌柜面不改色,依旧笑着看着众人。
“先生,您对对如何?”冷霜给梅长苏倒了一杯酒。
梅长苏拿起杯子,“我是谋士不是文士,这刚兴起的文风我是一点不懂,实在汗颜。”
“先生永远是先生,风花雪月、阳春白雪还是不适合你呢。”冷霜感叹的摇摇头。
也许是想起了曾经策马扬鞭的时光或是现在每日费心的权谋,梅长苏低头不语,目光有些迷离。
冷霜看着梅长苏消瘦的脸,想到:若是曾经的林殊,何以会在楼上听这些磨磨唧唧的文人斗嘴,只怕早就骑马射箭去了。阳光下洒脱干脆的武将才是他的心,现在这个满心计谋的梅长苏却是他的命运。命运不能更改,自己的心却能被自己亲手埋葬。
一个伙计此时进来,给冷霜一个字条。冷霜看后微微一笑,又将字条递回伙计手上。“先生,好戏开始了。”
楼下的众人冥思苦想,总觉得对出的联不合适。突然太子一派的一位谋士站起来,“各位,有人看见近日在这金陵城传的纷纷扬扬的苏哲此时就在这文渊阁。想他能用三个孩童赢了北燕勇士百里奇,被陛下尊为客卿,想必此人定有惊世之才。不如请他来对上一对。”
话音刚落,誉王阵营的一名男子站起来说道,“苏哲苏先生却实是赢了百里奇,但也只能说他计谋过人,这对联才在金陵兴起,许多人还见都未见,你一上来就直接让苏先生对,只怕有些莽撞。”
“唉,我说你是不是有些太多管闲事了,这正主还未说话,你瞎操什么心,这马屁拍的也太早了吧。”
太子阵营一边纷纷发笑,那男子气的甩袖坐下。
那个得了便宜的**更是得意,张狂地说道,“怎么,苏先生是看不起我们在坐此处的这些人吗?”
一时间楼内鸦雀无声,不多时从二楼飞下一名白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冷霜。冷霜目带寒霜的扫过众人,微微施礼。朱唇轻起,声音不大却入进每个人的耳中,“小女子冷霜,我家先生身体不佳本无意打扰各位雅兴,只是有人却太过无理,生生给我家先生扣了个藐视众位的帽子。我家先生最是宽厚,无异与之计较。但是小女子却是不能忍,小女子虽是江湖中人,跟随先生时间不长不能有其风骨,但也学了些皮毛,此联小女子倒愿试试。”
“呦,这苏哲真是托大。自己不出现,随随便便让个小丫头打发我们。”那男子斜眼看了看冷霜,“就算他苏哲在善权谋,这美人计也用的太不是地方了吧。”大家又是一片哄笑。
冷霜目光转到此人身上,杀气腾腾的眼神立刻让那男子闭了嘴。冷霜看到他那副熊样子,嘲讽的勾起嘴角。
隐尘居士看到那男子在女人面前如此丢脸,实在坐不住了,“这位冷霜姑娘,既然你说你能对上此联,想必文采出众,不知早先师从何人?”
冷霜向隐尘居士施一礼,“小女子从小一心习武,原先也不过是识些字罢了,跟随先生后才耳濡目染的懂了些诗赋。”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李掌柜此时对冷霜施礼,“既然冷霜姑娘可以对上此联,那么就请写到纸上吧。”
冷霜看看粗大的毛笔和挂在右侧柱子上的空白联纸,“我不是武人,对联可以,这字实在是不好意思写。可有人愿意代笔?”
话音刚落,二楼西侧一个雅间的纱帘撩起,一男子朗声说道,“既然是冷霜姑娘对联,我萧景睿不才愿意代笔。”说完就飞身来到冷霜身边。
梅长苏并没有看台下的萧景睿,而是看向了对面的那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