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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石雕 远古地宫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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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走,越加空旷无垠,好似世间只有他们三人。林清浅也试图用宗门通讯之术联系纪轩,然而一切就像被截断了一样,走散之人渺无音讯。火把半路熄灭,不垢拿出接引灵灯,稍微拓宽了视野。
不知在这儿绕了多久,借助佛门接引灵灯的光泽,巨大的石门嵌在周围的石壁上。不垢仔细看其上纹理,不由得皱眉:暗红血渍凝结了不知道多少层,覆盖了原先的图案。
“这门是用一整块试剑石做的!”不离惊叹。林清浅一听,用剑在其上砍了几下,除了剥落血痂,石门仅有浅浅几道白痕。这把剑是灵器级别的,连金丹期的护体灵力都能破开,居然奈何不了一道门。
“如此可知纪施主等人并未到达这里。”不垢。
“师父曾说,四季山本身是一个大阵,师兄可推断出些许?”不离问道。不垢颔首,解释:“伤门属木,正位春分之时,若此阵如此排布,大凶。”
“这怎么说?”林清浅忙问。
“合丁己癸三干,下临地盘九地宫者,名曰神假,利埋葬伏藏,人不能知。”不垢淡淡一笑,“看了九华门的人也都不是空穴来风。”
“这是墓葬?”林清浅对阵法一窍不通,最重要的还是与大师兄会合。这门打又打不开,说再多也是没用。林清浅这样想着注意到门上被她砍落血痂的地方,出现一些尚完整的浮雕。不垢、不离不知为何,又在念往生咒,便取出一把短剑一点点刮掉血痂。
一只巨大的九尾天狐被束缚在锁链中,右边是一群跑开的人,左边的人拿着刀剑围着那只天狐。另一扇门还有一幅图案,是一只从没见过的异兽,身边跪着一群人,只是这些人腰间都别着匕首,其中有两三人的手已经握住匕首,像是要拔出来。
林清浅隐约觉得,须弥境的和尚知道些什么,看他们专心念经,琢磨这浮雕究竟是什么意思。
“嘶——”林清浅一个不慎,手指被什么东西划到了,定睛一看,九尾天狐的爪子雕刻磨蚀地圆润无比,不像是会划伤她一个筑基修士的。
沉闷的摩擦声突兀响起,石门缓缓打开,笔直的道路出现在门后,两排磷火灯渐次亮起,散发蓝绿光泽,飘忽不定。
“这是……”林清浅瞬间懂了门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迹。不垢深深看了一眼林清浅,对师弟不离说:“既然门开了,林施主要不要进去看看?”
“这……”林清浅看了长到没有尽头的路,说:“我还是先找到我大师兄吧。”这个地方并没有在她师父的描述之中,大师兄不在,她还是少乱闯。
“如此甚好。”不垢道。
不离暗中给不垢传音:“师兄她怎么打开门的?”不垢回答:“‘血’是钥匙。”
腰间忽然传来紧束的力量,林清浅尚未反应过来,被一根黑色长鞭拖入门内,有人捂住她的耳朵,轻声说:“胆子够小的。”这欠扁的声音,听过一次的人都不会忘记。
门突然关上,徐黎之这才放开她:“我救了你,快感谢我大恩大德吧。”
“救我?”林清浅推到门边,“谁知道你想干嘛。”
“你说你一个剑修,长得又丑修为又低,我有什么好算计你的呢?”徐黎之笑着问她,“那和尚说不定早就对你动杀心了,没听见往生咒都念起来了。”
“你……”林清浅怒言,“瞎子都看出来你要害我更明显!”
“你看着吧。”徐黎之道,“总有一天。”徐黎之说完转身沿着直道走,林清浅用力推门,门纹丝不动。即使再拿血浇上去也没用了。
看了看徐黎之的背影,突然发现他已经到筑基前期了,进步之快令人咂舌。等了很久,林清浅也没等到不垢与不离把门打开,只好咬牙走下去。
幽暗甬道之中,仅她一个人,光想象便能折磨她了,边念清心诀,思考以徐黎之的修为都能这么自如地走在里面,应该是不会有太大危险了。
路的尽头是三个分叉,其中一个上划着一个标记,是无妄阁的标记。林清浅只好走这条路,心想徐黎之最好碰到异兽。
“怎么,这么想念我?”徐黎之的声音突兀出现,林清浅被吓了一跳,只好说:“我从未见过如此自恋之人。”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徐黎之遗憾地说。
想到之前在林中的阵法,林清浅气结,便刺他:“我以为无妄阁是什么名门正派,想不到也喜欢做些魔修的事,会阵法很了不起?”
“魔修在你身边你也不一定能分辨出来。”徐黎之说,听到不垢说只是“机关术”,只想说须弥境也不过如此。“我的阵法够精妙吧。”
“你……”
“你什么你,赶紧跟上。”徐黎之加持了一个疾行术,飞快经过迷宫般的岔道,想必对此地很熟识。终点是一座巨大的宫殿,林清浅警惕地观察这座宫殿,问;“这儿究竟是什么地方?”
“修仙之路,讲求机缘,你说是什么?”
“有机缘你会叫上我?我们似乎不熟。”林清浅道。
“那是自然。”徐黎之嘲笑她,“真不知道这么蠢的人寒临子怎么教出来的。”
“……”林清浅发现跟他讲话完全没有必要,多添了几道护体灵力,跟在他后面,不知道他能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同于大多木质的建筑,这座宫殿全部由石头砌成,笼罩在穹顶下。仔细一看,没有半分仙植珍禽,死气沉沉。徐黎之说:“上界可少见宫殿,这都是下界热衷的。”
“这么说你还去过下界?”林清浅忍不住问。
“我本来就是下界人。”徐黎之回答她,“只要是修士在下界都被称为仙人。”
“难怪你这么自恋。”
“我与你不是一类人。”徐黎之忽然笑了笑,“有人跟我说过你的命数,就是天煞孤星。” 林清浅“噢”了一声,说,“那你最好离我远点。”
宫殿前空旷的广场上竖着一座巨大的石像——九尾天狐,徐黎之问林清浅:“你怎么会把血弄到那扇门上的?”
“不知道……”林清浅的眼睛瞥向九尾天狐的爪子,这座石像与门上的一模一样,爪子自然也是收敛得只剩毛团。门上厚厚的血痂是用多少鲜血凝结而成的?
“卖了那么久的关子,你总能说说带我来的目的了吧。”
“你还真是傻,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跟过来。”徐黎之大笑,布下困锁之阵,林清浅立即运转灵力,却发现全身灵力郁结,又如陷泥沼,动弹不得。
“你现在这儿待会吧。”徐黎之飞身进入宫殿,林清浅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却无可奈何。九尾天狐的雕塑本来眼珠是正视前方的,林清浅看向它时,发现眼珠不知为何牢牢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