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者》堇色月

25、疑虑重重 徐黎之身份

　　旅舍外的果园，初秋寒意渐渐渗透，露水惊醒寒虫，清香攒集。

　　“大师，其实我不是因为怕……”林清浅急忙解释，却又发现无法解释。不垢淡淡一笑：“小僧了解，如不是令师尊，施主便在我须弥境修行了。”

　　不垢将当年在乾宁宗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虽然已经听寒临子说过一遍，然而再次听到，却也是令人难以接受。“净灵之体大概只有太平盛世会出现。”不垢说道，“如今魔道争执初起，妖族死灰复燃……”

　　“我……”林清浅自嘲，无非就是恐惧，而修仙之人连这点恐惧都克服不了，那才是最可笑的。

　　“当前形势，净灵之体不知是好是坏。”不垢从怀中取出一把珠子和一条细绳。“若是双手沾满鲜血，必然受万箭穿心之痛，这串念珠可以压制住。”

　　看见莹白如玉的珠子在不垢手中被串成一串，林清浅不由自主地心安。不垢那双墨黑的瞳孔中，是她看不懂的平静。

　　面对不垢，怀疑也变成多余，都是没有必要的。

　　这世间真的有佛吗？

　　济州城内的气氛明显比较海城紧张许多，一到城门，便受到盘问。在济州城内有一条很长的桥，其上万条垂下，被称作为万柳桥，这条桥上是各地修仙者者交易的市场，甚至于坐地开拍卖会。没想到魔修直接抢劫了一些交易品。

　　“别说了，那可是七品药材，说不定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万柳桥边议论纷纷，看那些人说话间徐黎之冷笑：“怕是没那么简单。”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北域的蓝姓修士道。

　　“对啊虽然七品药材很珍贵，可是魔修不至于”柳舒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宗门里说魔修抓到了一名妖族，明日就要示众处决。”

　　“妖族？这年头还有妖族，真不知道魔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个散修听到哈哈一笑。

　　闻言，林清浅忍不住给徐黎之传音：“在小灵境的那位是妖族吧。”

　　“对啊，就是那只狐狸精。”徐黎之忽然间面色变冷，“先让他们欠着，总有一天会还回来。”有的时候，只有这种无力，才能让他更加向往变强。

　　“真的有妖族活在世上呀！”惊讶之余林清浅直接脱口而出，柳舒月安慰她：“怎么可能，妖族早就灭绝了，贪婪残暴者必会自取灭亡，魔修也一样。”

　　“呵。”徐黎之加快脚步，“成王败寇，自圆其说。”

　　穿过万柳桥，人流稀疏不少，不过还是有些没什么名气的摊主。反而是这些摊主的价格稍微合理一点。几人买了点东西，便走到不远处的民居。济州城有元婴坐镇，如果那些魔修走出城门必然会被发现，而隐匿人群之中，反而一时半会儿无法被找出。

　　“净灵之体找魔修应该更容易吧，分开找吧。”徐黎之道，便转向更远的方向。林清浅看了看柳舒月，后者只好说：“我跟着你走吧。”

　　“徐施主能独当一面，小僧同林施主一道。”不垢浅笑着说完，林清浅感受手腕上佛珠温润的气息，紧了紧手中的长剑。

　　衣衫破败的乞丐蜷缩在角落，几个脏兮兮的小孩跑到三人面前讨要糖果，柳舒月拉住林清浅，道：“你们想要糖吗？”

　　“要。”几个孩子异口同声。

　　“告诉姐姐这儿有没有一群外人来过，长得像坏人？”柳舒月拿出色泽各异的小珠子，“告诉姐姐就有糖吃。”

　　“有！有！”一个壮实的男孩率先道，把手举得老高，“他们到梓木老街上去了。”

　　穿过那条巷子，林清浅问：“师姐，你送给他们的是什么？”

　　“一些无聊时候炼制的小玩意，教教这些小耗子少蒙人。”柳舒月解释了一下那些丹药的用处：会让人舌头发麻，无法好好说话。看得出来，这些人被魔修收买了，骗人技术不到家。

　　“施主有没有想过，魔修就在那些孩子说的地方，混淆视听。”不垢问。

　　林清浅忽然一笑，道：“我们真是想多了。魔修急于逃命，又怎么会搞这些把戏，暴露行踪，也许是这些小孩子骗糖吃。”想到自己小时候师父就这样让自己练剑，偷懒之时。

　　转了两圈，没有一点魔修的痕迹，林清浅只好跟徐黎之那边联系。水镜之中浮现出徐黎之的脸，背景有些奇怪，不像是在济州内。“其他人呢？”林清浅问。

　　“不知道，我追到了魔域。”徐黎之道。

　　林清浅愣了一下，“魔域？”要知道魔域与上界并不在同一个空间，如果没有专门的方法，很难进入。

　　“我杀了几个，还有人逃了。”说完徐黎之终止了水镜。一般情况下，魔修是不会随意在道修众多的地方进入魔域的，以防进入方式被破解。林清浅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垢皱了皱眉，施展水镜术，却没有得到回音。

　　“他会不会……”林清浅急忙问。徐黎之一个人在魔域肯定举步维艰，林清浅几乎可以想象他的下场。“要不要去找他的师门？”

　　“二位施主先去与其他人会和，我去找他的师父。”不垢道，“施主可记得先前有人讨论魔修找到了妖族后裔？”

　　“怎么了？”林清浅忽然想到，“小灵境中徐黎之和他认识！”

　　“本来就是设局让剩余的妖族进去。”不垢解释，“如果他去，很有可能被认为是妖族，到时候……”

　　柳舒月听着不对：“为什么他会认识妖族，还是说他就是妖族余孽？”林清浅心想自己也怀疑过，徐黎之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也许徐黎之起先不清楚他的身份。若是妖族，自有他的师门清理门户，还望施主不要在此刻疑心。”不垢说完就离开，林清浅看到了柳舒月眼中的怀疑未消。

　　“清浅，小灵境的事情能不能再讲一遍？”柳舒月边走边问。林清浅深吸一口气，联想到之前在小灵境发生的事，徐黎之的身份真的是可疑。

　　但是，她自己呢？

　　好不容易敷衍过去，尽管柳舒月疑虑重重，好歹还是按照不垢说的做了，找到了跟着徐黎之的其他人。

　　柳舒月旁敲侧击，果真被他印证出一点：徐黎之是主动入魔域的，还拒绝其他人陪同。便传音给林清浅：“无论如何离他远点，即便之前他救过你，假使他是妖族，不能心软。”

　　轻抚过手腕间的佛珠，林清浅只好表面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