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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往事随风 ...

  •   东域无妄阁。

      “今日,各位道友前来我无妄阁,皆为了一个目的。”无妄阁阁主墨松子的声音传遍在场所有角落,“魔修为患,不顾我道修生死,肆意妄为,我等就此联手,共同除魔。”

      寒临子传音给玄尘子:“无妄阁中两位太上长老是大乘期修士,不过怎么就只有一位出现?”

      “看无妄阁那小辈在南域风头尽显,却不见他师父的影子。”玄尘子道,“至今为止每一位大乘期的修炼经历可以说是众修士有目共睹,而这个决明子……”

      “除非他不是大乘期。”寒临子道,“不出现是为了防止我们看出来。”

      “三劫以上散仙与大乘期初期其实无太大差异。”玄尘子看了一眼盘腿而坐的无妄阁众弟子,说,“只是我们揣测,如果是真,大约此人还有另外的身份。”

      北域宗门忧心忡忡,极北之地的宗门惨遭灭门,竟然只是出自步渊一记名弟子手中,魔修实力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林清浅看到徐黎之站在无妄阁掌门身后,黑纱覆眼,很是醒目,可惜没机会跟他说声谢谢。

      各宗门之间的掌门、长老大半天的时间讲的都是些义愤填膺的废话,毕竟仔细的部署,必定是门派间的机密。

      在回无妄阁给太清宗准备的小院落时,林清浅碰到了须弥境的人。“不垢大师,真巧。”林清浅笑了笑,向他打招呼。

      “施主痊愈小僧甚是欣喜。”不垢道,“小僧尚有事回去,不便久留,还望施主见谅。”不垢离开之快让林清浅有点惊讶。

      “唐修平打趣道:“大师肯定是嫌弃你麻烦,避之不及。”林清浅不知不觉又开始和他拌嘴。

      走远后,不即问不垢:“师兄,须弥境有何事,我们怎不知。出家人不打诳语。”

      “出家人不打诳语,然世上可是句句实话能解?”不垢叹息,“非真非假罢了,我先回须弥境了。”不即疑惑地嘀咕:师兄的佛法越来越高深,我都听不懂。

      院落小而精致,窗棱枯枝缠绕,花纹繁复错落。“无妄阁建筑算是糅杂了东域和南域的风格。”寒临子坐到木椅上,看着眼前的林清浅,“既然已经到了金丹,有些事,师父可以告诉你了。”

      “师父……”林清浅想到在永寂塔内看到的景象,瞒着师父不好,可那又是妖族最后的一点念想,他们也是无辜。

      “听师父说。”寒临子打断她,“这么多年师父一直说你是外出云游是捡到的孤儿,你也未曾听到什么传言。事实上,魔修残害你父母,你所在的宗门弟子皆被屠戮殆尽。”

      林清浅愣了很久,苦笑:“就因为我是净灵之体?”

      “或许是或许不是,之前也有净灵之体,可是没引起什么问题。”寒临子道,“清浅,不论如何,师父肯定站在你这一边。”

      “我明白了。”林清浅虽然这样说,寒临子却暗自叹息,你又何尝明白。

      “各宗门金丹期以上小辈都会参与此次卫道,不仅仅是打压魔修,也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在上界崭露头角。”寒临子道,“还是老话,凡是与你大师兄商议。”

      “嗯。”因为她,已经给身边的人带来太多的灾难,除魔卫道,她义不容辞。

      寒临子想了想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有提醒的。当年何念城的提醒犹如一把利刃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预言便成真了。“你已经到金丹之期了,可以开始铸造本命剑,然而材料需要你自己搜寻,一切随缘。”

      “师父,我会照顾好自己。”

      陈旧的血迹染得到处都是,银楼提起长裙,走过阴暗肮脏的走廊,推开沉重的石门,入眼是被玄铁与阵法困在角落里的老白。

      “果然是你。”老白扬起头,银楼拿出帕子,擦干净他脸上的污垢,老白冷冷一笑,看着挡在眼前的面纱,“还怕被我认出来吗?”

      “白哥,你这又是何苦呢,早些说那只狐狸去哪儿了不就好了吗?”银楼坐到他身边,用手指将他的长发梳理整齐。

      “离我远点。”老白道,“他早就死了。”

      “这些年我都算不出来他的命运,又怎么会是死了这么简单的事。而且,永寂塔中没有他的遗骨。”

      “横尸荒野不行吗?”老白挣扎了一下,阵法立即运转。

      银楼笑了笑:“我一直在做同样的梦,他一直折磨我,让我看狐族灭亡的情形,我好怕,真的有一天,他来找我。”

      “像你这样的人,还会怕?”老白闭上眼,“我也做那样的梦啊,每一次梦到,我就很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让他来时光之崖找我呀。”银楼起身,“我苟延残喘,你们又何尝不是。”

      “我本来只是一名舞姬。”银楼忽然在阴暗的囚室内绽放舞姿,她本来就是卖给妖族,最最卑微的舞姬啊。从前坐在王位上,俯视她的人,如今只是一名可怜的阶下囚。

      “妾身告退。”隐约熟悉的语气让老白一阵恍惚。

      “既然你叫我白哥,昔年我便没有把你当作一个奴隶。”老白淡淡地说,“没有人逼迫你,一切只是欲望二字。”

      “谁知道呢,那么久以前的事。”

      在银楼走出去之后鎏火紧跟着进来。老白闭上眼睛,放声道:“那女人就是个疯子,让你们那什么尊主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尊主说你已经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天际一弯残月,镶在时光之崖顶上,初秋之际,细雪微落。远远看去,像是一幅褪色的旧画。银楼举起酒樽一饮而尽。辛辣烫喉是泪是酒不得而知。

      那是她最爱的男人,从未改变——可是他眼中早已容不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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