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者》堇色月

18、风雨欲来 牵一发动全

　　西域与东域交接之处有不少山岭，寻常人非几月跋山涉水不可过，而在飞行灵器辅助之下，前往须弥境不过是几日之事。

　　流水般浩浩荡荡的人群从须弥山脚蜿蜒直佛宗殿堂。须弥境的佛宗其实不止一处，可是比较出名的只有须弥山千佛宗。一些小的庙宇不过数人。

　　虽说上界多修士，可是普通人也是不少的，作为最底层与卑微的存在，只有“佛”这个完美的幻想能拯救他们。

　　精神力感知的范围之中，一丝一丝无形的线条向须弥山顶涌去，信仰之力也是佛修的一部分。

　　“师叔，何命师说须弥境有办法能救清浅可靠吗？”柳舒月看着长龙般的人群问。

　　“怎么这时候怀疑起来？”寒临子问她，“不过信别人，终究是不靠谱的。”这大概就是佛修与道修的区别。

　　因为宗门规矩的限制三人无法直接上山，拦住在山脚的小和尚，寒临子问：“小师父，带我去见你们的禅心法师，我有要事相求。”

　　“施主不是西域人吧？虔诚走上山顶，佛才能帮您。”

　　“少拿你们佛修那一套，禅心在那？”寒临子不再客气，柳舒月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提醒他，毕竟在人家的地盘。

　　人群发出窃窃私语，，糅杂在一起便有些喧嚣。不垢出现在寒临子面前：“师父收到了仙君的讯息，特地派小僧前来，多有怠慢。”

　　怕自家师叔又来个什么惊世之语，柳舒月忙说：“多谢不垢大师，小师妹情况紧急，能不能……”

　　“仙君请。”不垢划出一个阵法，四人进阵，便来到一处厢房。寒临子心想前段时间还听说不垢破戒关禁闭，这次见他竟然已经有金丹后期，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他与纪轩也能一较高下。

　　禅心道：“玄尘子已经与老衲说明原因，令徒的情况还得先由老衲亲自看过。”

　　佛门自有其秘诀，柳舒月便同寒临子在桌案边等候，只见其双目泛起金光，不一会儿禅心便说：“若是步渊真的想要她，自然会有万全之法，除了鎏火，恐怕……”

　　“好笑”寒临子抱起林清浅，“那我便不再打扰了。”

　　“仙君，此事我须弥境不会袖手旁观，纵容魔道。”禅心道。寒临子冷笑，何念城与禅心之间必定有一个人在骗他，果然……

　　不垢插话：“仙君，林施主所中的是火毒，曾经有人以永寂塔寒气解除过九色雷火，天劫之火尚有可解之处，不如仙君试试。”

　　“不祥之地，渡过劫的都无法去，难道让一个筑基的人陪同前去吗？”

　　“小僧并未渡过阶。”不垢道。

　　金丹之上怎么可能不渡劫，除非他本就已经达到了那个境界。寒临子知道不垢非同常人，没想到竟然如此特殊。看了一眼禅心，只见他面色平静，毫无波澜，

　　“宗门已对魔修发出警告，若须弥境诸位大师也能意识到此事，想必也不会袖手旁观。”寒临子道。

　　不垢念了一声佛偈，便道：“仙君放心，小僧会前往永寂塔。尽一切可能就林施主。”寒临子也没有跟他客套，直接给了他一个乾坤袋，“我能做的只有这些，注意魔修动向。”

　　离开佛宗之后，寒临子便即可返回太清宗。太清宗所在的黎州被仔细搜查了一遍，州城里的一位治安官居然是魔修。然而，这也许只是冰山一角。

　　“如你所说，不垢怕是不简单，佛修信什么轮回，指不定与之有关。”玄尘子叫上纪轩与坠云道人，来到临云阁。

　　“轮回？”寒临子不屑，“佛修这些就是个笑话，难听点叫夺舍吧。”

　　“玄尘掌门，且不管须弥境的事，魔修，着实棘手。”坠云道，“林清浅究竟是处在什么位置，这才是关键。”

　　是志在必得，还只是一条导火索。

　　“坠云道人，无妄阁多年来不问世事，此次是为何……”玄尘子问，接过纪轩递过来的茶，坠云道人叹了口气，道：“是决明子的徒弟，据他说是同林清浅一道，被魔修所害，这孩子在阵法上天赋异禀，然而此次灵识受了重创。”

　　“清浅多日来昏迷未醒，我等也不知当日情形，决明子的徒弟可否有讲述？”

　　寒临子记得，当他找到林清浅的时候，周围魔修已死，说不准就是决明子出手。坠云道人将大致情形讲述了一遍：徐黎之偶遇林清浅，两人被追杀，最终逃亡。

　　入夜时分，送走坠云道人，寒临子问纪轩：“你觉得可信吗？”

　　“师叔，太过巧合。”纪轩直言不讳，“徐黎之这个人本身就有很大问题，在妖族遗址，他一个炼气期的居然耍得我们团团转。”

　　寒临子笑了笑，“无妄阁也不简单，不过既然把主意打到了清浅身上……”

　　“师弟，别妄下结论。”玄尘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寒临子，对纪轩说：“你先回去，我与你师叔再商议商议。”

　　待纪轩走后，玄尘子叹息：“林清浅去极北之地也好山雨欲来，在此之前，你得想清楚。”

　　一盘棋，黑白分明。执棋者，一人着黑衣，一人披青纱，溶于夜色。小半炷香的时间，女子说：“你输了。”

　　“论下棋，是比不过你。”步渊笑了笑，“这么多年，可有棋逢对手？”

　　“以往没见过，这不来了嘛。”玉手纤纤，夹起一枚黑子，“看似需要牺牲的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棋子，其实放弃得多了，也就伤筋动骨。”

　　“步步为营那么多年，却被一眼看穿，一招压制，”步渊忍不住皱眉，“可是他只有一个人，怎么做到的呢？”

　　“认为只有一个人，那才是天真。”女子眯起眼睛，“可怕的是，我们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又有多少人站在他那一边。”

　　步渊看着眼前女子拿起让他落败的那一枚黑子：“林清浅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角色？”

　　“每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人都带有不同的目的，所以，她是气眼。”女子指了指棋盘中间让步渊进退维谷的地方，“正因为不知道，我们就得掌握它。快快准备好去极地风暴的人手吧。”

　　所有命师都是天生的执棋者。步渊笑了笑：“银楼，多谢了。”女在在风中消散，原来只是一道身外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