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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无题 本来就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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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夏夜凉风的刺激之下竟然能让人打寒噤。挡下两人攻击,徐黎之已经被划开几道口子,魔修的灵力犹如跗骨之虫,侵蚀他自身的灵力。
“腰……上。”林清浅咬着牙说。
“他在哪儿?”徐黎之根本看不见,一用灵识便是剧痛,一息之间已是伤痕累累。
“那女的别弄死。”有人强调了一句。徐黎之一咬牙,冲向说话那人,一摸他腰间,拽下一个乾坤袋。
冀明峰上雷云压顶,激越的雷光不时跳动,玄尘子远远看到第一道雷劫落下,便下令封山,不准任何人打扰寒临子渡劫。若他自此渡劫成功,便是大乘后期,放眼上界,太清宗可不惧任何敌人。
怕是魔修会有动作,玄尘子刚想着,忽然雷劫停滞,寒临子出现在临云阁,气息散乱,灵力浮动不安。“师兄,我得出去一趟。”
“师弟,你要渡劫了,怎么能这时候出去!”玄尘子一把拉住寒临子,怒声说,“回来!”
“清浅有难,只有我现在能找得到她。”寒临子紧捏着手中玉牌,道,“魔修欺人太甚。师兄,一次渡劫重要,还是我徒弟的命重要?”
“师兄,如果何命师说的是真的,清浅,交给你了。”
溪流边,碎裂的玉牌散发出莹莹白光,为首的魔修一脚踹在徐黎之身上,趁机,另一个人拖起林清浅就跑。“这小子怎么办?”
被迫离开原地,徐黎之丝毫感觉不到林清浅的存在,有人摸索了他身上的东西,取出脖子上的犀角,有人问:“看得出这小子是谁吗?”
“管他是谁,太清宗都得罪了,还有什么惹不起的,直接杀了。”光听声音,他身边的应该就两个人,
徐黎之暗想他们也是天真,嘲笑道:“在上界,比太清宗惹不起的太多了。”
“不就算太清宗来救那女的,你也别想逃掉,真以为自己傍上棵大树?至于你说那惹不起的,哈哈。”抬手一刀,徐黎之奋力滚到空隙处,避开要害,画出一个阵法,瘫倒在地。
“他人呢?”
“刚刚还在,不会是神行符吧。”
“看在外面,果然,快追。”
深吸一口气,徐黎之仅仅一个用隐身的阵法,就让识海中的剧痛时刻折磨着他。不过这些魔修也真是傻,被魅灵这招骗了不知道多少次。他刚挣扎着想起来,有人扶他起来,细腻柔软的长发蹭过手背。
“是我,走吧。”
笑了笑,徐黎之抓到一缕青丝,它又从指间溜走。
剧痛让林清浅时时刻刻保证清醒却又无法集中注意力。颠簸告诉她这些人带着她不停移动,忽然扛着她的人像是跌了一个大跟头,只听到肢体倒地的声音,周围归于寂静。
“师父?”隐隐看到有一人穿着白衣,林清浅并没有得到回答,过了好久,听到她师父的一句“清浅”,是寒临子的声音,只是声音远去,她在不知不觉中再次陷入昏迷。
入眼是红色,带着灼烫之感,好像又是一幅画卷,题了一首诗,林清浅凑近一看,变成漫山红叶,残阳如血,诗文化为寒鸦。修仙之人很少做梦,即便是做梦,那也是预示着什么。
残阳昏鸦红叶,都是不好的预示,还没等她想明白,灼烫感又变成彻骨的寒意,夹杂细雪的朔风,跪在寒月下的白狐,如同褪了色的水墨画,渐渐消融。
找回林清浅,寒临子在小书阁碰到了玄尘子,后者已经在此地翻了很多典籍,见寒临子来便说:“七月流火,无解。”
“不可能的,难道以往同他交手的都死了?”这样的话,魔修也不会奉步渊为主。
玄尘子想了很久,道:“不是这个意思,如果这火毒在你身上,没有太大问题,除了施法者,无法转移。”
“那我就去魔域,看鎏火是要他自己的命,还是我徒弟的命。”
“就算我们两人一起去,也是没有结果的,除非,其他宗门肯出手相助。”玄尘子道,“你觉得他们会因为这个原因打破道、魔两修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衡吗?”
深吸一口气,寒临子一把扯出书架上的东西,道:“那你看了这么久,结果来告诉我这个。”
“师弟,什么时候你与会我争执了。”玄尘子拾起满地的书籍,忍不住说,“你做过最错的事,便是将林清浅从不垢手中要过来。”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寒临子反问。
闻言,玄尘子微不可见地叹息。“师弟,若是论见识,没人比得过命师。不如去问问何命师吧。”
“我带清浅去蕲州走一趟,也顺便把之前的迷惑解开。”寒临子语气平和下来,将玄尘子的那些典籍一卷一卷放好,“师兄,之前对不起。”
听到这一声道歉,玄尘子默不作声很久,等寒临子准备离开,才说:“师弟,天琪门的傅子琅与他的徒弟被处死了。”
“他们犯了什么?”寒临子心想这个人不是挺被天琪门重视的。
“师徒相伦,此罪当诛。”
“那……是应该。”寒临子看了一眼师兄,“我先走了。”
回到冀明峰,林清浅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冰与火的灵力对抗让她睡得极不安稳,冷汗直流。寒临子打开被枯藤掩映的木窗,风过暗香朦胧。本来就是一首隐晦的诗,竟又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