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侍卫与贵公子》木刺有福

6、卖身 萧府周管家

　　萧府周管家领着当选的几个孩子穿过萧府古香古色的长廊，绕过飘韵苑，往藏云阁走去。
　　几个孩子都瞪大了双眼仔细瞧这美景，他们都还没见过如此豪华的庭院，亭台流水，满池锦鲤，梅香袭人，青色的石板路曲折萦迂，打扫得干干净净。
　　萧府构造之巧妙，直教人感叹不已。山重水复疑无路，走上前去，忽见梅林中又露出一个白玉雕筑石板桥来，度过桥去，柳暗花明。偶尔路过几个丫鬟，也是相貌动人，腰肢如柳，肌肤如玉……无一不在宣告着这座府邸之奢华。
　　孩子们用力地欣赏，生怕落下了什么，一个孩子不禁惊呼：“好漂亮。”
　　秦衡内心也有些惊异，这萧府，与当年的太子府相比，竟有过之而无不及……萧氏富可敌国，权倾朝野，并不虚传。
　　管家嘴里一哼：“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周管家，是今日刚选拔完的书童么？”迎面走来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身着粉红色小棉袄，衬得肤若凝脂，眉似远黛，步步生莲。
　　“是。”周管家一改孩子面前的轻蔑神态，突然变得毕恭毕敬，眉目顺从。
　　那是萧二公子的丫鬟翠云，虽说只是个丫鬟，但成日在萧二少爷面前晃荡，难保不会有一天飞上枝头变凤凰，就算只是收做同房也前途无量……
　　周管家左右思虑，决定多套下近乎：“翠云今日不侍奉二少爷么？”
　　“哎，周管家你也知道，二少爷脾气古怪，平常不太喜人近身，如今他出府去了，又怎会让我跟在身旁……”语气中有些怨念。
　　她内心也是很焦急想攀上那个人哪！突然一阵冷风袭来，她收了收粉色棉袄的领子，话题一转，“这天气有点冷哪……”
　　“可不是么？我今早出门时，我家的婆娘还给我递了一件披风，刚刚在外面忙活，有点热就脱下来，如今这风吹得我也是有点冷……”
　　秦衡心道：你们觉得冷，那些孩子不是更冷……
　　她看见有个孩子本来都要冻到打喷嚏了，可能觉得失礼，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她自己倒是因为有内力护身，没有觉得多冷……
　　翠云瞧了瞧周管家身后领着的一行衣着灰暗单薄的孩子，眼珠一动：“哪个是萧二少爷的书童呢？”
　　周管家指着秦衡：“是这孩子。”
　　秦衡面无表情，垂下眼眸：“翠云小姐好，我叫秦衡。”
　　翠云仔细端量这个九岁的孩子，孩子低眉顺眼，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过是个穷苦人家的贫贱孩子罢了……
　　翠云又转过身与周管家唠了一会家常，这才缓缓离开。
　　周管家领着几个孩子，终于拐进了藏云阁。
　　藏云阁是萧府放置府中下人文书的地方。里头光线比较昏暗。周管家从塞满文书的书架上抽出几张薄纸。秦衡瞥了一眼，纸上竟赫然写着“卖身契”。
　　秦衡眉头微蹙：“管家，我们不是当书童么？据我所知，按大梁规矩，当书童的签长工合同就可以了，书童也是自由身的。可这……竟要卖身？”
　　周管家冷笑：“你可知萧府是什么地方！本府的书童，可不是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就能当的！萧府管下人，自有自己的规矩！”
　　他把几张卖身契轻轻一抖，摊开在桌上，又从木格子里取出一些碎银，“你们按完手印，取了银子，我再领你们到各个少爷的住处。”
　　陈俊阳怕秦衡生事，暗暗拉了拉秦衡的袖子，在她耳边低声道：“萧府是大户人家，内部管理十分严谨。因此在萧府做工的，都要卖身为奴……
　　但秦衡你不用担心，我听邻居家在萧府做工的人说，这里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秦衡心想：卖身为奴？大梁自开国以来就取消了奴隶制，除了在皇宫和后来的和道教以外，下人与主人家均只是雇佣关系。
　　虽说主人家打骂丫鬟小厮也不少见，但主人家还是不能够随意处死下人，不然也会惹上官司，虽说还是到时候可以走后门，但脸面多少有些挂不住。
　　可如今若是加了奴隶这一层烙印，丫鬟小厮就是死了主人家也不用负多大责任！
　　上一世的时候，也只有和道教能有买卖人口为奴的权力，这一世，萧府居然也可公然在天子底下行这种勾当！
　　但是，不入虎口又焉得虎子？
　　几个孩子有秩序地一一按下手印，取了银子。
　　十年……秦衡略沉吟，也在卖身契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