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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告与家长知 竹马大招, ...

  •   泡了温泉回来,并没有如胥甘的意愿去看一场电影。
      娄家人请辞,胥爷爷胥父挽留,却并没有改变他们的决定。
      送走了娄家人,胥家一瞬间彻底安静下来,胥爷爷坐在客厅里觉得落寞,叹了口气,起身回房去。胥父面上没有显露,却也往外走,大约是准备回部队了。
      胥甘看着胥父的脚步,深吸一口气缓解跳动急促的心率,面色平静口气平稳的唤俩人:“爷爷,爸,我们去书房吧。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这是已经做了决定的语气。
      什么事需要胥甘在做了决定后还要这么郑重的跟他们说?胥爷爷和胥父对视一眼,改变方向跟胥甘上楼。
      书房里,胥甘安排了胥爷爷和胥父坐在一起,自己则站在书房中间,面向俩人,缓缓跪下。
      “爷爷,爸,我找到想要一辈子生活的人了。”像几年前他拒绝相亲,对胥爷爷和胥父说他喜欢男人的时候一样,双目毫不回避直直看着家长。黑褐色的眸子闪烁着亮光,像是熄不灭的火,坚持、执着。“我喜欢的,还是个男人。”
      胥爷爷和胥父深深地看着他,停顿了很久,胥父发声问:“决定了?”
      这几年,虽然胥父经常待着部队了,并不常见胥甘,对胥甘交过几个男朋友的事,却很清楚。胥甘一直没有说过那些人,更没往家里带过,胥父就知道他还只是玩玩。也抱着他玩久了,腻了,还会回头的希望。现下希望忽然破灭了,犹如当头一棒,打的他有点蒙。
      胥甘回:“决定了。”
      胥父看着胥甘很久没有说话。
      倒是胥爷爷更镇定些,来时的疲态一扫而光,满是皱纹的眼睛眯起,眼部的皮肤纹路更深,他的眼神也一样深邃。问:“他呢?和你一样决定了吗?”
      胥甘苦笑。“他拒绝了我。我们一共认识了十八天,见过五次面,总共相处的时间也不超过五天,我对他而言,还是一个陌生的朋友。但是上一次我们认识的时候,我们都还很小,虽然逢年过节才会见一次,算到现在也可以说已经认识了二十七年,很长了。”
      胥爷爷猛然睁眼,抓着椅把手微微站起来。“你说的,那个人,他……”胥爷爷惊疑着,始终没敢说出猜测的名字。
      胥甘看着他,肯定他的猜测。“他才从我们家走,他叫娄隽。”
      “你!你……”胥爷爷上前两步,伸出右手高高举起,看着胥甘的眼睛终是没有落下。看见胥父伸腿一脚把胥甘踹歪,胥甘又爬起来,深呼吸退坐回去,顺便拉住接着冲上来去的胥父。感叹:“你和小隽不合适,我们肯定反对你,你知道。你告诉我们小隽拒绝你的事,你猜测的小隽的想法,只会让我们更加阻止你,断你的希望。胥甘,你从小就很聪慧,你告诉爷爷,这次你在想什么?”
      “对不起爷爷。”胥甘看着头发雪白的自家爷爷,忍着怒气满脸慈爱的看着自己,忽然很难过。“我也不知道。我不记得小时候的娄隽的样子,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我真正认识他,是这一次的十八天。我知道你们一定反对,我知道他是直的,可我忍不住。我想一直看着他,让他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活在我身边。他才是真聪明,他看出来我的感情,不逃避,在我亲近他的时候明白的拒绝我。我很慌乱。原来我计划等小隽答应我了,我再自己出面征求你们和伯父伯母的同意的。现在,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我不是来征求同意的,我是求你们,在我去找他粘着他的时候,你们不要阻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胥甘,我很抱歉,既然你心里都清楚,我更不会答应你。”胥爷爷握着胥甘的手,使劲紧了紧。“让你爸给安排安排,你去部队待一段时间吧。时间长了啊,什么都会忘的。”
      “爷爷,我不去强求,我就去待在他身边,给他调理身体,让他习惯我,也不行吗?”胥甘哀求。
      一直没有开口的胥父忽然上前,蹲下身子,与儿子对视。“贴在他身边,然后呢?他答应你了,你们就要和他的父母的开战,以他的心思,为难的是他;他不答应你,你就这么没休没止的赖在他身边,等着他父母发现,让他们一家人为难吗?这是你的喜欢?”
      胥甘一愣,笑的比哭还难看。“爸,你的攻心术用的真好。我不想为难他,但我也不会放弃。所以,我跟你和爷爷坦白,请求你们的同意。并且,我也准备了和伯父伯母坦白,求得他们的同意。我会把一切都做好,然后听天命。”
      胥甘从地上站起来。“对不起,爷爷。对不起,爸。这件事我已经跟你们说了我的决定,无论你们抱有什么态度,我都会一直求你们,到你们同意为止。我不改变我的决定。进来之前,我发短信约了小隽的父母,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过去了。”
      他说完,站在原地没有动,等着胥爷爷和胥父的决定。
      胥爷爷和胥父看着他,气氛凝滞压抑。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胥爷爷慢慢转身背对胥甘,胥父摆摆手算是放行。
      胥甘出去以后,胥爷爷和胥父说:“这孩子脾气像你,不撞南墙不回头。等他回来以后,你给大娄打个电话吧。说一下胥甘的情况,让他们看着处理吧。”
      “好。”胥父低声应下,脸上的震惊与愤怒已经收敛了,只剩下担忧。
      胥爷爷大约回忆到以前,露出一个要哭又要笑的表情来。“这事说来还怪我和你娄叔,当初大娄家怀小隽的时候还定下了口头的娃娃亲,说将来是女孩就给胥甘当媳妇。真是造孽了。”
      “对不起,爸,是我没有把胥甘教好。”
      “这不怪你,这是胥甘的决定。早在当年他说自己只喜欢男人不娶女人,咱俩妥协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算不得意外。只是没想到,他会毫无预兆的相中了小隽。哎~孽缘,得之他幸不得他命啊。”

      胥甘和娄父娄母约在娄隽住的小区门口见。
      他到的时候,娄父娄母还没到。他站在车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给娄父打电话,娄父接了。热情的回应:“我们马上到,看见你了,挂了。”
      见了面,打了招呼,胥甘让娄父娄母上车,开车找饭店。
      车上,娄父不解的问胥甘:“胥甘啊,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啊?”电话里还特意嘱咐,除了娄母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找他。
      胥甘看着路没回头。“一会儿再说吧,是个很重要的事,想征得伯父伯母的同意。”
      说着车子开进停车位,下车落锁,引两位跟着他进了一家茶室的包间。
      点了壶普洱,落了坐,等服务生送上茶,胥甘给了小费把他们遣出去守着不许别人打扰。关严门,坐回来。
      先给娄父娄母倒茶。娄父娄母对视一眼,也觉察出气氛不对,收了笑,坐等胥甘开口。
      胥甘没给自己倒茶。见娄父娄母没喝,也没再让,神色坦然的回视他们的打量。
      “今天冒昧找伯父伯母来,首先是想跟伯父伯母坦白一件事。我喜欢娄隽,我想和他过一辈子。”
      开门见山地说,完全不给娄父娄母心理准备,娄父娄母一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的打晕了,好大会儿才反应过来。俩人刹那火起,娄母起身重重打了胥甘一耳光。
      胥甘没有闪躲,脸上很快红肿。
      娄父不说话,拉着就娄母要走。
      胥甘起来,堵住娄父娄母的出口。“伯父伯母,我知道突然这么说,你们很吃惊。但是,请让我和你们谈谈,好吗?”
      娄父推他,他不动,怒火更甚。“没什么好说的,你让开。”再推还不让,火气冲顶,用尽全身力气撞胥甘。
      胥甘只顾着不让他们靠近门,不敢使大力,没有站稳。只听见“砰”的一声,人已经躺在地上,后脑勺和半个后背磕在身后的墙上。
      这声音在屋子里显得很大,怒火中烧要走的娄父娄母瞬间被吓到了,不说话也不走了,傻愣愣的看胥甘,颤颤巍巍的扶着地站起来。
      真是磕狠了,头蒙的厉害,眼前发黑。嗡嗡直叫的耳朵大概还能听见被他安排守门的服务生问屋里发生了什么事,他扶着墙走两步,抵在门上,抖得话都说不准。“没事。”字音在舌头上绕过,促成很别扭的发声。
      他克制着忽然变得尖锐的头疼,胃里的翻搅,一步一步还算稳当的靠近娄父娄母,抓住娄父的手,哀求:“伯父伯母,对不起,我忽然说喜欢小隽惹你很生气。但是,请你们听我说完我要说的话,好吗?”他抓着娄父的手冰凉凉的,指节青白掌心汗湿。
      娄父娄母最初的怒火被这一摔吓退了,看着胥甘撞的狠了,人到现在还站不稳的样子,又内疚又尴尬又心疼。终是没有走,扶着胥甘坐先来,给胥甘倒了一杯茶,一手托着胥甘的后脑勺准备喂他点水,却摸到一个肿包,骇得娄父一紧张,放下茶杯说:“不行,起了个大包,这得去医院。”
      胥甘拉着娄父的手,自己支起头,说:“没事,我就是医生,我自己知道。伯父你和伯母先坐,先听我把话说了,好吗?”
      娄父娄母没吭声,坐在一边又是担心又是别扭的看着他,等他开口。
      胥甘闭着眼睛歇了会儿。心里苦笑这安静得来不易。却没有多歇,很快睁眼喝了口水。看着娄父娄母说:“我其实早跟我爸和我爷爷说过,我喜欢男人的事。我谈过几个男朋友,但是没有安定下来。这次见着小隽以前,其实我记忆里对娄隽这个人,已经只剩一个错误而模糊的印象了,因为分开的时间比较久,那时候我也比较小。”他说的很慢,思绪不能集中,要边想边说。
      娄母看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一手支头说话不平稳,担忧的扯扯娄父的袖子,递个询问的眼神。
      娄父也无奈,皱眉看着胥甘,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胥甘已经没有精力注意这些,只是勉强接着说:“喜欢上小隽我自己也觉得很突然。突然我就放不下了,突然就想时时见到他,想一定要把他的身体医好,想他健健康康的活着,想陪在他身边。送药酒、初一去你家给小隽过生日、约大家一起去泡温泉,其实都是我的私心,想多点时间和他待在一起。其实泡温泉的时候,小隽看出来了我的感情,他拒绝了我。”他闭着眼睛喘了一口气,“来之前,我向我爷爷和我爸坦白了这件事,现在又告诉伯父伯母这件事,我不是要强迫你们同意我和小隽的事。事实上,小隽还当我是陌生朋友,我想尽我所能的黏在他身边,和他多处处,让他熟悉我。我不会强求他跟我在一起,我只是想,在他决定和除了我以外的人在一起之前,我能一直在他身边。”他忽然睁大眼神采奕奕的看向娄父娄母,“我是个男的,我还是个医生,我照顾在他身边会很方便,能顾及周全。我想把他治好,让他以后健健康康的。我求伯父伯母别排斥我接近小隽,也别阻止我接近小隽,或者为难小隽让他避着我,给我个机会。”他的声音又渐渐低下来,勉强从裤子里掏出手机,划拉了一会儿找到一个录音。点开录音声音开到最大,紧紧把手机捏在手里。“这是我和我爷爷我爸的谈话,是我的真心跟诚意。伯父伯母,希望你们给我一个接近小隽的机会……”
      胥甘意识开始迷蒙,强支着头硬撑。
      胥甘是第一个当着娄父娄母的面征求他们同意自己追娄隽的人。一开始娄父娄母被胥甘惊世骇俗的话镇住,反应过来又觉得胥甘是笑话娄隽身体不好玩弄娄隽。后来被胥甘那一摔吓得冷静了,看见胥甘的哀求,听见他话语里真实的自己,心里的天平开始偏移。
      心软了,觉得很感动。
      娄母和娄父对视,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里已经表现的让步。再回头看胥甘,胥甘脑袋再一次撞在桌子上,已经完全晕了过去。
      骇得娄父娄母不敢动他,一人打急救电话电话,一人给胥父的电话。
      救护车来得很快,娄父跟胥父约在医院里见,和娄母上了救护车一起去医院。
      胥甘一直没醒,一路被送到了急救病房,娄父娄母被关在门外。
      胥父来的时候,胥甘刚被推进去不久,还没出来。
      一见着胥父,娄父娄母的内疚更甚。“对不起,我打了胥甘。”娄父干巴巴的道歉,脸上五官皱在一起,悔意浓厚。
      胥父已经在手机里听了胥甘挨打的经过,虽然见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严重,到没有慌乱埋怨的意思。“我听他说要去跟你坦白我就知道他要挨打了,这是他该打。你放心,不碍事的,他皮厚实着呢。他觊觎小隽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教好他,你心里不痛快等他出来了接着揍,我们一起揍。”
      娄父嘴角一抽。心里暗叹:这是亲爹吗!嘴上说:“这是胥甘的手机,他录了你和胥叔跟他的谈话给我们听。”一路上大家都忘了关了,录音还在播放,胥甘回胥父那段:“爸,你的攻心术用的真好。我不想为难他,我也不会放弃。所以,我跟你和爷爷坦白,请求你们的同意。并且,我也准备了和伯父伯母坦白,求得他们的同意。我会把一切都做好,然后听天命。”
      娄父和娄母默默听完相视一眼,娄父对胥父说:“说实话,这个事情的发生我们很意外。现在我俩还接受不了胥甘喜欢男人这件事,并且是喜欢小隽。但是,我们也很感动,他对小隽的情感很真诚。我打伤了他,我退一步,不会刻意阻碍小隽和他接触,但是,我也不会同意俩人在一起。这些话,你转述给他吧。”
      胥父点头。“其实我也还抱着希望呢。希望他们俩不会在一起,希望胥甘回头,娶个媳妇给我添个孙子。我们家就胥甘这一个男孩。”
      娄父听完跟着叹口气。
      半个多小时了,胥甘没有出来。
      胥父跟娄父开玩笑:“你不走吗?”
      娄父不明所以的看过来。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给那小子转述吗?”
      娄父翻白眼。“我只是觉得我说尴尬,所以才让你转述。”当然是要看着胥甘安全出来,才能放心。
      一个多小时,胥甘还没有出来,胥父和娄父都坐不住了,在急救室门前晃悠。
      等胥甘被推出来,已经是又两个小时以后的事。
      他还没醒,被直接推进病房。医生对胥父说:“患者头部受到猛烈撞击,大脑受到震荡,颅内有轻微出血现象,需要住院治疗。现在患者还在昏迷中,预计明天早上能醒。”
      胥父点头,医生出去了,护士来叫家属办住院手续,胥父正要跟上去,被娄父拉住。“这是我的责任,这个住院费得我掏。”娄父说这话的时候,手上使力表示意志坚决。
      胥父点头也没跟他客气。
      九点多的时候,娄阆来电话问娄母什么时候回去,娄母以有事为由让他们先睡,下意识的隐瞒了娄隽。
      胥父劝俩人回去,表示这里有他就够了。娄父吩咐娄母回去,自己留下来陪胥父。俩人小声聊天,絮絮叨叨的竟然说了一夜。
      胥甘是被他们吵醒的,在天还不亮的时候。
      头还晕的厉害,一动就反胃难受。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看见胥父和娄父却笑着打招呼。“爸,伯父。”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胥父问的不冷不热。
      “有点头晕,其他都好。”侧头以免压到头上的肿包,问:“现在几点了?”
      “四点半。”胥父看手表。
      胥甘对娄父说:“伯父,我这儿没事了,你回去吧。今天真不好意思。但我在茶室里的话麻烦您和伯母认真考虑,给我一次机会。”
      娄父见胥甘神志清醒,心也就放回肚子里了。对着胥甘点点头,不热络也不生分的说:“那你休息,我让你伯母一会儿给你带早饭来。”说完也不等胥甘回答转身就要走,完全不见和胥父说话时的热情。
      胥甘忙叫他,微微扬起了头,又跌回枕头上。“伯父,请等一下。”见娄父回头,忍下眩晕和恶心接着说:“我找你和伯母的事,我不想让小隽知道。所以,你和伯母都不用来回跑了。我已经没事了,很快会出院,到时候我去拜访你和伯母。”
      娄父点头,没说话,胥父送他出去。
      回来的时候,看着床上脸色发白的胥甘忍不住教训道:“你是蠢吗?竟然磕成这样!”
      胥甘辩驳。“意外。”
      胥父讽刺他。“真是个和你心的意外吧!装可怜博同情骗内疚换让步。”
      胥甘皱眉。“爸,我没有想这样。我没想到伯父和伯母会这么激动。”
      “激动?你知道你抢的是人家的心肝宝贝疙瘩吗?”胥父怒道。“如果小隽是我儿子,我就把你送军队里关一辈子。”
      “总有刑满释放的时候。”
      “安排危险任务,来个光荣牺牲,这种刑满释放。”胥父浇冷水。
      胥甘沉默,无话可说了。
      过了会儿,胥父忽然想起来,对胥甘说:“别人让我给你传个话,听不听?”
      胥甘睁眼看过来。“娄伯父的?”
      胥父点头。“他说自己失手伤了你,为了弥补你,同意你接近小隽,但是坚决反对你俩在一起。”
      胥甘很满意,笑在脸上,傻乎乎的。
      胥父忽然觉得胥甘的状态很危险。他在部队里接触过同性恋,完全陷进去的人就会时不时地露出这种笑。胥父忽然觉得不安,扭过头去,不在看。
      又沉默了。
      胥甘主动搭话胥父。“爸,医生怎么说的?”他也察觉出自己状态不好。
      “大脑受到震荡,颅内有轻微出血,要求住院治疗。”
      “那估计要住两天。我撞到头的事,你不要跟爷爷和胥菱说,免得他们担心,还要来回跑,问了就说我出差了。还有你也不用一直守在这儿,给我安排个医院餐就行了。”
      胥父却根本不答理他,跑到旁边的空床上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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