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送药酒 竹马献殷勤 ...

  •   接到胥甘的电话的时候,娄隽很意外。
      是郊游后的第五天傍晚,娄母在做饭,娄父和娄隽下棋正到关键时刻,娄阆坐在沙发上看财经频道。电话忽然响了,是娄隽的手机,放在卧室里。娄阆去拿,陌生来电,递给娄隽的时候有点迟疑。
      娄隽接听的时候也有短暂的停顿。
      “你好,找哪位?”
      听筒里的对方沉默了一下,回:“我是胥甘,抱歉突然给你打电话。我现在在你家楼下,带了药酒过来。”
      “现在?你稍等,马上下去。”娄隽挂了电话,对娄父说:“是胥甘,来给我送药酒,现在在家楼下。”
      娄父听娄阆说过那天的事,表现的很沉稳。“你和娄阆下去接他上来,我去你二叔家叫人,留他吃个晚饭。”
      娄隽点头,和娄阆下楼。到楼下的时候,胥甘手里抱着一个大玻璃酒坛在等。娄阆上前两步接下,娄隽一边道谢一遍邀请:“这么快就送过来一定没少给你添麻烦,真是太谢谢你了。来家里喝杯茶吧?”
      胥甘摆手推辞,“我该回家过年,算着走之前给你带过来,所以就冒昧过来了。你先喝着试试,有什么问题就给我电话。茶今天就不喝了,改天我再来拜访伯父伯母。”
      “去坐坐吧,歇歇脚吃个饭,权当是我的谢礼,下来的时候我爸还特地嘱咐我喊你去家里坐坐。”说着,娄隽自然向胥甘伸手,胥甘下意识的接住。大约是下来的比较急,娄隽没有穿前两次的那件长羽绒服,上身穿着一件小款棉外套,伸过来的手指冰凉。
      胥甘紧了紧,挣扎了一下,没在推辞跟着上去了。
      娄家,娄父已经从娄二叔家回来了,娄二叔家今晚没人,打了电话才知道一家三口集体逛商场去了。
      听见开门声,娄父从沙发上起身,迎上胥甘。“胥甘来啦,来,快来坐,坐。”
      “你爷爷身体还好吗?好些年不见了。”
      “爷爷身体很好。”进了娄家,娄隽跟着娄阆去厨房放酒桶去了。胥甘跟着娄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娄父说:“来,吃个苹果。印象里胥叔的身体一直很好。你爸呢?还在军队吗?”
      “在呢。我爸习惯了那儿的生活,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部队里。我爷爷不打电话他都不舍得回来。”胥甘把苹果捂在手里没有吃。苹果很凉,就像娄隽的手,可惜刚进电梯娄隽就抽回去了,没能给他捂热。
      “记得你爸从小就向往做军人,参军的时候刚十六,一去四年多不会来,再回来的时候就快二十一了,忽然比你爷爷高了半个头,领着你妈一起,都把你爷爷吓得好一会儿没认出来。”娄父大约想到了那时候的情景,嘴角的笑容拉深。“后来,你妈生了你以后,才显得恋家一些。你妈呢?还在部队里任军医吗?”
      “八年前我妈参加军区的志愿行医,去山里遇上泥石流没了。”胥甘说。
      娄父没接话,安慰的拍了拍胥甘的肩膀。“你爷爷现在在哪儿住?”
      “现在我跟爷爷一起住在省城,外公家隔壁。”胥甘说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见娄隽和娄阆每人端着两盘菜走过来。
      娄父也看见了,招呼胥甘洗手上桌。
      落座的时候,六菜一汤已经上全,主食是米粥和小馒头。
      胥甘自己选的位置,左手边是娄隽,右手边是娄爸。
      娄爸兴致勃勃的拿出一瓶白酒,邀胥甘共饮,让娄母去拿酒杯。
      胥甘推辞,“我明天回省城陪爷爷过年,开车回去,不能喝酒。下次,下次一定陪伯父喝尽兴。”
      娄父不好酒,也没再让,席间只是不停劝胥甘多吃。他从娄二叔那里听说了,胥甘的交流学习期满,这次回省城很可能来年就不回来市医院工作了。吃饭的间隙问胥甘:“听小筱他爸说,你来年要回省城的省医院任职?”
      胥甘闻言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食物说:“对。我本来是依爷爷的意思过来半年拜师学艺的。约定的时间是到年前结束,来年要准备博士毕业的相关事宜。”
      娄母听娄父说过娄二叔想撮合娄筱和胥甘的事,餐桌上也主动搭话。“听你伯父说,你这些年和胥叔生活在省城,说起来,小筱这几年也在省城的省大读医科,你们关系好像不错,是不是之前认识?”
      “我大学在京大读的,后来再升学也一直没有换学校,尤其这几年要和导师一起做课题,一直很少回来。来市医院之前并不认识小筱,就连娄叔也只是来的前两天爷爷知会过。”胥甘说完,转头看向娄隽问:“说起来,还不知道你和娄阆现在在做什么?”
      娄隽正夹菜,闻言转头对胥甘微笑,“我在省大执教,小阆在省大读研。”
      “昨天,我和爷爷通了电话,说到了叔叔们和你,爷爷还说想你,让我邀你去我家玩。”胥甘说道,看向娄父,“伯父,来年小隽他们回省大的时候,你和胥叔带上伯母婶婶也来吧,爷爷昨天还说起你们,好久不见了,让我邀你们年后去家里坐坐聚聚。”
      娄父听了很高兴,应下。“好多年不见你爷爷了,我们也想他。你回去和你爷爷说,过了年,逢你娄叔年假,我们一块去。”
      “好,爷爷知道了,一定会特别高兴的。”
      餐桌上宾主尽欢,餐后胥甘陪着娄父下了一盘棋。他棋艺不错,和娄父对弈花了不少时间,娄父险胜。
      棋后,又和娄家人聊了一会儿。见娄隽精神不振神色困乏了,才起身道别。
      一家人送他走到门口,他看着娄隽,停顿一瞬,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条递给他。“差点忘了,这上面写了药酒的食用方法。你先试试,有问题记得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娄隽收下道谢。
      娄父娄母看上去不大放心,留兄弟俩在家看门,自己陪着胥甘下楼,途中不停询问食用以后会出现的可能及后果。三人在楼下聊了好一会儿,胥甘才算说动了娄母给娄隽尝试。
      娄隽上床休息前,曾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那时三人还在说话。转身离开时,他好像瞥见了胥甘忽然仰头对他笑。他一愣,再仔细看,胥甘还是原来的姿势,又好像根本没动过。

      3来电问候

      年二十七,按照胥甘给的说明,今天应该是娄隽第一次试药酒的时间。
      早饭过后,四位家长一字排开坐在娄隽对面,娄筱和娄阆分立娄隽左右,七人中间的餐桌上摆着一小杯色泽微金的酒液,也就两口的量,散发着清润的酒香。
      娄隽还没动,娄母已经紧张的握紧了自己的手指不安的扭。娄隽无奈,安抚的笑,“妈,有什么不舒服我会第一时间说出来的,别担心。”
      娄母点点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二叔在这,我不担心。你喝吧,喝吧。”
      娄父闻言把娄母拦在怀里,娄二叔把脚边的急救箱摆在上餐桌,俨然是早准备好的。
      这阵仗……娄隽叹气,端起杯子,试探的喝一小口含在嘴里适应。就像胥甘之前说的,酒味果然很清淡,辛辣的口感几近于无,药材大概放进去的时间不长,苦味也不重。清清爽爽的,比中药汤真的强上很多。
      把剩下的一口喝完,娄隽评价:“好喝,很清淡,你们可以试试。”
      家长们半信半疑,娄筱见娄隽反应良好,放松下来,果真去接了一杯,喝了一口,质疑:“这真是酒?比白开水有味儿一点,嗯,像是……形容不出来很微妙。你们尝尝。”手脚麻利的又接了五杯摆在桌上。
      娄隽清楚的看见来不及阻止的二婶二叔拧起的眉头,忍不住笑了。
      正襟危坐的家长们也终于放松了姿态,娄二婶小声的斥责娄筱,“小隽根本就没喝过酒,你瞎咋呼什么!”
      娄筱低头默默接受,间隙里冲娄隽眨眨眼。一脸的调皮很快被娄二婶发现,拧了耳朵。
      娄隽一边看着,一边细细感受身体的变化,他知道家长们的担心还没有完。
      虽然很清淡,但掩盖不了身为酒的本质。酒液顺着口腔滑过食道流进胃里,一路引起微热,慢慢聚集上头。娄隽觉得身上使不上力气,眼前的人模糊,头晕晕的很困乏。迷糊着就趴桌子上睡着了。
      果然是喝醉了。临睡前,他想。
      娄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壁灯开着,光线微弱,娄阆坐在对面的床上玩手机。
      他起身,娄阆立刻看过来,见他醒了,走上前扶他起来,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头疼吗?”
      娄隽穿上衣服下床,动了动四肢和脑袋,说:“渴。还有点饿。”
      娄阆微不可察的松一口气,牵着娄隽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睡了一天了,觉得又渴又饿是正常的。”
      走出卧室,他扬声唤娄母:“妈,我哥醒了,饿了。”
      闻言,坐在沙发上的娄家人都站起来,娄二叔二婶和娄筱也在,见娄隽不免又问了一遍身体情况,没有异常才算放心。
      娄隽吃完晚饭出来的时候,娄二叔一家已经回去了。娄二叔大概是和娄母交代过,娄母收拾过后,又给娄隽端了一杯药酒放在娄隽卧室的书桌上,还是早上的量。吩咐坐在自己床上的娄阆,“等你哥洗完出来,让他喝了再睡。”
      娄隽出来的时候,娄阆还是在玩手机,用眼神示意桌子上的药酒。娄隽得讯,自觉地喝完上床睡觉去。
      大约是白天睡了一天的原因,也可能是经过早上的一杯有了酒量。娄隽觉得身上温暖,头有点晕,却不困。
      娄阆洗漱完毕爬上床的时候,他还很精神的睁着眼睛发呆。
      “还不困?”
      “嗯。”
      “渴不渴?”
      “不渴。”
      “有没有哪难受?”
      “很舒服。”娄隽转头看着娄阆,“身体很轻松,头晕。有点醉了。但是不困。”
      “那我们聊会儿天?”娄阆坐起来,试探性的问。
      “好。”娄隽也坐起来,裹着被子,披着棉袄,倚在床头。“小阆,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娄阆没想到娄隽会问这个话题,一呆。“啊?”
      预料之内的反应,娄隽笑得调侃的说:“其实,有两个女孩向我打听你,就在我回来的前一天。我听说,你在学校很受欢迎。”
      “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娄隽又问一遍。
      “还没有。”娄阆瞬间回忆了所有见过的性别女,据实以报。
      “我记得,你大二的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提起来,娄隽都觉得是年代久远的事。他见过几次,一起吃过饭,现在已经想不起来女孩的样子。他问娄阆:“是她难忘,还是还没遇到?”
      娄阆撇嘴,“哪有什么难忘,总共就交往了两个多月,我都快记不起来她长什么样了。”指责娄隽,“那女孩来告白的时候要不是你跟小筱怂恿我试试,我压根就不会答应好吗?你肯定不知道,那女孩找上我是冲你来的。”
      “我?”娄隽真惊讶,完全没有听说过。
      娄阆点头,旧事重提。“分手是那女孩提出的。她说我和她对彼此没有感情,也培养不出来。她告白我是想通过我打听你,帮她闺蜜搜集情报的。然后,就和平分手了。”娄阆忽然眼睛一亮,“想不想知道她闺蜜是谁?”
      娄隽点头。
      “给你个提示,她闺蜜你认识。”
      “我认识的女生不多也有几十个。”
      “嗯,再给你个提示,不是你们院的。”
      “不是我们院的也有十几个。”
      “提示就这么多,剩下的你自己想吧。想一会儿困了,你还能早点睡。”
      娄隽不满睁大眼睛盯娄阆,娄阆完全无视,摸出来手机抱着玩。娄隽睁得眼睛不舒服了,故作示弱的岔开话题问:“这几天你一直在看手机,在玩什么?”
      娄阆把手机转过去,屏幕对着娄隽。“看小说。”屏幕有点远,娄隽只能依稀看出来满屏幕的英文字母。
      “其实,我今天睡着的时候,听见妈催你找女朋友了。”
      娄阆受惊,转过头来打量了娄隽一会儿。“好吧,我承认妈是催婚了,但被催的不是我,还是你。妈没有直接问你是不想你有压力有顾忌,妈让我多留意你身边对你有好感的女老师一类的,人品好、性格好、对你好的,就撮合撮合你们。”
      “啊。”娄隽表情不变,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单音节。
      娄阆却能从中明白娄隽的抗拒,不动声色的移开话题。“说起来,今天胥甘给你打电话了,我接的。他问了你喝药酒后的情况,并且,胥爷爷也和爸和叔通了电话,约定初六去省城胥家,然后爸妈会在我们那住到初十再回来。”
      “哦。也就是说,这次去省城会把我们的行李一起带去,年节我们就在家过到初六了。”
      “准确的说,是初五。妈说,要提前过去帮我们收拾整理屋子。这样不会太疲劳。”
      “那叔婶呢?”
      “叔婶初六和小筱一起去,到时候,会先和我们回合。听电话里胥甘说,胥爷爷安排了住处,到时候要留我们住两日,让四位家长在省城玩玩再回来。”
      “这样……也许是因为小筱和胥甘的事,特意安排。”
      “因为什么安排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明天一早我要当司机陪着四位去办年货买礼品,需要早点休息。还有哥你应该先照顾好自己,早点睡,不要胡思乱想。”
      娄隽侧头,思索的目光落在娄阆身上。“你知道吗?每次你像这样教育我的时候,都特别的严肃。像爷爷。”
      娄阆撇嘴。“乖,睡吧!我帮你数绵羊。一只绵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
      “你比爷爷幼稚,晚安。”

      年二十八,娄隽起床的时候娄阆刚醒,迷迷糊糊的看娄隽一眼,含糊不清的道早安。娄隽穿好下床,走到娄阆身边,低头面无表情的看他。
      看了很久,看的娄阆全身不对劲,莫名其妙的东瞟西瞟左嗅右嗅。娄隽才起身,若无其事的边走出去边说:“我昨晚听见你一直在磨牙,早上起来就想看看你流口水没有。我仔细的看过了,你放心,没流。”
      坐起身的娄阆愣住,果然听见娄隽出了门一阵大笑,引来父母的围观。
      从早餐时间一直到跟着四位家长一起出去,娄阆对娄隽进行了冷处理的反击,全程无视到底。
      人走后,娄隽和娄筱窝在沙发上。娄隽刚喝了药酒,有点晕乎,又实在睡不着,抱着一叠报纸闲闲的翻看。
      娄筱翻看电视,随便找了频道。
      插播广告的时候,她问娄隽:“你怎么欺负二哥了,他今天一早上没理你。”
      “没欺负他啊。就是昨天晚上听见他磨牙了,早上起来看看他有没有流口水。”
      娄筱头也不回,一针见血的问:“你昨晚失眠了,为什么?”
      “我在想,你和胥甘。”
      “我和胥甘?”娄筱回头,不解。
      “我在想,你和胥甘的关系,你们是一对吗?”
      “你以为我们是一对?”
      “胥甘给我诊脉那次,我听二叔和我爸说,你们处的很好,要撮合你们。第二天我叫你来,其实是想探探你的意思。”
      “难怪之前,我爸总让我叫他到家里吃饭。”娄筱若有所思,然后正色对娄隽说:“哥,我和胥甘没有任何朋友之外的想法,你不要误会。”
      “我误会没关系,主要是家长这边,别影响了你。”
      “有大哥你在,家长很容易搞定的。嘿嘿。”娄筱坐过来搂着娄隽的胳膊撒娇,争取战线。
      “我么?也不过是泥菩萨。”娄隽摇头苦笑。
      娄筱听出了味,粘着娄隽问:“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不会是你被逼婚了?”问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难免的满是难以置信。
      娄隽摇头,表示还没有这么夸张。忽然听见卧室里手机的声响,拉开娄筱的手去接听。
      来电显示是胥甘,备注应该是昨天娄阆做的。
      头晕,娄隽坐到床边,按了接听键,胥甘的声音传过来。“喂,我是胥甘。”
      “我是娄隽。我听小阆说了,昨天你打过电话。抱歉,那时候我睡着了。”
      “没事。是我冒昧了。今天打电话,还是想问问你,喝了以后的身体反应。听说,昨天你醉到直接睡了。”
      “对,昨天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喝酒,虽然量很少,我还是醉的很快。喝的时候觉得酒味很淡,容易入口;喝了以后觉得胃里暖暖的,热气往上;然后开始头晕,接着就睡着了。”
      “睡醒以后呢?有没有不适?”
      “没有。按照你留的说明,昨晚和今天早上也分别喝了一小杯。身体适应醉酒,还会头晕,但是不会睡着了。”头晕得厉害起来,顺势倒在床上。
      “有没有觉得头疼或者反胃?”
      “没有。”
      “那就好。”电话一端,胥甘松一口气,停顿了一会儿,找话题。“和伯父伯母约好的初六来我家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小阆说了。”有点困,揉揉眼。
      “我跟爷爷讲了你,他知道你也会来,很开心。”
      “好久不见胥爷爷,我也很期待。”
      然后呢?说点什么呢?胥甘站在院子里,看天。“爷爷让我问问你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食,什么都喜欢。”
      “嗯,不挑食好,营养均衡。”抓抓头发。“你们初六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们。”
      “初六上午吧,确切时间要看情况了。”有点凉,动动胳膊,把被子拉开盖身上。
      “那我们约个醒目的地方见,我带你们去我家。”
      “嗯,好。等家长们回来,商量好给你回电话。”
      “好,那我晚上再打来。”
      “好。再见。”困了。
      “再见。”
      听见对方回再见,娄隽看也没看,踢掉拖鞋蜷进被窝里,睡了。
      那端,胥甘放下手臂长吁一口气,再举起来见还没有挂断心中一喜,试探着叫了两声“娄隽”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回答。
      看来是忘了挂断,人已经走了。唉……

      午饭,娄筱还没来叫,娄隽已经醒了自觉去吃。
      傍晚的时候,家长和娄阆回来的算早。家长们负责收拾搬回来的年货,娄阆和娄筱负责做晚饭,娄隽在客厅里看大家忙活。
      娄隽说了上午胥甘来电的事,娄爸和娄二叔定下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十点省大正门,让娄筱晚饭过后给胥甘回复。
      撮合的意思明显,娄筱伸出头来看了娄隽一眼。晚饭的餐桌上还一直对娄隽递眼色,意思很明确:大哥,帮我。娄隽笑着,隐晦的耸耸肩。
      晚饭过后,娄筱还在纠结,胥甘的电话先一步打过来,算是在娄隽的意料之中。他拿着手机,接听以前在娄筱眼皮子底下摇了摇手机。
      “喂,娄隽,我是胥甘。”
      “嗯。时间地点定下了,十点省大正门。”
      “好,我知道了。”稍作停顿。“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你和胥爷爷吃了吗?”
      “我们也吃过了。你们在做什么?”
      环视客厅众人。“我爸和二叔在搬东西,我妈和二婶在摆东西,小筱在洗碗,小阆在我旁边吃苹果,我在和你打电话。”
      “看来伯父他们今天买了不少东西。”
      “嗯,逛了花鸟市场和水果市场。”
      “听起来还没买完,明天还要去?”
      “嗯。是的。”
      “你跟着一去吗?”
      “我不去。”
      “我回来的时候,家里很多东西都准备好了,偷闲在家里。”
      娄筱洗完了,走过来,对口型问:“胥甘?”娄隽点头。娄筱指指手机,意思是要接听。
      “嗯。小筱过来了,你要跟她说话吗?”
      胥甘沉默,然后说:“好。”
      娄隽把电话递给娄筱,娄筱皱了皱眉,接过电话,去了娄隽的屋里,关门讲电话。
      啃苹果的娄阆吐字不清的小声说:“刚才小筱皱眉了。她和胥甘之间怎么了?”
      娄隽看着苹果,回:“小筱说,她和胥甘之间是朋友关系,没有发展可能。”
      “哦。你跟她说了二叔的想法。她这是摊牌去了?”
      “可能是。”继续盯着娄阆手里只剩小半的苹果。
      “等着,我去给你烫一个。”娄阆起身。
      娄隽拉住,“我能不能啃一口这个?”
      “不能。”娄阆拒绝的十分干脆,两口啃完鼓着腮帮子走了。
      四位家长布置的开心,不知这些。弄完了娄隽的家,又辗转楼下去了。
      娄筱出来的时候,娄隽正在吃热苹果块,娄阆在看手机。
      娄筱把手机递给娄隽,说:“胥甘。”拿了个桌子上洗过的苹果抱着啃。应该是跟胥甘达到了一致共识,看上去心情不错,看着娄隽直笑。
      娄隽正嚼着苹果,接了手机先咽干净嘴里的东西,才说:“胥甘,我是娄隽。”
      胥甘正愁不知道说什么,透过话筒传来的声响,猜测道:“你在吃东西?”
      “嗯,苹果。”
      “吃完了吗?”
      娄隽看看碗里还剩下的一半多。“还没有。”
      “那你接着吃。”
      “好。”娄隽下意识的去放手机,忽然反应过来,电话还没完。愣了愣,把碗递给娄阆,对着话筒说:“吃完了。”
      电话一端的胥甘正想象着娄隽啃苹果的样子,听见娄隽忽然出声,不由问:“这么快?”
      “嗯,剩得不多。”说着看着娄阆端着碗,满脸的不满,歉意安抚的笑。
      前后转变连一口苹果嚼完的时间都不够。胥甘不傻,反应很快。“我就是想跟你说个再见。早点休息,明天打给你。”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找不到话题,胥甘挠头。
      “哦,再见。”
      这下轮到娄隽发傻。
      他端回碗,往嘴里送了一块苹果,一边嚼一边说:“我以为,没挂电话让小筱转给我,是有事。然后,他说声再见挂了。”
      娄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俩兄弟齐齐看着她,她晃晃手机说:“看了个笑话,没忍住。”
      娄隽更迷茫的看向娄筱,娄阆瞪了娄筱一眼,若有所思。

      年二十九,换娄筱当司机,娄阆在家陪娄隽。
      沙发上俩兄弟坐在一起,一个看手机一个看书。娄隽的手机响了,娄阆去卧室给他拿过来。
      “是胥甘。”娄阆递手机的时候皱着眉说。
      娄隽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对娄阆笑道:“应该是打来问我喝了药酒以后的反应的。”
      “喂。胥甘。”
      “对,是我。早上好。今天早上的药酒,喝了没?”
      “喝了。身体上没有不舒服的反应,酒量好像也越来越好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啊。”试探的话说出了口,心跳加快、紧张,胥甘扯扯自己的头发,忍不住解释:“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
      娄隽皱眉。不是顺口的客道话吗?怎么会紧张了呢?“是朋友也要谢谢你的关照,最近麻烦了你很多。”
      “是朋友,那就更别客气了。”一激动拽下来两根头发,胥甘也浑然不在意的从手上吹掉。“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我和爷爷之前在商量,你们来了带你们去哪儿玩。你呢?听说你在这边生活好几年了,之前都去什么地方玩过?”
      “我之前?”娄隽左手换右手,合上书,做出长聊的样子。娄阆见状关上手机,看着娄隽。“我之前在那儿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或者住处,也偶尔会和小阆小筱去散步,逛一下商场吃个饭。”
      “那你们有没有去过林山天然温泉?那有几种药浴,我和爷爷去试过,效果还不错。你和伯父他们来,我带你们去那玩好不好?”
      “好,你和胥爷爷决定吧。客随主便,到时候就又麻烦你了。”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
      “我想去的地方,图书馆吧。”娄隽笑:“用年轻人的话来说,我比较宅,很无趣。”
      “怎么会。喜欢去图书馆是个好习惯,不出门就可以尽知天下事。”停顿。“除了看书,你平时还喜欢做什么?”
      “下棋,象棋。”
      “很巧,我平时也喜欢和爷爷一起下两盘。等你来了,我们切磋切磋。”
      “好。”
      “那平常你做什么身体锻炼吗?”
      “锻炼的话,日常会练一下简单的瑜伽、太极二十四式。”
      “太极我在家的时候每天也会陪着爷爷打打,瑜伽倒是没有做过,瑜伽看上去很难。”
      “习惯了还好。”
      “你柔韧性一定很好。”
      “练多了还行。”
      “你练了多久了?”
      “算起来有十七年了。”
      “你的毅力真好,能坚持这么久。”
      “大概是我的时间比较充裕。”
      “嗯,你平常看电影吗?”糟糕,话题转的太生硬了。
      “看。”
      他没有注意到。胥甘松一口气。“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除了太刺激的类型,其他都好。”
      “今年贺岁片,你有没有什么想看的?”
      “嗯,还不知道都有什么电影。”
      “那你先看看选选,等你来了,请你、你们看电影。”
      “好,你喜欢看什么类型?”
      “你选吧,选个你喜欢的。”胥甘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见是胥父正进门,匆匆作别。“不打扰你选了,挂了,再联系你。再见。”
      “再见。”
      娄隽挂了电话放在桌子上,问娄阆:“你一直看着怎么了?”
      “胥甘找你聊了什么?”娄阆不答反问。
      “问我喝了药酒的反应;问我他接待我们的时候,应该带我们去哪儿玩,我的兴趣爱好;最后说了电影,他准备请我们看电影,让我先选一选。”娄隽无保留一一列出来。
      娄阆神色严肃,深思着问:“哥,你觉不觉得,这个胥甘总给你打电话有点奇怪?”
      “嗯,我要更正:他没有总给我打,而且每次打来也算是有事要说。”娄隽拿回书翻到原先读的那一页,“然后,事实上,我赞同你的观点。是有点怪。”
      “你觉得,他哪儿怪?”
      娄隽看着书想了想:“明明他跟娄筱更熟,却把电话打给我而不是娄筱,这件事?”见娄阆点头,他微笑。“这个有答案,因为药酒是我在喝。”

      他们采购回来的时间和昨天差别不大。买了很多蔬菜、干果、糕点和肉类,塞满了整整一辆车的后备箱,来来回回搬了很多趟才弄完。
      晚饭是娄筱做的,娄阆和四位家长忙着收拾。
      胥甘的电话打过来,比昨天早。
      “娄隽,吃晚饭了吗?”
      “还没,你呢?”
      “我也没有,一会儿要陪爷爷他们出去,所以就提前给你打个电话。”
      “嗯,那你们一会儿出去路上小心。”
      “好,我会的。对了电影你选好了吗?”
      “嗯,还没。”娄隽忘了,忽然被问及,有些不好意思,拿了娄阆的手机查看资讯。“我选好了,短信发给你,可以吗?”
      “我明天会给你打电话,明天吧。明天你再告诉我。”
      “也好。”
      “后天就过年了,年货准备的怎么样?”
      娄隽看一眼正忙年货的五个人,碰巧娄阆也回过头来看着娄隽打电话,目光对上。娄阆挑眉,娄隽做口型:胥甘。然后回:“准备的差不多了。”
      “嗯。”胥甘挠头,找话题。“药酒呢?还剩多少?”
      “药酒啊,”娄隽下意识的往厨房看一眼,“每次一杯大概二十毫升,已经喝了五杯,应该还有很多。”
      “嗯,那一桶有五升左右,是应该还有很多。”
      沉默。
      胥甘接着问:“你那边天气怎么样?冷吗?”
      “我没出去,从窗户里看阳光明媚。”
      “是吗?今天这边是阴天。”
      “吃饭啦!”电话里胥甘没来得及再找到话题,就听见通过话筒娄筱的喊声。
      “啊,你那边该吃饭了,我就先挂了,明天再打给你。”
      “好,再见。”
      “再见。”胥甘挂了电话,还有些不舍。
      回到屋里的时候,胥父换了一身西装正从楼上下来。对着坐在客厅的胥爷爷说:“爸,我们走吧。”
      胥爷爷应好,拿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领着胥父和胥甘往隔壁去。隔壁的小院是胥甘的外公家。

      年三十。
      娄隽已经适应了酒精,喝一杯已经不会影响他的清醒。
      家里留了娄父和娄二叔看家,准备年夜饭。俩位母亲领了三个孩子去逛商场,买新衣。
      与往年习惯一样,先从男装走起,先给娄隽买好。既方便娄隽累了休息,又有充裕的时间让三位女性放开了逛。至于娄阆,会在给娄隽看衣服的时候顺便解决。
      出于对娄隽身体需要的考虑,主要选择目标是棉袄和羊毛衫。
      胥甘的电话来时,娄隽正在试穿一件灰色羊毛衫。
      当时,娄隽装着手机的羽绒服正在娄阆手里,娄阆听见铃声取出手机给娄隽的时候,看见来电显示顿了一下,自己接听。
      “喂。我是娄阆。”
      “哦,娄阆啊,我是胥甘。娄隽呢?”
      “我们出来逛街,我哥在试衣服。”
      “这样。”胥甘迟疑。“那,我回头再打过来,先挂了。祝你们玩的开心。”
      “有什么事要找我哥吗?我可以帮忙传话。”
      “嗯,就是问一下药酒的效果。回头我再打给他。谢谢你了。玩的愉快。我挂了,再见。”
      “好,再见。”
      娄阆对着挂掉的手机发了一下呆。收起手机看娄隽的时候,娄隽正走过来。
      “我的电话?”
      娄阆点头。“选好了吗?”
      “选好了。就那件灰色的。是谁?”他穿上羽绒服问。
      “是胥甘,我跟他说你在试衣服,他说问你药酒的效果,会给你打过来。”娄阆见他动作,上报电话内容。
      “嗯。我选好了,你去选吧。”娄隽掏出手机。“我给他打回去。总是让他打不太礼貌。”
      “嗯好。你先坐着歇会儿,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
      “知道了。”
      娄隽拨通电话。响铃五声后被接听。
      “听小阆说,你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对,娄阆说你在试衣服。这么快就试完了?”
      “嗯。我觉得,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药酒,喝完不会头晕了。”
      “你喝了三天了,觉得有没有效果?”
      “明显的效果还没有感觉到。不太明显的,好像觉得睡眠质量比以前要好一些。”
      “嗯,才喝三天,效果不明显是正常的,不要着急,只要没有负面反应就接着喝,过一段时间效果会慢慢出现的。”
      “好,我会坚持。”
      “嗯,我刚才还在研究爷爷的药酒方子,下一次我会根据这一桶的效果对药材做适当的调整,看看效果会不会更好一些。”
      下一次,是下一桶吧。“我觉得这一桶我能喝一年。所以,你不用着急,有时间慢慢研究。”
      “那要看这一桶的效果。如果一个月还没有效果,就不必再喝,该换了。”
      “那你送来的这一桶是不是多了?”
      “不好意思,我算多了。”那桶药酒,是胥甘按照胥爷爷一个月的量做的,忘了考虑娄隽。“其实没事,一个月后,若效果不好,把这一桶给伯父他们喝就好了。”
      “这样。”娄隽大悟。
      胥甘转移话题,“电影选好了吗?”
      “哦,今年的国产喜剧评价不错,受众不分年龄,可以大家一起去看。”
      “好,那我订初六下午的票。上午见面,中午吃饭,下午看电影,傍晚的时候去温泉庄院,晚上在那边吃饭住一夜。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你可以征询一下胥爷爷的意见。”
      “那好,一会儿我问问爷爷。”
      “嗯。”
      “你衣服买好了吗?”
      “买好了。”娄隽说着,看着正走过来的娄母娄二婶娄筱和娄阆,是要换一家店的意思,站起来准备跟着大部队转移。
      “买了什么衣服?”
      “一件羊毛衫。”
      走到娄隽跟前,娄母问:“谁的电话?”
      娄隽拿开手机,小声说:“胥甘的。”
      娄母点点头。“那我们先给娄阆买,你等打完电话再选?”
      娄隽摇头,“我的已经买了,可以了。”
      “一件羊毛衫怎么够?等会儿选一件羽绒服,选双鞋子。”娄母下指令。
      听筒里,胥甘说了一句什么,娄隽没有听清楚,对娄母摆摆手,接着接电话。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说,听爷爷说,你的生日按农历算是大年初一。”娄隽重复。
      “对。劳胥爷爷记挂了。”
      “爷爷今年给你准备了礼物,等你来的时候给你。”
      “害胥爷爷破费了,先替我谢谢胥爷爷。”
      “好,我会跟爷爷说的。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也害你为我破费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祝福我留到明天再给你说。”
      “好。”
      “你生日一般怎么过?”
      “一家人在家里,吃一顿丰盛的饭。”
      “很温馨的过法。”胥甘称赞。
      “是,还很热闹。”
      “你过生日的时候都会许什么生日愿望?”
      “希望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很实用的愿望。”
      娄隽忍不住笑说:“我当你在夸奖我。”
      胥甘听出他的笑意,也笑,“是夸奖你,没错。”
      娄隽听罢没有接话,也没有找话题。
      又是停顿。
      一直以来的聊天,都是胥甘在找话题。如果转变话题的时候没有接上,直到下一个话题挑起之前,就会出现停顿。娄隽从来没有主动说过什么,也好像对胥甘完全不感兴趣。
      胥甘生出来不满的情绪,视线扫过自己的书桌。忽然点开免提,推倒了椅子,又松开手里的手机,闷哼一声。
      然后不说话,等娄隽反应。
      声响通过话筒传来,动静很大。娄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好的聊着电话,怎么忽然好像出了事?试探的问:“胥甘,你怎么了?”
      语气不疾不徐,带着疑惑。
      胥甘不满意,故意对着手机猛吸一口气。
      肯定是出事,还很疼。听声响,难道是胥甘在开车?娄隽又问:“胥甘,能听到我说话吗?你那边怎么了?”
      声音大了些。胥甘扯开嘴角,仍然不吭声,等看娄隽还会不会有更大的反应。
      娄隽等了片刻,见还没有人回答,果断挂了电话,准备再重拨回去。
      胥甘见电话挂断,刚扯开的笑弧一瞬间僵住。
      娄隽这边,娄家人忽然听见娄隽这么大声说话,都凑了过来。娄母疑惑的问:“怎么了?忽然着急,身体不舒服吗?”
      娄隽摇头。“和胥甘的电话,那边好像出了状况,我再给他打一个电话,你们先看着,好吗?”
      “什么状况?问题严重吗?”娄母问。
      “不严重,也可能是信号问题。”娄隽不想他们担心,又没有确定情况,故作轻松的回话。
      娄母点头,不多问,又去逛了,娄二婶和娄筱跟着。娄阆留下看着娄隽,娄隽一边拨号一边对娄阆摆摆手,“你也去吧,有事我叫你。”
      电话拨通的时候,胥甘刚捡起手机,正考虑着给娄隽打过去怎么说。他的情绪还停留在对娄隽挂电话行为的猜想中,心情低落。手机铃忽然想起来,吓了他一跳。见来电显示是娄隽,他的心里瞬间雨过天晴。
      他接通,还没有说话,娄隽的声音透过话筒穿出来,“胥甘?刚才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样?”明明还和以前一样四平八稳的语气,胥甘觉得他听出了娄隽的着急。
      “是我,我没事,刚才是我不小心摔了。”
      “摔在哪儿了动静这么大?有没有受伤?严重吗?”
      “摔在家里了,撞倒了椅子,桌子角磕到了后背。没受伤,不严重。”胥甘说着,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椅子,好好的。
      娄隽松一口气。“注意安全。后背呢?磕得严重吗?”
      “按过了,有点疼,青了,不严重。”
      “胥爷爷在吗?让他给你看看。”
      被娄隽关心了,胥甘满意了,心情很好的接着编:“爷爷在楼下,我正对着镜子看,真没事。”
      “那就好。过年,照顾好自己。”
      “这次是意外,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那你休息会儿吧,下次聊。”
      “好,再见。”
      挂了电话,胥甘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短短五分钟,情绪上经历了一个大旅程。就娄隽的反应而言,也许可以试着进一步了……
      买好了娄隽和娄阆的衣服,娄母让他俩先去楼下的咖啡店等,三人接着逛。
      咖啡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娄阆为自己叫了一杯咖啡,给娄隽叫了一杯热牛奶。
      “你刚才和胥甘,聊什么?”
      “嗯,他说和胥爷爷安排我们去玩,问我意见。”
      “就这样?那刚才你是怎么回事?”
      “听筒里有碰撞的声音,我以为他打电话的时候在开车。结果是,他跌倒了。”
      “我总觉得,这个胥甘,很奇怪。”
      “他是个很善于交谈的人。”
      “自来熟?”
      “是性格开朗,善于言谈。你不喜欢他?”
      “他总给你打电话行为实在太奇怪。”
      “你的语气,像是被抢走了玩具。”
      “哥,我是认真的。你要小心一点。”
      “好。”
      然而当天晚上,娄隽并没有接到胥甘的来电。
      一大家子聚在娄隽家,看着春晚吃着年夜饭,因为娄隽难得可以和大家一起举杯,家长们比往年还开心一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