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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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袁朗长叹口气，然后转过身看着高城。“高副营长，可否赏半张床给鄙人？”
高城没反应过来，傻呆呆的看着袁朗。
高城的傻样把袁朗逗笑了，他边解开扣子边走回去。到了床边，他脱去上衣，坐在床边。看到袁朗坐在床边，高城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容中有几分感动。他挪出半张床给袁朗。
袁朗脱去衬衫和裤子，钻进被子里。“能和高副营长同床共枕，鄙人不胜荣幸。”
高城一听这话脸刷下红了，与此同时，他一脚揣向袁朗。“你，你，你乱说什么？狗嘴里吐出出象牙！”
袁朗结结实实的挨了高城这一脚笑道“好好好，不闹了。早点睡吧，明天我送你回营部。”
高城沉默了，他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袁朗在心里叹了口气，拿起烟盒递给高城。在高城的认知里他天生就属于这片绿色，天生就该是个军人。但是他也很善良，所以当甘小宁倒在他面前时，他的自责是可以想像的。他在找他的时候就担心，担心这份自责会不会让他无法面对军队。果然如他所料，不过只要他过了这个卡他会成为更出色的军人。
高城看着烟盒却没有接。
“你不想回去？”袁朗把烟盒放到床头柜上后问道。
“袁朗，你在坚持什么？为什么坚持呢？”
“指哪方面的坚持？”袁朗有些漫不经心的反问。
“军人！”高城有些激动的说出这两个字。
袁朗点了点头说“我第一次杀人...”
高城惊讶的看着他，他没想到袁朗会说到这个。
“有什么好惊讶的，许三多都杀过人，我就能没杀过？”
“我惊讶你一上来就说这么重口味的”
“我这是信任你的心里承受能力。好了，我继续说。是我进A大队1个月后，第一次出任务，我潜入清理战场的时候碰上一个亡命徒。当时我全副武装，而他却只拿了一把改锥。他第一下是突袭，可是没有穿透我的防弹衣...”他停了一会又继续说“那个时候我忘了我有枪，也忘了一切战斗技能。他记得他有改锥，也记得他要杀了我逃出去。最关键的时刻我听见我的小队长喊我的名字，我突然想起自己有枪，然后一声枪响...”袁朗苦笑，似乎真的又回到那时那地“一枪打穿他的脑袋。他的血溅了我一脸。我和许三多都属于比较倒霉的那一伙的，老A对新兵第一个任务都是有距离的击毙，而我和许三多在这种任务里遭遇的却是近身格杀。任务完成回去后那场景一直在我脑海里重放，我当时真的想退出老A回到老部队。顺便说一下，我的老部队是老虎团。”
“老虎团！那个有63年历史，本军军史最长的团？”
“嗯，心理小组干预失败后，我被拎到大队长的办公室。不是现在的大队长，现在的大队长是当时的中队长，我在他的中队里。大队长看到我第一句话是，袁朗，你要当逃兵？逃离真正的战场，逃回暂时不会上战场的老部队？如果是你现在立刻脱了这身军装！老虎团有63年的军史，63年里没有一个逃兵，没有一个战士在战场上后退！63年里它经历了多少次战争？它的战士多少次矗立在血泊中？它的勇猛它的悲壮，让它的敌人即害怕又敬畏！我不能让你成为老虎团第一个后退的逃兵！它光荣的历史绝对不能让你给它摸黑！我非常的委屈，我忘了上下级的观念对他吼道，我不是逃兵，我只是不想再杀人！我喜欢这身军装，我这辈子都不想脱下去！我的怒吼却得到他的嘲讽。他说，你要穿着这身军装，却不做穿着这身军装的人必须做的事情，那你穿着它有什么意义？因为你觉得穿上它挺神气挺牛的？”
“你们老队长的嘴真毒。”高城听到这忍不住插了一嘴。
袁朗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又继续说“我当时被搥得哑口无言，眼圈通红的瞪着大队长。在我以为他要继续讽刺和骂下去的时候突然他话峰一转说，我娘是日本侵华时一个村子里唯一的幸存者。当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遇到看到火光赶过来的八路军，这才捡了一条命。但是因为烧伤她的身体和脸上都有大面积的伤疤。袁朗，善一旦遇到恶，先受伤的总是善良。军人是什么呢？除了是保家卫国的战士，我们是一群恶的善良人。双手沾满鲜血的恶人，保护他人的善良的善良人。袁朗，你愿意做一个恶的善良人么？”袁朗说到这停了下来，他看向高城，高城也看着他。两个人离的很近，近到都能在对方眼瞳中看见自己。
袁朗的手指突然点在高城的心脏的位置上开口道“高城，成才是钢七连第一个跳槽的兵，在你心中他也是第一个逃兵。但是他只是从钢七连逃到红三连。你现在呢？你要逃到哪去？”
“我不是逃兵！我没有逃！”高城气愤的对他吼道!说他是逃兵对高城来说是最大的侮辱。
“那你为什么不想回营里？”袁朗不紧不慢的问道
“我，我，我。我就是想了想，可我没说我不回去。”高城有些急了。
“那到底是回还是不回去啊？”
“回！”高城非常迅速肯定回答后如释重负般笑了。“永远不离开了！袁朗你已经不是坚持，你是在坚守。我也要开始我的坚守，也许我的手一生都不会沾满鲜血，但是我一样要守护那些善良的百姓和我的兵，我的兄弟。”
高城的话让袁朗既感动又欣慰。他想起那首总被他们挂在嘴边的诗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袁朗觉得自己又多了份力量，这份力量是高城给的。有一个人虽然在千里之外，但是他有自己一样在坚守，坚守着同样的信念。他们无论分开得多远都想在一起，与子同袍，与子同仇，与子同泽，与子偕作，与子同裳，与子偕行…春芳是守候，高城是同行，他此生能和他们两个相知很幸运，也不枉此生。“高城，我们一起坚守吧。”
袁朗的语气和神情让高城回想起上次对抗演习，他也是这么看着他对他说‘我酒量2两，跟你喝舍命。’坚定，诚恳...那句话后他对这个老A有了不一样的认知。不是，那个时候自己的心跳没有这么快！天啊！他的心脏怎么跳的这么快啊？
“高城，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啊！！这个...睡觉，睡觉！！”高城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呵呵，好，好、睡觉，睡觉。”袁朗笑着关了灯。
躺下后两个人却都失眠了。
听着高城的呼吸声，感受的到高城的气息，袁朗怎么的也睡不着。心里面五味参杂的看着高城的后背，心想自己真的是魔障了。
高城也失眠了，一向占枕头就着的他这次彻底失眠了。袁朗皮肤的触感和吻他事后的感觉煎熬着他，控制不住的回忆，控制不住的□□。□□他知道该这么形容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热度。难道他的酒还没醒，他酒后乱性，还是袁朗给他的感觉太强烈了？妈的！！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色狼了？？把他毙了吧！！
两个人就这么睁着眼到了天亮。高城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5;30分。他动作很轻的从床上下来，走进浴室，等他出来看到袁朗已经穿好衣服了。看着对方两个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又没明白什么。
袁朗先开口打破奇怪的气愤“准备下楼吃饭早饭吧，吃完好回去。”
“好。”高城也开始穿衣服，袁朗则进了浴室洗漱。
他们俩是旅店餐厅的第一个客人。餐厅的服务员很吃惊的看着他们俩。早餐时间是6点~7点，设计在这个时间就是知道大多数人起不来，所以6点种就出现在餐厅的客人，一年也见不着一回。发现他们是军人后，她在心里嘀咕“当兵的就是不一样啊。”马上她又发现不一样的地方，这两个人还真能吃。旅店的早餐一般都很难吃的，客人不是吃两口就放下就是秉着不浪费的想法吃完。看着吃着津津有味的两个人，服务员产生了崇拜之情，但是厨师可不这么想，因为他进这家半年里第一次要重新煮一桶粥。
吃完早餐，袁朗开车把他送到酒吧门口，高城的车停在那里。
高城打开车门“袁朗你不用送我回去了，延延还在家等着你呢。”
袁朗想了想同意了“这是我手机号，到了给我打个电话。”他在一张纸上抄上自己的手机号码递给高城。
高城看了遍纸条上的数字然后把他放进上衣兜里。
“开车小心点。”说完袁朗转身打算离开。
“袁朗！”
“嗯？”
“我...谢谢你。”
袁朗笑了“有什么好谢，跟我不用那么客气。”
“也是，跟你这个死老A不用那么客气。”高城也笑道。
”高城，我可以成为你的兄弟么？”
高城心底一震“袁朗，我们不早就是兄弟了么？敢情在你心里我们一直都不是兄弟？”
“不是...”
“那就好！我走了。”高城跟他拜拜手就开车奔向远方。
这样就够了，做兄弟，做一生一世的兄弟...袁朗一边想一边看着渐渐消失在他视线车影。
高城有些心烦意乱，不一样了，他和袁朗似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但是他又说不出来是什么不一样。他刚才说袁朗是兄弟，他貌似撒谎了，是兄弟又不像兄弟。袁朗对自己来说是什么呢？现在他也说不清楚了。他该好好想想，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想清楚对他对袁朗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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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