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小姐的故事》炼竹

12、代小姐的故人 代小姐的故

　　什么是故人呢，已经离开了的就是故人。就像团子，代小姐曾和团子约定，当他们不再联系时，他们就输了，输了什么呢，输了坚守二字吧。

　　当团子再联系代小姐时，也许是为了避免尴尬，第一句话便是“终于忙完了”，代小姐以平常心做了回复；两日后，代小姐转发了一个链接给了团子，团子也做了回复。此后便再没有互通消息。
　　至此，代小姐和团子就是故人了。

　　梅艳芳的歌声《恰似故人来》在代小姐的脑海中响起：“同是过路，同做过梦，本应是一对；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写这歌词的人大概还是一副少年的心肠吧，遇到了，便以为应当是一对，是上天的安排，是众神的赏赐。
　　然而红玫瑰和白玫瑰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着，为了不落入“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的窠臼，就只能演戏了吧。演得好，骗得过别人，也骗得过自己。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你想做的戏；前世故人，忘忧的你，可曾记得起；欢喜伤悲，老病生死，说不上传奇；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不是我跟你。”
　　最可悲的，是一个人牢牢记着，另一个人却已经忘记了。想要快乐的，选择做那个忘记的人；无法忘记的，便把那颗心放进沼泽，任它越陷越深。

　　做戏难吗？不难。只是做戏有一定的风险，风险之一就是会被某个场景所触动，泄露了“突然的自我”，也许甚至是在某个陌生人面前。陌生人若是不屑，那你便只是个笑话；陌生人若是太有同情心，你也许多了个朋友；陌生人若是太有爱心，你也许多了个恋人。可是，“突然的自我”并不是完整的你，与陌生人一起走的路恐怕比与故人走得要难得多。
　　做戏还有一个风险，就是当你披好戏衣，演得得心应手时，忽然遇到了所谓的“真正心动的人”。披着戏衣你觉得是对对方的不尊重，脱下戏衣又怕吓到对方。只敢远远观望，叹天公不作美，相见恨晚。

　　还有一种人，算不算是故人呢：“我好像很久以前见过他”，“她正是我梦中的那人”。这样带有故人光环的陌生人，平白地让人卸下了内心的防备。
　　代小姐不敢期待也不喜欢破镜重圆，那她在等的，是这样的故人吗？
　　这样的故人有的是纯粹觉得面熟，有亲近感；有的是性情与以往认识的人相似。可是，谁又愿意做别人的替代品。怕结果不过是始于故人，终于故人。

　　已到中秋，领导开明，让员工们可以提前一小时下班，躲避下班高峰期，早点回家团圆，或是准备一席好菜，备点小酒，其乐融融地过这最传统的节日。
　　飘零在异乡的代小姐并没有什么理由需要提前下班，更何况准时下班还能吃到饭堂的饭菜。按时吃过晚饭后，代小姐拿着同事送的月饼在路上闲逛。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路灯亮了起来。因为是过节，代小姐走的又不是商业街，路上的行人很少，她靠着一根路灯杆坐了下来，就着皎洁的月光，昏黄的灯光啃着月饼。好在月饼一如既往的好吃，不管有没有人分享。

　　吃完月饼，代小姐从背包里翻出纸和笔，开始写日记：“今天，我又多了一个故人，团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的身影在代小姐的面前停了下来，代小姐抬头一看，是位陌生的老爷爷，老爷爷还以为代小姐是个学生，问道：“在写作业吗？过节还是早点回家吧。”
　　“嗯，知道了，谢谢！”

　　老爷爷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开了。代小姐停下笔，望着老爷爷的背影，猝不及防间，眼泪流了下来。如果老爷爷再多停留一会儿，代小姐会不会想要老爷爷带她去过节，哪怕是从陌生人中间获取一些似故人的亲切和温暖。为了那温暖，她会不会情愿扮演一个流离失所的乖孩子，或者本就是个流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