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累了那六年》遇见晴天

2、对不起

　　1

　　当你说我俩到此结束，当你眼中闪烁着泪光，当你身体害怕的退缩。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从前，我会带着对你的爱去爱别人，而你也会有更好的生活。

　　生活总是那么让人猝不及防，猝不及防的出生与死亡，猝不及防的恋爱与分手，猝不及防的成功与失败，猝不及防的一切都支离破碎了。

　　——题记

　　6月16日早八点，我一如往常给王琦发了个微信：早啊小妖精。提拉着裤子走进卫生间，有些呆滞的盯着镜子里油腻的那张脸，长相一般并不太会招人喜欢。

　　王琦是我相恋两月的女友，足足比我小了五岁，性格开朗，活泼任性，年龄虽小但懂得倒是不少。说实话，和她一起的这些日子，很开心，而我也改变了很多。

　　还有五个月就是王琦的成年生日，我每天计算着时间，恨不得把日历直接撕到生日当天，可这并不现实。

　　草草洗漱完毕，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王琦回复的微信：和你说个事情。

　　不知为何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像身体里有股莫名的气堵在心口，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我强忍着回道：嗯，你说吧。

　　王琦说：我觉得我俩不是很合适，我也不想耽搁你太久。

　　我说：行了。

　　王琦说：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怎么开口和你说。

　　什么意思？一大早的就和我提分手吗？我的火气压在胸口，即便如此我仍抱着一丝“她在开玩笑”的希望回道：行了，我知道了。

　　王琦那边许久没有反应，这一刻，我的世界三度坍塌，好像所有的美好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全部烟消云散了。

　　“喂，现在是什么意思？”我拨通了王琦的手机，没好气的质问道。

　　“嗯。”

　　一闹矛盾，王琦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老子不想再和你说话，你说吧，说再多我就是不说话。

　　“嗯是什么意思？说分手就分手？你把我当什么了？当你的玩具吗？想要的时候就要，不想要的时候就丢？”

　　“你要这么想我没办法。”王琦一度冷漠。

　　“呵、呵……”听到这句话，压抑在胸口的怒火一下子喷涌而出，一掌狠狠地拍在茶几上，吼道：“我他妈一直以来就是个傻X！说会陪我的人是你！说会帮我一起改毛病的是你！说不会离开我的也是你！现在呢？嗯？说分手就分手了？你以前说的那些都是假的是吗？”

　　“不就是分个手吗？至于吗？”

　　“不至于。”此刻我不知道改如何形容自己的表情，凶神恶煞？或者极度可怜比较合适，“行。分分分……你爱分就分！就这样！再见！不！不见！”

　　气冲冲的刮挂了电话，一屁股瘫坐到沙发上，双手撑着额头。说实话，我不是个坚强的人，很脆弱，脆弱到甚至有自杀的念头。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安静之中我慢慢缓过来，回想起王琦曾经信誓旦旦对我说的一切，忽然脑子产生一种想法。

　　我打开微信，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我就是个傻X，居然会相信你说的那一些，我真的就是个超级无敌大傻X！

　　王琦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说：真的为什么要分？

　　这句话之后的一个小时里，我再也没有收到王琦的微信，而我一怒之下打车从新区直奔园区，大概40分钟的路程。

　　一路上我都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我的大脑恢复了正常运作，可能是我太过于偏激了，或许王琦只是跟我开个玩笑，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大的反应。

　　“你看这人，开个车他妈的跟送死一样。”

　　滴车师傅想必是个话痨，自从上了高架就有说不完的话，也不看我什么脸色，总是笑嘻嘻的辱骂别的汽车司机，而我没有心情聊天，只好不停回个“嗯”敷衍了事。

　　2

　　汽车停在园区旺墩路CBD地带，这里遍地银行，满目玻璃制高楼大厦，看着繁华，但待久了应该会给人一种压抑感吧！

　　一提到苏州总会想到工业园区，在这个城市里最有钱的区。可是，了解久了想必我们都会调侃一句：园区连一只鸟都见不到。

　　下车站在路边，对面是一家熟悉的星巴克咖啡厅，几乎走在路上都能在转角处遇到这么一家专注于做咖啡的店。

　　王琦工作的地方就在星巴克楼下负一层，一家名为惜留记的特色餐厅，香锅出名，每每来这有足够时间总会点上一份，品尝这份独特的美味。

　　我乘电梯下去，越靠近心情越沉重，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想分手，想一辈子陪在她身边，想好好照顾她、陪伴她、对她好，不忍心让她受到一点委屈和欺负。

　　只是现在，我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麻。
　　上午十点十三分，我推开惜留记大门，径直走到中间一排座椅坐下，一脸不痛快的盯着收银台前的王琦，她似乎还没有注意但到我，依旧专注的忙工作。

　　王琦身边的女孩叫罗小凤，微胖，视线落到我这边时表情有些凝重。

　　“你看谁来了。”罗小凤轻声道。

　　王琦顺着方向看到我，撇嘴皱眉极其不爽的走出来，拉开我身前的椅子坐下，盯着我看了许久终究开口了。

　　“说吧。”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没想法。”

　　“什么叫没想法？一言不合就分手？现在告诉我没想法？”我握拳轻敲着桌子，越敲越激动，面红耳赤的气不打一处来。

　　王琦没辙，轻声厉喝：“能不能好好说话？敲什么敲？”

　　“你肯和我好好说话吗？一有矛盾就沉默，沉默是金是吗？”

　　“走，我们出去说。”王琦站起来拉我手臂。

　　我甩开了，说：“就在这说。”

　　“我上班呢！能不能不在我上班的地方闹？”王琦气的哭笑不得，面部表情都略显抽搐。

　　我想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脑子还是清醒的，因为我同意了她的提议，毕竟是她工作的地方，如果闹得太狠对她产生的影响是我不可预估的，也是我不想看到的。

　　“那是大黄的男朋友？”（大黄是王琦来惜留记后取得绰号）

　　“嗯。”

　　“他俩是怎么啦？闹别扭啦！”

　　“嗯。”

　　“别老嗯啊。”

　　“那我说啥，你这人真奇怪，怎么这么喜欢关别人的闲事。”

　　“诶，我说你……”

　　罗小凤不屑的扭头走出后厨，心里对于我这个人的影响越来越差，可能从来没有好过。

　　外面下起了雨，王琦跟在我身后离开西牛记乘电梯上楼，没有什么话语。

　　站在楼梯口，风雨掺杂吹在我俩身上，六月的天倒是有几分凉意，不禁汗毛倒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吧。”我率先开口。

　　“你先回去行吗？”

　　那一刻，王琦心里很乱，想安静的自己呆会儿。对于分手的事情也不是她本意，只是我今天过激的反应让她感觉很害怕。

　　可我并不知道，仍旧咄咄逼人问道：“难道就这么分了？就不能给我一点余地？”

　　“没有，你回去吧，我还要上班。”

　　“我在这等你休息，你去上班吧。”

　　我不能就这样让事情过去了，其实我很害怕，怕我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王琦，再也听不到她的消息。

　　王琦沉默了，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现在越来越不清楚，这让她感到无限恐惧。

　　“王琦，我就想要个理由，是不是因为林睿？”我的脑子开始不听使唤，居然搬出了林睿。

　　“是不是说完理由你就走？”王琦再也不能忍受这样的对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

　　“那行，我告诉你。就是因为林睿，行吗？满意吗？可以走了吗？”

　　“呵，你宁愿找一个伤害过你的人，都不愿意给我一点机会。他伤害你的时候你什么感受？你都不记得了是吗？”

　　“理由给你了，回去吧。”

　　“你去上班吧，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王琦忍着心里的难受转身离开，没有犹豫着回头，没有犹豫着解释，也没有再和我纠缠不清分手的事。

　　我们结束了？
　　3

　　之后的十分钟里，雨越下越大。我坐在花坛边连续抽了四根烟，喉咙有些干疼，脑子倒是冷静了许多。

　　“怎么啦？很难受？”

　　“呵，难受？她不要我那是她的损失。”

　　“那不就对了，走吧，回家吧。”

　　“不回。”

　　“你还想干嘛？”

　　“拿伞。”

　　我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脑子里总会有另一个人声音，在我最需要最孤独的时候陪我说会儿话。

　　掐灭烟头，我有气无力的站起来，仰头叹了口气，现在只想回去找她拿回那把白色透明伞。

　　这把伞是王莹给我最后的东西。

　　脚步沉重的下楼，再次推开惜留记的大门，向王琦讨要了宿舍钥匙回去拿伞，她没有拒绝。

　　骑上公共自行车在雨中穿梭，冰冷的雨水拍打在我脸上，这一刻我无比清醒，除了放声大笑没有任何想法。

　　一遍遍大笑着骂自己就是个傻X，史上最大的傻X，居然对一个根本不爱我不在乎我的人恋恋不忘。

　　是，我是曾经患过抑郁，情绪过分偏激，可这都是为什么？她不清楚，也不会懂我对她的那份感情。

　　算了，事已至此，我还能怎么办？

　　宿舍距离惜留记三公里，位于丰联广场西边的清河花园高层区十楼，周边空旷的很，除了丰联广场基本没什么娱乐场所。

　　我徒步爬上十楼累的瘫坐在楼梯上，脑子略有缺氧。其实明明有电梯几秒钟就能到顶，可我偏偏不愿，或许真如朋友所说，自虐倾向太严重了。

　　宿舍摆着两张低床，房间朝南光线还不错，只是乱的有些难以形容。

　　拿起靠在床头的伞准备离开，脑子莫名想起一张我俩拍的合照放在梳妆台的小盒里。

　　那是我和王琦逛观前街时拍的古装照，红色长裙，笑意昂扬，真的很美。

　　可是再美也不再是我的爱人了，那么这张照片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想到这，我将照片撕的粉碎丢进垃圾桶，心再痛也都于事无补了。

　　回到惜留记那一秒，我清楚的知道这将会是我们最后一面，以后想必都不会再见了吧。

　　“算我看错你了。”我气愤的说完这一句掉头就走。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撑伞前往地铁站，刚走过齐鸣桥，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是王琦。

　　迟疑了一会儿，我接通来电没有说话，脚步停下没有再往前走。

　　“走了吗？”

　　“嗯，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对不起……”

　　王琦的这句对不起彻底把我内心最深处的痛楚揭破，眼泪哗哗淌过脸颊。我发了疯似的嚎啕大哭，面部恐怕已经扭曲的没有人样。

　　“我都走了，我知道自己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知道我有很多毛病！可我一直都有努力改，可是你看不到！你看不到……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心痛，我在乎你、在乎你爱你才会这样，你不……不懂，真的不懂……”

　　发泄之后我感觉舒畅许多，这一刻王琦在想什么？十几秒的沉默，王琦始终还是那样，一句“对不起，路上小心”便结束了这通电话。

　　紧紧握着手机，走回桥上望着河里，雨水溅起的水花顷刻消散又激起。我有种想跳下去的冲动，或者死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痛苦了。

　　可是我没有，无可否认王琦改变了我很多，换做曾经的自己，也许这一刻我已经在河里生不如死。

　　“能放下吗？真的放得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