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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 ...

  •   念儿最近刚刚学会走路,陵光无事时就总愿意跟在他身后护着,这才没学会几天走路都不稳,竟然又学起了跑。侍者们围在庭院四周随时准备,生怕小皇子摔到磕到。

      莫澜进来时正看到陵光给刚扶起来的念儿拍土,嘴角挂着一个浅浅而又温柔的笑意。

      “皇后殿下万安,小殿下万安。”莫澜行了礼。

      陵光看向莫澜时笑容已经收敛,神色浅淡道:“莫郡主可是来寻陛下的?可惜今日陛下不在这里,莫郡主还是到向煦台去看看吧!”

      哎呦!我的陛下,你怎么又去了向煦台?莫澜心里暗叫不好,爱情一向狭窄,那容得下第三个人,更何况还是皇后殿下这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您既然打算要和皇后好好过日子,怎么又这么不长心眼呢?

      虽然心里抱怨,但毕竟这两人的事不是自己能干涉的,自己还是老实办陛下交给自己的差事吧!

      “殿下,这您可误会了,微臣就是奉命来寻您的。”

      陵光有些不解,能让莫澜说奉命的也就只有执明了,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疑惑道:“陛下让微臣傍晚时来接殿下去个地方,殿下还是去换一身常服的好。”

      陵光心中疑惑更甚,只是莫澜似乎也不明白执明到底想要干什么,便也不在难为他了。回身将念儿送到他贴身侍者的手中,又对身边侍者说:“帮我更衣吧!”

      寻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又在外面着了一件近乎泛白的浅紫纱衣。跟侍者们又嘱咐了几句念儿的事,这才对等候一边的莫澜说:“莫郡主,我们走吧。”

      莫澜和陵光坐上马车,只有一个侍卫驾车带着二人出了宫。马车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在天将黑未黑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陵光挑开马车的帘子就觉这地方看着眼熟,等从车上下来这才确定这里自己的确来过。

      街道右手边有一条长阶,左手边则是城中运河,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陵光不自觉的笑了一下,还记得自己和执明坐在长阶上,两人捧着包子边吃边看烟花的情景,转眼竟然已经过去了两年。

      “殿下,陛下让您在原地等他。”莫澜只知道执明让他带陵光来这里,却并不知道老地方到底是何处。

      “嗯!”陵光轻轻点头。

      “那微臣等就先告退了。”莫澜其实很不放心让皇后一人留在这大街上,但执明有命令,让自己有多远就走多远。

      陵光慢慢走上台阶,本以为早就不记得自己和他当初是坐在长阶何处的,可现在自己突然连是坐在第几阶上都清清楚楚的记得。心中不免有些悲凉,想不到自己与执明之间的事,自己从这么早就都刻在心里了。摇摇头让自己不在多想,陵光转身坐在当初自己坐过的阶梯上,双手捧着下巴看着前面的运河,那日烟花绚烂也不过是稍纵即逝,还有谁能记得呢!

      陵光姿容当真是世间少有,此刻坐在长阶上出神简直像是入画般的美景。行人来回之间看到他,不由都驻足留恋,但又都远远避开了他的身边,生怕自己入了画却毁了这番意境。

      正在行人猜测这仙人般的美人为何在此独坐时,一个玄袍青年突然走到美人身后坐下,嘴里说了句话,抬手将一个纸袋递到了美人手边。正当大家以为是那个不解风情的登徒子,想要轻薄美人时,美人却接过纸袋对着青年浅笑。

      这一笑当真如清风拂面润人心脾,围观群众表示这一笑当入选年度笑容榜首。而原来玄衣青年和美人是认识的,既然知道他不是登徒子,再看他容貌便发现也是个俊美公子,两人坐在一处当真般配的紧。

      陵光皱了皱眉头道:“这包子的味道不对。”

      “那里不对?”执明心虚的拉过陵光拿着包子的手,咬了一口也皱皱眉头说:“怎么会呢?我明明是按着包子铺的配方做的。”

      陵光挑挑眉毛,难怪味不对原来是执明亲自下的厨,仔细一看他的衣服上果然还有地方沾着面粉,便收回手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执明像是被戳破了心思,红了耳尖才说:“我今日去了向煦台。”

      陵光只是笑笑,心道你哪怕以后天天住在向煦台也无妨。但心里却突然止不住的难过,自从自己生下念儿后,两人几乎夜夜同床共枕,发乎于情时也是抵足缠绵云山巫雨,可到头来终究还是抵不过一个已死去多时的美人。将右手缩进袖中,触到那瓶旧杀冰冷的瓶身才将心中情绪压了下去。

      天色越来越暗,执明看不清陵光脸上的情绪,心中遗憾自己终究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是什么?但是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伸手将陵光搂在自己怀里才说:“我是去与他作别的。”

      陵光愣了一下,心间微微一动,却又立刻冷静下来。自己一步步走到今日,现在绝对不可回头,不能让那些为自己死去的人失了价值。

      “我也曾年少意气,以为自己可以为阿离倾尽天下也在所不惜。”执明不知道陵光此刻在想什么,但自己必须告诉他,他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一路辗才知天下何等重量,再回首便觉当初不过是年少轻狂的肆意,当真是辜负了天权的子民,辜负了王座。而如今方知我最大的心愿,只不过是与陵光守着这盛世繁华白首不离罢了!”

      “……白首不离。”陵光轻轻嚼着这四个字。

      “陵光我心悦你。”执明抬手捧着陵光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说:“在我执明心里,早就只有你一人了。阿离已成了过往,此刻和将来我只想与陵光你一人携手同行。”

      陵光看不清执明的表情,却见他的双眼耀耀生辉,灼的自己心口滚烫。这般坦荡清澈又包含深情的目光,越发衬得自己心思龌龊。几番挣扎后才觉既已深陷,又如何能做到洒脱抽身而去?

      原来自己要的也不过是这般简单,陵光不禁自嘲一笑,起身走下长阶。执明不知道陵光要干什么,只好紧紧跟在他身后。心中不免纠结,自己到底在他心里算什么?却始终不敢问出口。陵光在运河边上站定,将手中小瓶抛入河中,心中喧嚣瞬间突然宁静。既然你许我一世白头,那我为你抛了这唾手可得的天下也不算负你深情!

      “陵光,你刚刚丢了什么?”执明还在往河里张望,怎么突然就丢东西,莫不是自己说了什么让他生气的话。

      “杀你的毒药!”

      “啊!”

      “我们回家吧!念儿还在家里等我们呢!”陵光拉住执明的手,笑眼弯弯的看着他。

      “嗯!”回家真好,执明回握陵光的手,这便是陵光给自己的承诺,一个家,一个有陵光有念儿有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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