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患关系》黎酒

4、寄雁传书谢不能

　　简易到了医院之后，给自家二舅发了一条简讯，言简意赅地表示自己已经来了医院。简易往进走，俞子昂向大厅走。医院大厅人满为患，现在还没有开始看诊，但很多患者已经来到了医院，不少医护人员也在陆陆续续地进来。简易本身长得很高，有一种一颗鸵鸟蛋放在一篮鹌鹑蛋中间的感觉，加之他被英伦文化浸淫多年，很会穿搭，又年轻又帅，活脱脱一枚小鲜肉，吸引了不少眼球。
　　“俞院长！！！”很多上早班，下晚班的医院职工看见俞子昂穿着白大褂就出来了，还来接了一个小鲜肉，医院内部员工群里就炸了。
　　脑洞不大不小刚刚好，精神基本正常的员工会说：“这小哥长很帅啊！”
　　脑洞有点小的，精神有点偏差的员工会说：“这小哥哥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啊，有隐疾啊，唉，啧啧啧，这年头长得水灵点儿的都有难言之隐啊！！！”
　　脑洞开得很辽阔，跨过四海八荒，精神检测仪正负接线柱接反的员工会说：“你说俞院长长这么帅，这个小哥哥也这么帅，会不会是那种关系啊？你说俞院长会不会有那种娈童癖啊，咦咦咦，就喜欢这种特别的男人啊。”
　　真的没有人会想到这样一个的男人会来医院正式就职。
　　“俞院长，普外医生简易特来报道。”简易跟着俞子昂进了院长办公室。做了一个十分正式的见面仪式。
　　“白大褂，胸牌，正式入职。普一。”俞子昂惊讶于自家外甥的正式，便也很正式地取出拿的东西，放在桌上。
　　仁心医院是俞子昂私人办的，工作制度不同，但业界风评十分好，不少人在公营医院与仁心医院之间，选择了这家私人医院。
　　“衣服我自己有。”简易只拿起了胸牌。
　　“院长再见，我去工作了。”简易鞠了躬，出了院长办公室的门。按着自己的记忆去了普外一科。
　　普外一科的主任正在训话，看见简易过来了，热情地向他招手：“小简是吧，来来来！”简易听到有人叫自己，观察了几秒，发现这个人应该是某科室的领导，极有可能是外科的，于是走了过去，客气地叫了声：“主任！”
　　“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科新来的同事，刚从英国回来的，简易跟大家打声招呼吧！”这位主任很热络的把简易介绍给了大家。
　　“大家好，我是简易，前天刚回a市，希望能在这里和大家多多交流切磋，谢谢。”简易客套地笑笑。
　　“我是普一的主任，我姓韩，小简你的办公室在左手第三间，入职手续和工作资料都给你送过去了，今天就开始接工作，白天就是坐诊，晚班轮值，有变动的话会有通知，基本查夜病历这种事情你应该有经验。”韩主任哩哩啦啦说了一大堆，简易也有认真听。
　　“我七点还有个会，你们多交流交流。”韩主任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只留下一群在风中凌乱的医师和护士长。
　　“小简你好，我是普一的护士长，我叫赵敏，你叫赵姐就成。”赵护士长客客气气的，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很和蔼。
　　“赵姐。”简易朝着赵敏点点头，叫了声。
　　“简医生，我是进修医生，我叫薛晨。”叫薛晨的女医生清淡的打了招呼。
　　“薛医生。”简易同样礼貌地叫人。
　　（有没有感觉简易像那种见家长，然后对方家亲戚有一大堆，一个一个叫，人家喊一个“三叔公”，你喊一个“三叔公”，人家喊“auntie Amy”，你也喊一声“auntie Amy”）
　　“小简你好，我是蒋握瑜，是那个‘怀瑾握瑜’的‘握瑜’。”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年轻男医生说道。
　　“蒋医生您好。”简易感觉蒋握瑜和薛晨绝对有情愫，不知明暗。
　　剩下的几个小年轻无非是比简易大的几个实习医生都做了面上功夫，表面前脚是“简医生真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能当上主治医师。”背后直接：“空降兵，生得好真重要。”
　　看起来没什么，细细思忖，这句话毒到了骨子里。“生得好”可以指家世好，会投胎，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那同样“生得好”可以指皮相好，年轻的小男生，又生得皮相好，难免让人想歪。
　　简易和众位同事见面后，直接回了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就他一个人，怨不得别人说他“空降兵”。在私立医院，这么大的办公室一般是两至三人用，像一个套间，有隔间的休息室，有浴室，洗手间，还有个小型厨房。简易摸摸额头：这是要让我住在医院，二十四小时吃喝拉撒睡都在这儿？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简易刚坐在座位上，就有人敲门。
　　“简医生，我是跟着您的见习生，我叫程庭。在这儿快一年了。”清清秀秀的大男生戴着副眼睛，长得有些像娱乐圈里的花美男。
　　“哦，你的位置应该熟悉吧，准备开始工作吧。”简易平稳地回答了这个男孩子，看起来像大学生的样子。
　　两个人各干各的，空气凝重。
　　简易穿了白大褂，迅速而认真洗了手，准备工作。
　　忙了一上午，简易去了员工餐厅吃饭。
　　简易打了份简单的素炒西兰花和一碗豆腐羹，便端到了员工餐桌上开始吃饭。
　　有个女孩子也端着饭坐到他对面，熟络地和他打起招呼：“简医生，好巧，你也在吃饭。”
　　简易不说话，吃了一口西兰花。
　　“简医生，我是和你一个科室的谭蕊，我们今天早上见过的。”
　　简易端起餐具换了一张新桌子，浓重的香水味着实呛人。
　　还是家养的顺手，眼不见为净。
　　下午不轮简易班，简易正准备回家睡觉，以便于晚上值夜班。结果不一会儿跑来一个小护士，慌慌张张的抱着病历本，拦着简易就说：“简医生，今天临时加了台手术，可是其他医生都不在，蒋医生在台子上呢，现在能上台子的只有简医生您了。韩主任让我问问您能行吗？”
　　简易问：“什么手术？”
　　小护士慌慌张张地说：“胆囊切除。”
　　简易点点头，对护士说：“好，我去，东西去准备，病历本给我，我一会儿就去。”
　　小护士点点头，跑走了。
　　简易边回办公室，边翻病历本。进了办公室发现程庭正准备回家，便叫住了他。
　　“别走了，跟台手术，胆囊切除，做准备。”简易话不多，但这句话不容商量，只是通知。
　　程庭也认命地开始做准备，看病历，换衣服，消毒。
　　“简医生，为什么要切除胆囊呢？真的有这个必要吗？”程庭问了一句。
　　“的确，胆囊是没有必要切除的。我问你，胆囊结石及胆囊炎的起因是什么？”简易反提了一个问题给程庭。
　　“是胆囊功能不良。”程庭回答。
　　“那现在切开胆囊取石和胆囊造痿还有用吗？”简易继续提问。
　　“那么胆囊切除几乎成了针对胆囊唯一的手术方式！”程庭惊叹。
　　简易点点头，这小子就是懂了。
　　“我在英国的时候，我的老师告诉我，有两种手术对普外科医生是致命的，其中之一是甲状腺次全，另外就是胆囊切除。这两种手术表面看起来困难不大，但实际操作起来，暴露难，出血多、顾忌颇多。”简易有一丝忧虑地看着程庭，并不是对手术感到不自信，而是想告诉他，这台手术要认真学习。
　　程庭又问：“胆囊切除的难点在哪儿？”
　　简易回答：“胆囊切除为不容易显露和不敢操作。”
　　说着说着就进了手术室。
　　简易环顾四周，清冷的嗓音响起：“开始手术！”
　　“简医生，腹腔镜准备下了，要用腹腔镜还是直接开腹。”一个护士问道。
　　“开腹，病人有上腹手术史，还是开腹吧。”简易给出一个肯定回答。
　　“好的。”
　　开腹过程很成功，很快就见到一个小胆囊。
　　台子上的另一个医生见简易不为所动，十分讽刺地说：“简医生要等着胆囊熟了自动融化么？”
　　简易抬眼看了看这个狂气的男医生，心想：你没看到隐藏在肝内的胆囊正对你冷笑吗。
　　“你觉得如果你能做的了这个手术，我站在这儿干嘛，看你耍戏法吗？”简易用两指在胆囊两侧挤压，胆囊向肝内陷入，简易嘲了声：“肝内型胆囊！恭喜！”
　　先将胆囊三角游离好之后，那个吃了瘪真的男医生按耐不住内心的火苗，又说了一句：“好想马上结扎切断胆囊颈管和动脉。”
　　“胆囊三角的解剖变异很多，也可能你确定无疑的胆囊动脉是一根变异的肝右动脉，也可能你切断胆囊管后发现壶腹上还连着一根副肝管。因此，胆囊动脉应该继续向胆囊方向游离，直到证明它进入，并且仅仅进入胆囊后，结扎切断。胆囊管结扎后暂不要切断，待胆囊床游离完成后，最后切断。可能你感觉费了这么多功夫才游离好，单纯结扎效果不大。浪费资源的人都是可耻的。”简易又顶回去。手术室有不少人看着吃瘪的男医生偷偷暗笑。
　　手术很成功，简易出了手术室，也不早了，草草的吃了饭，回了值班室值夜班。
　　简易也没闲着，看了会儿病历之后，去查了房，今天的病人一切正常。简易回了值班室，打开漫画软件，看沈世的漫画有没有更新。发现今天是大更，莫名有些心疼：今天一定很累啊！
　　而在家里的沈世此刻正睡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