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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么好看的人做什么朋友啊喂! 阶梯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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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教室的二极管灯泡忽明忽暗,似乎是配合着杨沧元几欲昏睡过去的精神状态,随着杨沧元最终一头栽下去,终于,灯泡也在“滋滋”声中炸裂,原本从杨沧元上方投射下来的光亮消失了,杨沧元在尚存在一丝清醒的时候感觉到了这个变化。但他并没有在意,依旧深深地陷入睡梦之中,还不忘用手挡着老师的视线。
日语系的这位老师是个无聊的老头子,除了像刘表这种认真到死的家伙,估计其他人都受不了如此枯燥的讲课。望眼过去,大家都一副咸鱼的样子。
“嗡嗡————”一阵急速又强烈的噪音传来,就像飞过一只令人讨厌的苍蝇,或者蜜蜂。杨沧元抬了抬眼,误以为刚才的噪音是因为下课而人群走动发出的。
可是,他错了。倒不如说,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在课上睡觉。
教室里乌压压的一片迷之生物,让杨沧元产生极大的不适感,仿佛下雨天前黑云密布的气压,让人感到昏沉,萎靡不振。
不过,眼前的一片黑可比乌云有冲击力多了。冷汗从杨沧元的额头右边流下,他却不敢去擦拭,任由它流下脖子,被纯棉的T恤吸收。
起初,杨沧元以为这些是乌鸦,在他有限的知识里,只有乌鸦有黑色的羽毛,而且喜欢结群活动。
但是,不对啊,刚才“嗡嗡——”的声音如果是来自这群生物的话,怎么会是乌鸦呢,而且,乌鸦的体型有这么小吗?!
陷入沉思的他在考虑要不要离开教室,看着紧锁的大门,总觉得它一定打不开,杨沧元在心里苦笑了几下,不过是几只黑鸟,大概是生物入侵吧,也是怪自己昨天和室友开黑,在课上睡着,大概是被发现了,然后老师不让大家提醒自己下课了。
就在杨沧元终于打足气,缓慢举起右手,想要去旋转这个平时每天都使用的门把——这么说是因为杨沧元不管坐在哪儿都能第一个在下课后冲出教室,把门打开。
“咔吧咔吧”两声之后,杨沧元几近崩溃,打不开。
怎么会这样,喂喂玩笑开大了吧?不就是在课上睡个觉嘛,至于吗。
杨沧元跪坐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前方。他同时也不可思议的是,为什么心头涌上了强烈的恐惧。不就是教室里钻进了一群黑鸟,然后门被锁上了吗。
杨沧元深呼吸几次,从地上站起来,用力敲了几下门,“喂,这是恶作剧吗?那些黑鸟是怎么回事啊,回答我啊!”
没有人回答他,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回音,阶梯教室固然大,可这种深谷回响的感觉,让人感到非常陌生。
当事人杨沧元开始慌了,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的防御机制已经被侵害,况且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心理强大的人。
他试着从地上站起来,手掌传来了大理石板一如既往的冰凉感,可估计杨沧元此时的手的温度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出现了地板更加温暖的错觉。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后,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冷静下来。
于是,杨沧元靠着大门,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明明是无论何时都吵闹的不行的课间的教学楼,此时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身体早已完全挂在门上了,感觉随时一碰,就会滑落到地上,坠入深渊。
杨沧元直视前方,看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日语板书,倍感亲切。他缓缓从黑板收回视线,却对上了一双凛冽的视线。
杨沧元顿时冷汗直冒,心跳和呼吸仿佛都不是自己的,大脑急速地运转着,却满是慌乱,一点办法都想不到。
倒是对方先说了话,“阿郝?”凛冽的眼神变成了期待和惊喜。
是个人!杨沧元突然兴奋起来,是人,就有交涉的余地,而且对方看起来似乎很友好而且认识自己。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认识自己而且还喊得这么亲切的。
杨沧元兴冲冲地走过去,终于看到了那个人。
是个美少年啊,从来没见过呢。
“你好,怎么称呼?”杨沧元露出他的招牌式微笑,向对面的美少年询问姓名。
可杨沧元从美少年眸中看到的满是惊愕和疑惑。
“呃...怎么了吗?”
“你...开什么玩笑啊,你怎么会忘了我。”美少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满以为杨沧元是在和他开玩笑。想通之后表情又释怀了。
“可...我们真的不认识啊,我从来没在这间教室见过你,其他地方应该也没有见过吧,平时都足不出户的。”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下,美少年的情感复杂起来了,皱着眉,看向杨沧元的眼神是疑惑惊讶和...一丝丝的愤怒。
美人微怒的样子也太好看了吧!杨沧元竟然没有注意到美少年的眼神,而是先接受到了“这个人真好看,想攻略”的信号。
美少年微微眯眼,有点不快地说:“我叫慎郝,我的确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个教室,这是我第一次来,而我和你....是很好的朋友,虽然不是多年的患难之交,但我自认为是心意相通的知己。”
知己?开玩笑呢吧,这样的美少年,谁要做知己,当然是要做恋人了,杨沧元默默想着。但同时也很头疼自己怎么会忘记这么好看的人呢。难道这一觉睡得太迷糊了。
在美人面前,杨沧元的勇气值持续提升,看着对方柔弱的身段和委屈的脸蛋,总觉得能凸显自己的硬朗。
如果忽视掉那种同样可以称得上美少年的脸的话。
“呃...也许因为一些原因,我失忆了吧...但如果我们真的是知己,那肯定不用多久就能取回记忆的。而且,就算回忆不起来,我们的友谊一定也能再一次建立。”杨沧元也不去问到底是什么方面两人是知己,作为一个十级颜狗,他甚至在现在仍怀疑慎郝的话的同时,选择相信他。
“好吧。”慎郝抿抿唇,下垂的眼睫毛被上方投射下来的灯光照耀着,在完美无瑕的脸上映出一排阴影。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因为遵循着说话要看着对方的礼仪,慎郝向上看了杨沧元一眼,但他的视线却被更加高大的东西吸引了。
杨沧元疑惑地寻着慎郝的视线,看到刚刚黑色的一大片,全员散开,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透过它,似乎能看到虚无,亦或是——它的反义词。
外面的光似乎是透过这个洞照射进来,旁边的黑鸟齐刷刷地开始顺时针环形飞翔,它们的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看起来美丽极了,也是因为有了阳光,杨沧元才发现,它们不全都是黑色的,少部分是紫红色的,还有黄棕色。总之,带来了一种像蝴蝶一般的梦幻感。
光是看着它们,就觉得轻飘飘的。杨沧元好像在恍惚之中,看到了自己最憧憬的,最向往的人或事。
“小心!”慎郝大叫一声,带着颤音的话已经临近破音,脸上嫉恶如仇的神色与他的美貌严重不符。
杨沧元在整个人飘飘然的时候,被这一声拉回了现实,慎郝带有少年音的声色却让他感觉全身被冰冷的水泼了一样。但效果极佳,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心有余悸地看着缩在座位下,仍未恢复神色的慎郝,杨沧元感到十分平静,他相信是自己失忆了,忘记了这么个好朋友的存在。不然的话,怎么会只消一眼,就能让自己安心下来。虽然还是很在意为什么不是男朋友。
“这玩意儿好像有催眠作用,看久了总感觉意识会涣散开去。更夸张一点,觉得魂丢了。”杨沧元的话总让人摸不着头脑,这句到底有没有在开玩笑呢。
“的确是这样,我看你刚才的眼神空洞,急了才叫了一声。”慎郝恢复到那副冷冷的表情了。
杨沧元回忆了一下刚才在洞里看到的事物,貌似有站在国家领导人身边在外交时当翻译的场景,还有和爸爸一起出去旅游的场景,还有,和哥哥和好的场景。但最让他在意的,是一张笑脸,那个人手上拿着一条手链,款式还挺旧的。那人,怎么看都是慎郝,可和眼前的慎郝散发的气场不一样,也许是因为他没笑呢。说不定慎郝笑了也像洞里那样好看。
想到这里,杨沧元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