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之竹

1、第一章

　　山东济南，中国一个具有“泉城”之称的地方。无论是任何人，对于济南的的感受都可以用一句诗来形容“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

　　1928年的春节来的比往年来的晚，往年新春之时，雪色正浓，寒意正重，梅花盛开，白茫茫中一片鲜艳亮丽之色。但是今年，人们在渐渐感受到了化雪之时的寒意时，春节才姗姗来迟。寒风萧瑟的风雪中，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这一年之中最大的节日。所谓除旧迎新，“过了二十三，一天快过一天”小年过后即进入“忙年”阶段。扫屋、洗漱衣物、理发洗澡这类除去污气晦气的清洁活动是每家每户首先要办的事。扫过屋后再将家里的床单衣服等一起洗干净。

　　济南的老房子，不似北京典型的四合院，在走街串巷的巷子里面可以闻见从各家各户厨房里面飘出来的香味，可以大概推测出有蒸馍馍，炸年货，打酥饼。二十七八是全家人最忙碌的时候。济南人炸的年货主要有藕盒，绿豆丸子，麻叶，松肉和带鱼。

　　席家主母席夫人和大儿媳妇还有二儿媳妇以及一个老仆正在厨房里面把需要用的年货一样一样的炸出来。

　　席夫人容貌和善，头发乌润，头发盘了一个简单的妇女发型，插了两支银簪子用于固定发型。因为在厨房做事，所以席夫人身上穿了一件深绿色的素锦淡花连袄。

　　“小彤，你把那个绿豆丸子给弄好，一会我把它炸出来，小雅最喜欢吃了，我们给她多做一些。”席夫人站在灶台边对着正在的做事的大儿媳妇沈氏说。

　　沈氏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芍药对襟袄，中间的腰身部分向里面收缩一点，可以看见沈妙彤隐隐约约苗条的身材。而下身则配了一条蓝色的长裙。

　　把绿豆粉放入已经拌好的料里面，配料里面有花生，豆芽，还有调料。放入绿豆粉之后，把它和好，剩下的就是放在油锅里面炸了。

　　沈妙彤熟练的把东西弄好，绿豆粉在碗里面已经充分的与配料结合在一起，看着不错之后，把碗拿到席夫人身边对着席夫人说：“娘，你看一下，还需要加东西吗？”

　　席夫人正在看着锅里面的馍馍，在沈妙彤把碗拿过来的时候，认真的看了一眼水的分量，还有配料的数量，满意的对沈妙彤说：“不错，小彤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沈妙彤听到席夫人的话，清丽秀雅的脸上自然谦虚的笑着说：“还不是娘教的好，我第一次做绿豆丸子的时候水放多了。”

　　说到这里，沈氏就想到自己来到席家已经5年了，从第一的陌生到现在的孰能生巧。沈氏原名沈妙彤，因为席家大儿子早年在北京大学读书，所以席家就找一个同样识字的女子，就是沈氏。沈家和席家不一样，沈家是实实在在的书香人家，虽然近十年来没有以前富裕了，但是沈妙彤在家的时候没有下厨的经历，在席家平常不需要做厨，就是在中秋，过年等重大节日的时候要自己亲自下厨。沈妙彤的厨艺不见的有多好，但是从一开始的不熟悉到现在是熟练，这就熟能生巧。

　　“娘，大嫂，我把菜弄好啦!”一直在一旁没有出声的席家二儿媳陈氏陈素。陈素刚刚一直在弄要做成年糕的米，所以没有加入席母与沈氏的对话当中。

　　“小素，你没事了，就去看一下囡囡与她小侄儿跑到哪里去了？”席母看见陈氏没有事情做了，就让对方去找一下人，以免孩子小会出事。

　　席家是一个三进三处的院子，从正门而入绕过影墙就是正厅，正厅面前放了两个大缸子，缸子里面原本种的是荷花还有里面养了锦鲤，但是冬天的到来使缸子里面的水全部结了冰，剩下的就是两个孤零零的缸子。

　　席家正厅里面，席家三父子都在客厅里面，席家共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临近春节，家里面回来的只有在北大教书是大儿子，在家的无所事事的二儿子，还有最小的儿子，至于三儿子还有四儿子，一个参军，还有一个出国了，所以自然没有在家。
　　席老爷头上是民国成立以来必须剪的平头，身上穿着老式的富贵长松马褂，正坐在客厅主位。席老爷是典型的封建大家长的打扮，但是却没有封建大家长的迂腐，可以从面相上看出，席老爷面相威严，但是也带了一些读书人的儒雅还有商人的圆润。下方左为席家大少爷席泓才，对面右首为席家二少爷席泓风。

　　席家大少爷穿着一件代表读书人的典型的灰色长褂，面色和善，长期在学校里面教书育人，身上自然带上了一股儒雅的气质，与席老爷身上的不同，更使人亲近，在加上一副眼镜，是典型的知识分子的打扮。

　　席家二少爷则是与两人不同的打扮，席家二少爷身穿一套黑色的西装，西装口袋上装了一条白色的手帕，显眼又显得特别，西装配上整洁的领结，使得席二少爷看上去彬彬有礼，新社会人中热爱西方文化的时髦份子。

　　席父看着自己成熟稳重的大儿子，还有风-流不爱归家的二儿子都坐在正屋里，开始询问了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席父看着席大少爷说：“泓才最近这几个月在学校如何？”

　　“自从上半年李大钊先生去世之后，学校气氛一时低迷，学生们学习热度下降，除此之外，到没有其他大事。”席泓才想起李大钊先生去世完全就是军阀混战的结果，才使李大钊先生去世，但是其死亡的方式太过残忍。席泓才想起了自己在北京大学受到李大钊先生的帮助，还有大家谈建国报国之时的情景。多么激情亢奋，热血澎湃，保家卫国。回想着，席泓才不由眼中含泪。

　　“哎，这也是国家混乱，有权之人肆意妄为，你我平民百姓，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席父自然知道这件时期的个中曲折，席家主要产业是一座酒楼，其中消息流传最快也最多。席父每天都可以听见几种版本。至于儿子说的话，他道能理解，无非就是挡了别人的道了，对于个中细节席父不好过多详述。

　　“我看，大哥，你也别为你的那些事情在大过年的时候说了，还是说一点有用的吧！”在一旁的席泓风听到父亲与大哥在聊一堆他不懂的事情，他本身对于这些事情就不感兴趣，还没有银子来的有趣。

　　席家二少爷是完完全全的一个浪荡公子，既喜欢美女又喜欢奢侈的东西，就是席家不准在四十岁以前纳妾，不然早就像他那些狐朋狗友一样，家中一堆妾了。

　　“你看看你的这个样子像话吗？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简直碍眼”席父在家里面的孩子中，最不满意的就是二儿子，大儿子读书努力且聪明，三儿子有主见，早在两年前当兵去了，四儿子早早的送出国去学习去了，五儿子还小，但是都比二儿子乖巧。

　　平时看见二儿子一些问题，席老爷好想把他打一顿，但是席泓风嘴甜，一般在他开打的时候都会找他母亲来，谁叫他经常说一些甜言蜜语，哄自己母亲开心，所以席老爷不能当着席夫人的面打人，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席泓风去祠堂跪一晚上。

　　虽然席父这么说，席父还是太了解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了，在大过年的时候他不想惹大家不高兴，所以说几句就算了，并没有想干嘛。

　　席父想起了自己不在家的两个儿子，看着席泓才和席泓风说：“不知道泓光和泓轩这个春节怎么过？”虽然是为了两个儿子的前途不得不将两人送去当兵和出国读书，可是还是会担心两人的健康，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作为父亲也不例外。

　　作为席家的大儿子，席泓才的负担就要大一些，本来他应该在家孝顺父母的，但是父母要他一定在北京大学教书，此时父亲担忧，席泓才当仁不让的安慰席父。

　　“父亲，你不用担心，三弟所属的军队是正宗的嫡系军队，不会亏待他的，而且三弟那么聪明。而四弟在国外有同胞同学帮助也无需担忧，您不是和母亲每年都寄钱过去吗？”

　　席泓才慢慢的将每个人的状况好的一面说出来，尽量的让席父放宽心。

　　“不说他们了，去看一看你小妹在干嘛？”席父听见门外孩子门的吵闹声，里面参杂着席家下一辈的长孙--席博裕还有席家唯一的女孩子席舒雅。

　　席博裕正在与他的姑姑席舒雅在放鞭炮，临近春节，席家雇佣的下人们都回家过年了，只剩下几个从小在席家长大的小厮，其他的都是短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