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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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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可……早起的人儿有啥吃呢?
天还没亮啊~
他发誓刚还看到几颗星星在对他眨眼。而他此刻却不能待在软软的被窝里,而要在后院与大堆柴火为伴。
约半个时辰前,那个贱人福园揪着他的耳朵把他从被子里拽了出来,丢到了这,并扬言若在早饭前劈不完所有的柴,他今天的饭就免了。
眼看着一堆堆跟小山似的圆柴……别说早饭前,让他劈到明天都不一定能劈掉一半!劈他个XX!明明就是公报私仇!那老小子变着方的整他来着!
说起仇!明摆着就是他跟自己过不去,看着不顺眼还是这么着的?一打二踹三整着耍,当他软柿子捏呢?
“我劈吖劈死你个贼眉鼠眼的小人!”越想越气愤。
“我二劈劈的你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貌似劈他跟吃饭扯不上关系。
不管了,干活需要动力,有东西念总比埋头猛劈好。随口把当地小曲改了词,权当是发泄。
“我三劈……”
…………
起风了。
怕是这个冬天会来的比往年要清冷些。
一夜枯坐,烛燃尽,始终无一丝倦意。
看着渐渐泛白的天空,莫君遥深叹了口气,放下一夜没翻几页的书卷。
踱步走出房间,阵阵凉风迎面拂来,却吹不散心中莫名的焦躁。
错过了昨日,下次,不知几时才能见……
…………
??????
“我三百,一十八劈……我劈……劈的你家母鸡不生蛋,乌龟不上岸……”
“我……我三百一十……”
闲于仰起头,擦了把满头的大汗。NND,累死本大爷。
可,就这么一停,冷不丁地就被定身了,怔怔地看着前面不远靠在院门边的身影……不,不是吧……那人来了多久了?都听到了?
一个倾身,就势跪了下来。
咽了一大口口水,扯了个自认为天真无害的笑脸,“莫,莫公子起的可真早啊。”
他向这边走来了……
额……
那个叫什么表情?看着忒诡异……
脸上的笑容不禁僵了起来,闲于啊闲于你要争气啊!
维持那个僵硬的笑容并不是很难的事,难的是现行犯要被人抓住还能笑的坦然若定。
何况还是被那个人抓…………简直是欲哭无泪啊。
“呵……呵呵……呵……”挤出几声干笑,却发现实在假的可以,还不如不出声的好。唉。
莫君遥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这个笑的比哭还难看的人。
原本只是打算散散步,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后院。
还很不当心地听了一小段他的小曲。
正好,跟这个人,他还有笔小帐要算。
“真是勤快啊。“
“呵……呵……那是小人该做的,该做的。”
“勤快倒是不错,只是……”莫君遥淡淡把眼光移向那堆劈好的柴,来了个大喘气。
闲于怔怔地看着地……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到底想说什么?虽然他隐隐觉得昨日好像坏了他什么事,但也不是这么急切……大清早的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发难的吧。若是真要上了火,那昨日,在他前脚踏进莫府后脚就能人神不知地把他给办了。
无论如何,大早就有美人可观还是不幸中的万幸。且不论这个美人正让他冷汗直冒……
半响
“你叫什么名字?”
额?
“小,小的叫闲于。”
咸鱼?
莫君遥眯起了眼睛……咸鱼茄子煲……打住。
“我有说过让你在府里当下人了吗?谁让你在这劈柴的?”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不用在这里继续劈了 ?闲于这么想着,当然没勇气这么说出来。
自然,他更不会乐观的认为莫君遥说不让他当下人就会把他当“上人”对待。
果然。
“我有说让你留在府里吗?”
就知道他开口不会有什么好话……他所说的这句话也算是在意料之中。但该做的还是要做到位。
闲于一脸“惊恐”地抬起头,“莫,莫公子,您昨儿不是……”
“你若是不记得了,我倒是可以帮你回忆下。”莫君遥冷冷地打断了他,“昨儿,我说的是……先把你带回来。”
“可……”
“别说什么你无处可去。”
原本是想看着他把这场戏做满做足,再把他打回原形,只是刚看了他那一脸光有架势全无内在的惊恐表情,实在是忍不住打断了。
一把拽住他衣襟拖了起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演戏的天分很差?自从我回府那日开始你便在府前待着装乞丐。你三年前来到淮嗣,前前后后制服了几个地痞混混管你喊着老大。而之前你从何而来家乡出何处却无人知晓。我倒是很好奇你这么个混混老大何以自从我回府那日开始你便在府前待着装乞丐。等了十二日,等到我出府那日才开始行动。你究竟有何企图有何目的?你的目标这个莫府还是我?!”
“是你!”
莫君遥楞了下,随手一把将他推开。
确实,他没想到那人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认了,这,反而让他不知道如何把话接下去。
闲于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柴火上才算止住了退势。
也罢,既然这个莫三少爷都扯开了挑明了,他也没必要遮着掩着做出副无辜状。更何况,私下里也想着要让他拆穿来着。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装模做样地拍了拍衣摆,站起。直直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我在府前并不是装乞丐,而是怕错过了见不着你,不敢离开。这个大热天的不想也该知道等着十来天是什么样子。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见你。”
莫君遥看着那一脸的认真 ,嘴角不禁上扬,“见我?现在你倒是见着了,有何打算?”
打算把你打包带回家!
偷想,只是偷偷想想而已。他又不是嫌命太长,在别人的地盘上口无遮拦。
眨巴眨巴眼睛,“小的仰慕大人已久。”
他说的是实话。
“你是不是真当我这么好唬弄!”
只是转眼间,莫君遥一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脉门,原本挂在嘴边的那摸笑意也显得冷洌的可怕,“你如果现在不乖乖说出你的目的企图,我多的是办法留着你让你漫漫说。”
闲于瞪大眼睛继续眨巴,对于已经受制仿这点佛没任何感觉,“信,当然信,您的地盘您最大!只是,小的在外面几个兄弟若是联系不上小人……他们又都是粗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如果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给公子带来麻烦的话,小人就罪过了。”
“你这是威胁我?”
“不敢。公子您要是一个不乐意了,想要小人的那帮兄弟说不出话来也是易如反掌。”
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提醒他杀人灭口?
莫君遥有些想不明白。一个分心,原来的杀意便减了不少。
“如果大人还是不放心小的,大可把小的留在身边时时看着,绝对安全!”
扯大笑容,闲于有些偷着乐,这个才是重点。
只要能先留下了,别的什么都好说。
留在身边?
看他笑的那么恶心的样子就知道绝对另有阴谋。
不过……从脉象看来,他并无半分内力。就算是有什么阴谋,若稍有差池恐怕自保都成问题。有何可惧。
何况留个隐患在身边总好过留个祸害在附近却不知何时会出意外。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好啊,我就如你所愿,把你放在身边好好看管。”
于是乎,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对视一笑。
“言!”
一声轻唤,一旁立即窜出个人影。
“把这个祸害看好了,别让他找着空挡兴风作浪。”
“是!”
祸害??
不是说他吧!
闲于疑惑地看了看莫君遥。
后者则笑眯眯地打量着自己。很显然,祸害正是指的他!
莫君谣放开了他,转身走出院子。
只不过没走几步便又停了下来,“差点忘了。”
从上到下又打量了遍他,“你若是想隐人耳目,也先把脸洗净。用泥遮着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啊?啊??
闲于脸色立马黑了下来,猛地想起,昨日那个福园就领他到了个破屋子,丢给了他套半旧的衣服便没了人影。他腰又酸背又痛换了衣服到头就睡,压根把洗澡这码事忘的一干二净。
想起他就拿这张沾了泥的脸洋洋得意地跟莫三少爷对持了半天……
他那个悔啊……悔的肠子都青了。
形象……他的形象啊…………
这个莫府的人是不是都有病啊。虽说他被大雨一冲,身上的怪味去了不少。可就他这副邋遢相怎么都该有人提个醒,喊他洗下澡吧。
闲于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懊悔。一个人憷在一旁,脸是红了又黑,黑了又白,白了又青。
不过,拜脸上的黑泥所赐,旁人绝对看不着这些个多彩的颜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