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风露立中宵（少包三同人）》朝暮星辰

7、未妨惆怅是清狂 凤凰节当日

　　凤凰节当日，全镇热闹非凡，金匮与弟子也难得相聚，由关门安排，在镇上的酒楼吃一顿团圆饭，包拯等人也和全镇百姓们一起庆祝着节日。小蛮心血来潮，拉着三个大男人都去写祝福放花灯去了。
　　赵艾毕竟不是金匮正统的弟子，也就留在济世坊看家了。每每到这一天，赵艾总觉得甚是孤单，看着街上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灯是为自己而点亮的；欢声笑语不断，却没有一句是为自己诉说的。合上济世坊的大门，正打算回房间，却见庞统一个人站在庭院之中，孤寂的背影竟然令赵艾恍惚间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哪有人是不会累的呢，赵艾想，庞统带兵多年，每一场战斗都是用性命去拼搏的，即便是再困难的境地，指挥官决不能放弃希望，不论是为着那手下众多的将士，还是数以万计等待解救与保护的百姓，庞统永远是那个不能退缩的人，却也永远是最累的那个人。
　　庞统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赵艾两次失踪，虽然自己一再否认，却还是不能忽略从心底蔓延的紧张与担忧，对于赵艾不一样的情愫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她寒冬腊月从冰冷的湖水中救起飞燕染上寒疾开始吗？还是眼见她在庞府步步为营，逐渐变得出类拔萃开始？还是在她初入庞府时为了怀庆的死而崩溃大哭就已经开始关注她了？庞统诧异地发现，原来心目中，关于赵艾的事情一件件都那么清晰，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不可否认，无论是赵艾出众的容貌与才情还是惊人的忍耐与毅力，都无一不让他侧目，他见过如此多的女人，从未见过赵艾这般的女子，皇室的傲骨与她本身的性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造就了一个世间独一无二，足以令他庞统为之倾心的女子。可是赵艾的身份决定了他们二人永远都不可能坦诚相待，庞统握紧了拳头，自己筹谋数载，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吗。

　　“如此良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赵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庞统回头，见赵艾在身□□院中央的石桌后布菜，“将军还没有用晚膳吧，若是不嫌弃就尝尝本宫的手艺吧。”庞统看着映衬于灯光与月光下的赵艾，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一身蓝色布衣却也散发着出尘的气质，只是这一下，庞统就觉得，万般愁绪都不如眼前的她来得吸引人。
　　“味道甚好。”庞统尝了一筷子，“虽然食材很普通，不过不影响公主的手艺。”“给人戴高帽子，不像你。”许是同庞统有难得轻松的相处时光，赵艾忍不住打趣，“不过若是喜欢就多吃些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什么又像我呢？”庞统反问。“不知道。”赵艾诚实地回答，“从前以为很了解你，其实却不是这样。”庞统一时无言，只是默默往赵艾碗里夹菜。“诶诶，你做什么呢？”赵艾反应过来的时候，碗里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庞统用筷子敲了敲赵艾的额头。赵艾一时有些恍惚，仿佛回到多年前她在庞家时候的光景，那时庞统也经常给她夹菜，好似誓要将她喂成一个小胖子不可。
　　庞统犹豫了一下，仍旧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递给赵艾：“我听说，凤凰节这一天会有凤凰降世带来幸运与平安。”“原来你也会相信这些传说吗？”赵艾没想到他竟也相信这传说，一时间咯咯笑起来，待打开物件的包裹时，才发现原来里面竟是一块通体光洁、洁白无瑕的玉佩。赵艾做了多年公主，上好的玉佩见过不计其数，只是手中这一块，分明是庞家家传的宝贝。
　　“艾儿。”庞统唤得赵艾一震，“自始至终在感情上我从未欺骗过你，也从未在乎过除了你以外的任何女子。在我心中，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只会有你一个。”赵艾将玉佩攥在手里，一言不发便转身离开。庞统有些失望，却见赵艾忽得转身：“我不会酿酒，明日去集市上买一瓶给你作回礼。”什么是欣喜若狂，庞统不知道，他只知道，也许今日对于他而言，将会是一生中最大的转折。

　　最后的最后，庞统拉着赵艾，偷偷寻了两坛金匮藏着的好酒，一路疯跑到郊外，寻了一个风景好又僻静之处坐下来。赵艾咯咯笑个不停：“方才关门回来差点就发现我们了，还好你反应快拉着我从后门走。”“那是，你忘了我们那次偷偷给飞燕送饭啦！”庞统大喝了一口酒得意地说。他在赵艾面前总是难得能找回孩子气的，从小到大他总是被庞籍高标准严要求，遇到赵艾，会禁不住做出很多逾越规矩的事情。比方说有一次庞籍罚飞燕不准吃饭，两人就悄悄从房顶进入给飞燕送饭，庞统觉得这是他在父亲面前为数不多的放肆恣意的时刻。“你还说！”赵艾也拿起另一坛酒喝了一口，“最后还不是被你爹瓮中捉鳖，一人挨了二十下手板。”在枷锁中生活了多年的两人似乎又回到当年的年少时光，张扬却快乐。可是人总是要长大的，赵艾心里想着，自己也总要做回那个大宋长公主。
　　“我会一生都守护你的。”赵艾迷迷糊糊间，躺在庞统怀里，隐隐约约听见庞统的声音却听不真切，舔了舔嘴唇似是意犹未尽。庞统见状，大手一挥将披风盖在两人身上，也会周公去了。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