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婚笔记》Ckvsky

7、如果

　　这雨断断续续下了两天。

　　我邻居周主任家有只白猫，是摩西的宿敌。上周我资助他家儿媳妇把那猫阉了，导致摩西每次见到都嘲笑它，俩猫昨晚还打了一架，但白猫已经明显不是对手。性激素的强大作用可见一斑。
　　其实我没有亲眼见到它们打架，是顾赏荧告诉我的。
　　赏荧这孩子有点话唠，猫打架这样的事情能让她讲一整天不停，后来她还给我讲了和妈妈一起去游乐园之类的事情，我都记不清了，但在家见到了她母亲的照片：黑色的长发拢起，发线分明，一双让人愉快的大眼睛，是个非常伶俐可爱的女人。
　　照片在严沐的书桌上，和所有丈夫摆放妻子照片的位置一样。
　　掩人耳目的夫妻，竟做的像真的似的。

　　子维说的没错，我在焦虑的时候总喜欢说些不相干的事情转移话题。
　　其实这两天不是无事可记，只是不想提。

　　这该死的粘腻天气，连带着青春都发了霉。
　　今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昨天没有下雨，如果我没有靠在门后偷听，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没有下雨，我就不会在门口徘徊不走，就不会听到他们的话——也永远不会知道严沐还有个念念不忘的恋人。因为这种事情，他永远都不会说出口。
　　若真如此，我就不用这样矛盾了。
　　可惜对于发生过的事情，这些如果都不能作数。

　　当时的电话是子维打来的，严沐一定隔着门听到了，他没开门，我没出声。后来他开始隔着门对小米讲话：
　　“林落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别找了。他有他的安排。”
　　我想他知道林落和子维的关系，他什么都知道。他是在说给我听。
　　那姑娘支支吾吾的说了点什么。严沐的语气突然满是不屑：
　　“你告诉那个疯子，我的私人感情和工作无关。林落离开是他自己的决定，我做不了他的主，谁都做不了他的主。”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叫小米的姑娘是林落的同事。她叫林落做“师父”。
　　今天中午，她在八一小学门口找到我，半句不漏的把知道的内情都讲了。包括严队长和她师父林落曾经的恋人关系。真不知道这些八卦她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你和严队……”
　　我笑起来，“我只是帮他照看孩子。”她以为我在和那男人同居吧。
　　她也笑。鬼鬼祟祟的。
　　我强调说：“真的，这是第二职业，我领工资的。”
　　她继续笑。这姑娘怎么也不认生呢。

　　“其实我听说过你”她补充到，“你和照片不太像，没想到你真人这么高啊”。
　　照片上能看出身高吗？
　　“你就是那个在报上征婚的人，我早听说了。他们都说你太漂亮了，看照片以为是姑娘在征婚，没想到是个男的……哈哈哈”
　　她笑的很爽快。我喜欢。

　　“你多大了？有男朋友么？”我问她。
　　“啊？”她有点脸红，“我，我刚毕业，我还小呢”
　　我或许真的不讨女孩子喜欢。
　　“伊医生，你还真的要征婚啊？”
　　“难道还是假的？”似乎我的坚持让她很失望。
　　“严队真可怜。其实他是个好人。”
　　“怎么？”
　　她抬头看天：“就算他脾气坏一点，也不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怎么回事？”
　　“我听说他救过好多人的命，还帮别人照顾孩子。他其实很会照顾孩子的，还很会做菜。我师父临走之前说过，让我以后要找严队这样的男朋友，别找小马哥这样的。”
　　“小马哥就是……”
　　“嗯，就是我师父的男朋友。”

　　我心想林落那么说是怕你抢他的人，但看她一脸无知我也懒得说了。
　　“我做的饭也很好吃，你来尝尝？”
　　“明天我就去！正发愁找不到地方吃饭，哈哈哈。”
　　我改变主意了。或许她师父让她找严沐这样的人做男朋友，是怕她饿死吧。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大家，我错了……我回来了……
被曝了就曝了吧，连粉红都曝了，我一个小透明，我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