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双重标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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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可逃的时候总会有新发现，他的手表上暗红色的血迹，我记得那是受伤时候我的血，擦不掉了。
“换块表吧，弄脏了。”
我用力推开他的左手，想要把那块表摘下来。
他有点情绪被打断的不快，按住我的动作。
“舍不得啊？男朋友送的？”我继续转移话题。
“林落的。”
又是林落！又是他！
“你就这么放不下他？”我努力忍住波动的情绪问。
“什么？”他似乎有点被弄糊涂了。
“你听着严沐，这世上没有坚如磐石的爱情，爱随时会消失，就像只要我还活着，就随时可能会死一样。你爱过林落，可能现在还爱着他，但你不会永远爱他，因为那不是爱情，那只是对爱情的回忆而已……”
“你还想说什么？”他生气了，是因为触到伤心处么？
其实原本还想说，“我等着你从回忆里醒过来。”但这句无论怎么努力都说不出口。
我们冷场对视着，刚才被点燃的欲望却没有退去，这感觉……非常尴尬。
“你喜欢我？”他突然问，“伊然，你就不能坦白一点么？”
“坦白什么？坦白我来这里看孩子是因为想和孩子的爸爸上床？”
他皱眉看了眼顾赏莹的房门：“我们进去说。”
我去画架旁边捡起衣服，跟他进房间关上门。没错，我当初来这里是为他，但结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和他说句话都像被施舍一样。这算什么？越想越别扭，又不是非要他不可，我还是收拾东西回家结婚好了。
“严沐，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救我。”我把散在床上的衣服也收过来：“我要结婚了。”
说完这句，我觉得他离被激怒只差一步之遥。
“我真的要结婚了。对方叫许晓，是电视台的记者，你可能在电视节目上见过她。”这是实话，只是隐瞒了再婚的部分。
话说出口以后我觉得有点怪，这语气好像一只吃不到葡萄的狐狸，在向葡萄炫耀说，你看，我吃不到你可以吃草莓。
“你这个人，总是不承认自己想要什么。”他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你不是也一样？”
“但我至少可以保持独身，你一定要靠骗女人结婚来逃避压力吗？”
“不是骗，我喜欢她是真的。”
“自欺欺人。”
我先被激怒了：“你凭什么总是一副审判者的口吻教训别人？我老师说过，对太过自信的言论要心存戒备，那很可能是心虚的幌子。其实你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固执有什么意义对吧？”
他抱着手臂，头痛似的皱眉看我。
“我爱她。好吧就按照你的道德观念，我会为了她洁身自好，所以我以后再也不会来烦你了，继续做你孤独的卫道士吧！”
我说完了像是演讲稿一样的独白之后，打了个喷嚏，突然发现我还半裸着坐在床边，这让上面那些话顿时没了力度。
严沐叹了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最怕他这样沉默，原本就深藏不露的眼睛，现在更让人害怕。
渐渐地我连呼吸都感觉压迫起来，“严沐，我说……”
“别再说了。”他突然俯身下来吻住我的唇，可我感觉他几乎是咬的，霸道的不容反抗。
猝不及防的痛感，一阵血腥味撬开齿列，缠覆上每一处敏感的味蕾，我被呛的眩晕，不知是被浓烈的味道还是气势。
他的手探向蹭在一起的下身。
“又有反应了？和女人也能这样么？伊然，装一天容易，装一辈子有点儿难啊” 他的手顺着我的后腰向下滑，“你这样结婚……很不道德。”
“你这样就道德了？”我用力想要推开他，“这样就道德？严沐你是典型的……双、重、标……准……靠！”我被身后的异样吓倒了。
挣扎无效之后我有点绝望，于是退而求其次抬起头看他，眼前有些模糊。
“严沐……唔……”发出的声音有点不受自己控制了，讨好似的抬了下腰，“轻点……”
我后悔了，觉得自己会因此死掉，大脑闪过了无数念头，包括如果因此死了我妈绝对不会把我放进伊家祖坟里。
真正的恐慌，其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开始担心严沐是不是中了什么邪，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被饮水机突然开始自动加热的声音吓得发抖，他用力抱紧我，用身体的热度让我平静下来，我又担心房子的隔音，担心门外的摩西把地板抓坏……最后甚至焦虑到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只剩亢奋的心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猫安静下来，窗外也不再有车经过的声音，一切噪音都不见了。
他的手指蹭在脸上的温度很凉，我抓住他的手问：“严沐，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能告诉我么？”
“你想要结婚。”
“嗯，我想结婚。”我重复给自己听，却觉得有点可笑。
“你这么想结婚”他手腕被握住，只能用指腹抹掉我眼角的湿气，“当初又为什么要离呢。”
我吓了一跳，他怎么知道我离过婚的事情？犹豫了一下拉着毯子坐起来，他近在咫尺的脸怎么看都觉得陌生。
“我认识许晓……”
我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失真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在病房遇到她，和你母亲。”他小心翼翼的解释。
我忽然觉得很冷，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所以我说要和许晓结婚的时候，你就知道她是我前妻？”
我的思维被迫飞速运转：“我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你指责我结婚不道德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并不是要真的结婚，你知道我说的结婚是假的。那你……为什么要假装不知道呢？”我指着凌乱不堪的床“因为喜欢惩罚游戏的玩法么？”
“伊然——”
“很好玩吧？”我打断他要说的话，抱起一堆分不清彼此的衣服逃进浴室，猛地关上门，“你们这样耍我很好玩吧？”花洒里的水哗哗的流出来把燥热窒息的空气和他在门外的声音都冲散了。
道德标兵这种东西不可能在现实里存在的。
把他想的太简单了，不怪别人，是我天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双重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