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婚笔记》Ckvsky

14、交易

　　5月4日青年节雨
　　犹豫半天终于拨了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哗哗的雨声。
　　“是严警官吗？”我问。
　　他停了一会说“是。”
　　“我是伊然，嗯……我要出院了。”
　　他还是停了一会说“我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林子维的直觉了。

　　严沐怎么会爱上我呢，他是那种会为初恋陪上一辈子的人。
　　想起这么一句话：“Marriage（婚姻），Love（爱情），Sex（性）如果不是三种不同的东西，人类干吗要发明三个词来称呼它们？”
　　深以为然。
　　那些关于爱的句子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婚姻或欲望做铺垫的。比如我在一个下雨的夜里，也对严沐说过“爱我不好么。”
　　随便说说的，不能当真。

　　除了婚姻，都不能当真。
　　我一直对婚姻满怀期待。小学时候就在作文里写过：“我想有个媳妇。”那时候太小，老师也不好骂我猥琐。总之我一直向着这个目标努力着，即使大学时和代课男老师上了床也是仍是如此。
　　我反应慢，欲望比愿望快的太多，自从陷进欲望的青春期，愿望一直来不及修改。直到我遇见许晓，直到我在婚礼的前一天撞见她和别的男人在我的床上告别单身，直到我们领了离婚证，才发现我压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为什么要提到许晓？因为她来慰问过我了——就是我被氧气瓶砸晕这件事上了本地新闻的那天。

　　她一点没变，还是那种“恨不得天下情侣档都拆伙重来”的气质，这个只可意会。

　　她把掉在地上的衣服帮我捡起来放好：“你妈让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她可能还对我和你抱有希望吧，说真的，你不愁么？”
　　“我不发愁结婚，只愁找不到结婚的人。”
　　“你怎么可能找得到？”她轻笑，“谁都看得出来你见到帅哥就走不动路，还非要找女人结婚，怎么可能呢？”
　　我被她说的很绝望。
　　“伊然，认识你让我觉得老天是公平的，他给了你一张这么完美的脸，却在你脑袋里面搭错了线。”忽然，她压低声音：“你要结婚，我是最好的选择哦。”
　　我很意外，拆伙这么久，她竟然又提起这事。
　　“我认真的，真的喜欢你，只要互不干扰私生活，婚纸、孩子都不是问题。”
　　“我也是认真在征婚的，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交易。”
　　“但是你也会心怀愧疚吧？你也很累吧？你总不能一直忽视自己的欲望。”她好像料定我不会拒绝。
　　“让我考虑一下吧。”

　　我已经对征婚厌烦了。
　　为什么厌烦，我也说不清楚。
　　暧昧吧。心理战，互相揣测，勾心斗角，太累了。
　　或许做个简单的交易是最轻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