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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休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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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句题外话。
我曾经有过未婚妻的。她在第三次劈腿过程中被抓了现行,结果我们在婚宴前一天领了离婚证。
当时她的脸比散出去的喜帖还红,我觉得那张脸完全可以不要了。
爱情如此痛苦,我甚至不苟性别,仍不能成功。
我的日子过的很机械:医院、宿舍两点一线,像机器,我的朋友林子维说机器是不会有爱情的。
我有过两个男朋友,一个女朋友,离异一次,单身至今。
两个月前我在出租车上撞断了鼻子,然后就一直平衡功能失常。我怀疑自己的脑袋也被撞坏了。
作为一个医生,脑袋撞坏也没什么大不了,近水楼台么。
我去拍了个CT。
李主任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他用沙哑的声音嘱咐我:“小伊啊,要注意休息,不如你把年假休了吧。”
年假很长,因为我已经六年没休假了。这样说,等于暴露了自己的年龄。
其实,我觉得29岁开始征婚也不算晚。
阳光灿烂,像开了紫外线消毒灯。
本市著名的钻石王老五开始征婚了,这消息散的很快。
我惊喜的发现自己熬成了钻石。
早上,邻居张大妈看见我在楼下喂猫,小步跑来,“伊大夫,好久没见我们家小兰了吧,现在可是大姑娘啦。”
又不是我把她搞大的,我心想。当年野猫吃了块你的猪头肉就被打死,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打死女婿。
我抱起猫走了。估计她又在后面念叨我。谁怕谁,大不了你半夜支桌子,我开音响。
是,我是态度恶劣,大龄单身男青年都容易这样。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抱这只猫去哪里。路过三号楼,听到有人在喊,“把钥匙给我扔下来!”
反正闲着,就抬头看了看。
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关心别人的闲事。
刚抬头,就见一个黑色物体扑面而来。眼前一道红光,泪流下来。
猫大叫,抓破我的衬衫。
接着,我的眼前就被血糊住了。
我很淡定,也很晕,模模糊糊看到有人向我跑来,还在不停的说话,我听不见了,只能望着他的眼睛,只记得那张脸很完美,完美到我想把电话号码留给他……
白白损失了一天宝贵假期。
第二天在病床上醒来,我琢磨这事可不可以算在病假里,年假能不能往后延一天。
正打着小算盘,病房门被推开了。
进来个警察,我吓一跳,被钥匙砸到这种事也值得报警吗。但很快我就想起来了,这男人似曾相识,因为他完美的脸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他面色严峻,好像我欠了他很多钱似的。
“赏荧!”他回头说。一个小女孩侧身进来,六七岁的样子,手里拎着水果篮子。
“伊先生,我们是来道歉的,昨天我女儿扔东西砸伤了您,对不起。”
“哦,是这样啊。你穿着警服进来,我还以为有人报警了。”
他愣了一下,挺尴尬。
“我爸爸穿的是军装。”那孩子说。
我更尴尬。
“刚换的新军装,我自己也不习惯”,他笑了笑,有效的安慰我的无知。
我忙找出名片自我介绍:“伊然,口腔科的”
“嗯,你昨天昏迷之前给我留过电话。”
我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叫严沐。抱歉没有名片。”他在便签纸上留下一串号码和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他总让我印象深刻,那签名,也是无懈可击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