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黑山大猫妖

11、阮阮 照这样说，

　　第二日清早红鸾便走出了房门。倒不是睡得不好，只是有些别扭。明明昨夜吸食了男人的精气，理应有个香甜沉稳的美梦，却总觉着少了什么似的没法入睡。一夜辗转，便也作罢。千年妖精本身就无需睡眠，这不过是红鸾来到人世跟人类学来的习惯，并没有什么牵连影响。
　　却没想到，大清早便起床的姑娘不止她一个。
　　只是远远望去，红鸾并未记起自己曾在同梦楼中见过这个姑娘。正思量，那女子抬头看见了她。
　　“红鸾姑娘好”
　　本坐在大堂正中的女子，见着红鸾走下厢房便站了起来，微微点头打了招呼。
　　红鸾也笑着颔首，只是不知那姑娘的名字，没有开口。
　　那女子想来猜到红鸾的心思，却并未露尴尬颜色，反倒温温笑开，
　　“红鸾姑娘不认识我吧，我是不日前新来的姑娘，唤我阮阮便是。”
　　“阮阮？好温软的名字”
　　红鸾掩了掩笑意，继续道
　　“那你也唤我红鸾就好。”
　　那阮阮眼中仿佛划过一道惊讶，
　　“红鸾？唤你红鸾姐姐吧，只是姐姐你似乎不同于她们口中的性子。”
　　“她们？她们口中的我如何？”
　　红鸾突然起了兴趣，不知道眼前这女子会如何回答。
　　“不过就是几个长舌妇人无端的诋毁罢了，知晓了也是不痛快，何必深究？倒是今日红鸾姐姐怎的这么早便下了厢房？”
　　四两拨千斤，轻轻巧巧将话题揭了去，倒也有些趣。
　　“林渊出城，我便也得了清闲。”
　　“这话说得，怎么林大公子的夜夜专宠倒成了害你不得清闲”
　　阮阮听了便笑了，只是话里却带了些刺刺的意味，神色也有些暗。
　　这自然也被红鸾看在眼底，却也不动声色。
　　阮阮看红鸾收了声没有答话，便觉察到自己的话多少露了嫉恨，暗自恼恨一番，又轻柔笑了起来。
　　“我本以为，林公子出城这几日，姐姐多少要不习惯呢。”
　　“不习惯？”
　　红鸾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因着她自己也不晓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不习惯，而又为何不习惯。
　　“这接连快一个月的日子里，林公子夜夜都来伴着姐姐，多少是有着情分的。何况林公子对姐姐你的心意在整个同梦楼闻名，我们女子，本就是图枕边人的呵护疼爱，也沉溺于枕边人的呵护疼爱，我不信姐姐你不会动情，不会不习惯！”
　　说到这，阮阮皱起小鼻头娇嗔起来，仿似真的妹妹在同姐姐撒娇。
　　红鸾却未将她放在心上，只是反复想着她刚刚说的话。
　　“你的意思是．．．这不习惯了便也就是动了情？”
　　“那是自然！如若心里没有他，又何来因他而起的不习惯？”
　　阮阮听了她的疑问有些疑惑红鸾的反应，怎么好似红鸾不谙情事的样子，却也立刻应了她的问。
　　“怎么？姐姐怎么会这么问？”
　　红鸾摆摆手，
　　“没什么，不过起了个大早却不见早膳，看来还得去厨房一趟。”
　　阮阮见红鸾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的意思，便也笑了笑。
　　“这早膳一般都需前天晚上嘱咐才会送来的，我正打算去取呢，待会儿我一同让丫鬟给送去吧。”
　　“那便有劳了。”
　　说罢红鸾冲她点点头，便起身回房了，因着心中思量错过了她转身瞬间阮阮眼里一闪即逝的阴狠。

　　回到房中，红鸾依旧想着那不习惯就是动了情的话。
　　照这样说，自己就是对林渊有了情爱？怎会如此？自己在人间也有百年了，从未沾染情爱，怎的遇上这五百年前的傻小子就无端动了情？
　　更何况，这动情是在何时？又是为何？
　　红鸾摇摇头，似乎自己确实因着林渊有了许多自己从未有过的感受，却又不知那时有时无的异样感觉究竟是不是人们口中的情爱。
　　可红鸾却并未想到，自古情爱本就无法追究时间与缘由，更何况，自从五百年前的那次相遇，她就在他身上放了太多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