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回忆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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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娘。。。娘。。。不要。。。不要。。。啊。。。”寸心猛然惊醒。
“寸心？你怎么了？做恶梦了吗？”杨戬伏在床边，担心问道。
“哇。。。”寸心扑到杨戬的怀里，嘤嘤的哭着。“我想我爹，想我娘。。。还有么弟。。。”
“好了，都过去了，会好起来的！”杨戬轻轻拍着寸心的背，安抚道。
“。。。。。。”
良久，寸心哭着睡着了。杨戬将寸心放在床上，掖好了被子。心疼的抚着寸心紧锁的眉头。寸心，我想要你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世。。。
夜，寸心望着冰冷的月，心下凄然。
“寸心，你在想什么？”杨戬坐在寸心身边，问道。
“我在想，怎么报仇？”无悲无喜，平静的可怕。
“为什么一定要报仇？若是你的父母亲人还活着，也不会想让你活在仇恨中。”杨戬皱眉。
“若是我的父母亲人还活着，我又何须报仇？”寸心回头看向杨戬，目光凌厉。“你可知，那是一百三十四条人命？那是我的亲人啊！你没有经历过那家破人亡的感觉，你又怎知我的痛苦？”声音激动到哽咽。
良久。
“我给你讲个故事可好？”杨戬自顾说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男孩，他有着一个幸福的家庭，恩爱的父母，一个疼爱弟妹的大哥，还有一个聪明乖巧的妹妹。每到夜晚，他们一家人都会聚在庭院中，母亲依偎在父亲的怀里，看着他们兄妹三人玩耍，有的时候母亲还会给他们讲故事，不过最常讲的还是嫦娥奔月的故事。”杨戬抬头看向月亮，好似看见了千年前一家人在一起的情景。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微笑。
“。。。。。。”寸心看了看杨戬，随着杨戬的目光看向月亮。她并没有打扰杨戬，她能感觉到故事结尾一定十分痛苦，所以，她不想破坏这一刻温馨。
“他本以为，他们一家人会这么一直的幸福下去，可是，那一天还是来了。。。”杨戬闭上眼，似是不想再看见那些痛苦不堪的过去。“那一天，他才知道，她的母亲不是凡人，是天界的长公主，玉皇大帝的亲生妹妹，可是他的父亲却只是一个平凡的凡人。当父亲和大哥被天兵天将杀死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恨，他又有多自责，因为在母亲催促大家赶快收拾行李离开的紧要关头，他没有听从母亲的吩咐而是擅自跑去跟他的未婚妻牛姑娘道别，结果拖迟了一家人逃离的时间。”
“后来呢？”寸心眼含悲悯的看着杨戬，忍不住问道。
“后来，母亲被玉帝压在了桃山下，他为了救出母亲，拜了三界中最好的师傅，学得了一身本领，用他强大的恨意把金刚石，化为了石斧。虽然师傅劝他最好不要用金刚石斧救母，但他没听从师傅的意见，强行劈开了桃山。可是，他劈得开桃山，却是劈不开那锁着母亲的铁链，只因那铁链竟是用天规化成，非大爱而不能化解。。。”
“大爱？什么是大爱？”寸心不解。
“大爱，便是对三界苍生的仁爱之心。。。”杨戬叹了口气，语气悲伤：“只可惜，他当初并不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十大金乌活活的将母亲晒化。”眼角流出了一行晶莹。
“晒化？”寸心心惊。
“晒化。。。”杨戬眼看苍天，充满恨意。“他求过。。。他真的求过玉帝，他的舅舅，求他能够放过他母亲，哪怕用他的性命来换，只求那个三界之主能够看在血缘亲情的份上，放过他的母亲。可是。”声音变得暴戾：“可是，他。。。那个三界的主宰，为了那一套陈腐冰冷的天条，竟然是生生将自己的亲妹妹晒死！”
“那他可想过报仇？”寸心激动地问。
“报仇？他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个刽子手！他担山逐日的杀死了九个金乌，那是玉帝的九个儿子，他发誓，要将杀死母亲的人全家赶尽杀绝！”
“那他可做到了？”
“他。。。终究没有做到。。。”杨戬闭上眼，声音无奈又苍凉。
“为什么？他有那一身的好本领，为什么不杀了仇人报仇？”寸心愤慨。
“报仇？”杨戬苦笑。“他做梦都想，他只身一人力敌十万天兵天将，攻上三十三重天，只为取那仇人的性命，来祭奠他惨死的家人。可是那昏庸的玉帝竟然为了维护他所谓的尊严，置天下苍生于不顾，放出了天河弱水，只为了要淹死他。”杨戬突然转头，看向寸心：“你可知，什么是弱水？”
“弱水？”寸心摇了摇头。
“弱水，三界中至弱之水，飞鸟不过，鸿毛不浮，唯有龙族能进弱水之中。”
“那。。。凡间。。。”寸心心惊：“这样的玉帝，还留他做什么？那个男孩怎么不杀了他？”
“是呀，那样的玉帝留他做什么？这是他那时想的做多的问题。”杨戬顿了顿，接着说道：“可是这时，一个美丽的仙子出现了。她对他说‘弱水下届，虽不是他的错，可是他也有责任。’”
“然后，他便治了那弱水？”
“是。”杨戬嘴角一弯，想起了治水时的情景，曾忆彼时年少，旧时节风华正茂。其实，对寸心，从那时起，于他来说就是不同的吧，他总是不想连累她，不想伤害她，可是到头来，他对得起三界，对得起天下，却唯独对不起她。
“后来呢？”寸心看杨戬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心急的问道。
“后来。。。治理好了若水之后，他接受了天庭的诏安，成为了一个听调不听宣的散仙。。。”杨戬回过神，淡淡的说道。可谁又知道那淡淡的语气中，包含了多少痛苦和无奈？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放弃报仇？他难道忘了他的父母和哥哥吗？”寸心激动地吼道。
“可还能怎样？”杨戬怒喝：“他难道不想报仇？天下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想杀了玉帝！可是。。。他不只有自己，还有他的一群生死兄弟，和唯一的妹妹。如果不接受招安，他们所有人都还是天庭通缉的罪犯，是妖孽。他自己无所谓，他本就是和天庭不共戴天，可他不能再连累其他人了！”
“所以。。。”寸心静默。
“更何况，那人是玉帝，是三界的根本，若是杀了他，三界必将大乱。所以，他只能放弃！”声音悲怆。
“这就是所谓的大爱？”寸心哑然。
“没错，这就是大爱，为了天下，放弃仇恨！” 杨戬迫使着寸心看着自己的眼睛。“无论是三界之主还是人间帝皇，他们都身系万民，他们的安危关乎天下苍生，所以，你若当真要报仇，届时天下乱，受苦的只有无辜的百姓！”
“。。。。。。”寸心只是木然的看着杨戬，无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