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后续之乌云然》云兮暮雨

17、第十六章 忆前尘

　　瑶池。
　　“杨戬，你好大的胆子！”坐在凤椅上王母厉声。“杨戬，你多次改变凡人生死，扰乱三界秩序，你该当何罪？”
　　“此事的确是因杨戬私心所致。”杨戬恭立座下，敛眉。
　　“哼！私心！你堂堂的司法天神，竟然为了私心去让两个凡人起死回生，还动用天兵天将去帮凡人打仗？杨戬，你这个司法天神还想不想做了？”眉眼间尽是促狭，言语中总有点兴灾乐祸的意思。
　　杨戬剑眉微皱，不语。他知道，王母既然今日肯在瑶池找他单独谈，就是不想这件事让众人知道，所以，她的条件是。。。？
　　“新天条，我要新天条。”王母也并不在废话，直截了当的说明。
　　杨戬的眉，又皱紧了些。
　　“只要给我新天条，你的事情本宫就当从未发生过。”凤目紧紧地盯着杨戬。她不知道杨戬会如何选择。
　　杨戬闭目，好像思索了片刻，其实也就只有短短的一瞬，便是舒展了眉头。“杨戬知罪。”对着王母微微躬身。“此事，杨戬已无话可说，请娘娘允了小神，辞去司法天神的职务，以谢罪三界。”话说的轻淡，却给人一种如若能够不能忽视的压力。
　　“杨戬，你。。。！”王母怒起，凤目瞪视着杨戬片刻，忽的，嘴边勾起一丝冷笑。杨戬，你当我会让你好过？
　　凡间已是三年后。
　　杨府门前。
　　“寸心，我和哮天犬去请送请柬，你在家里等我。”杨戬刮着寸心的鼻子，叮嘱道。
　　“我知道的，你去吧！”寸心微微垂头，似娇似羞。
　　“等我回来！”眼中尽是溺水的温柔。
　　望着杨戬渐渐远去的身影，寸心幸福的笑着。
　　“敖寸心。”却不想杨戬刚走，一中年美妇便从天而降，落入杨家庭院。
　　“你是何人？”寸心惊讶的看着来人。
　　“哼！”来着冷哼。“听说你和杨戬三日后便要成亲了？”嘴角噙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你认得杨大哥？你是来参加婚宴的吗？”寸心疑惑。
　　“你当真愿意嫁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寸心薄怒。
　　“你可知你的杨大哥是谁？”似是漫不经心的挑起池边的莲花，随意的问道。
　　“自然。”回答的有些心虚。
　　“呵！杨戬，你的未婚夫婿，是天庭所封的昭慧显圣二郎真君，三界的司法天神。”一字字的说着，无比清晰，似是怕寸心听不清一般。
　　“。。。。。。”寸心惊得向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得老大。早就猜出杨戬不是凡人，却没想到，他的身份竟是如此显赫。
　　来人满意的看着寸心此刻的神情，继续说道：“你可知他为何要娶你？”
　　寸心只是茫然的看着她，无话。
　　“因、为 、愧、疚！”一字一顿吐出.。杨戬，你诳了我几百年，你就真当我会善罢干休？“我给你看样东西可好？”唇角微勾，手中幻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轻轻的向上一抛，那本是完美无瑕的球子，瞬间变幻为点点晶莹，织起眼前的一幕幕情景。
　　眼前是一粉衫女子隔着重重纱帘的背影，身姿窈窕。“你醒了？你一直在叫娘，你娘有我年轻，有我漂亮吗？”语气轻快活泼，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什么事能让她烦恼。
　　“在杨戬的心中，母亲永远是最美的！”这话是谁说的？刚刚经历丧母之痛的杨戬又怎会有闲情逸致去夸赞一个陌生的姑娘？
　　“我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走了？”声音是明显的不甘心。是了，就是不甘心。
　　“你救得是痛苦与仇恨。”头也不回的离去。
　　“我不是给家里惹祸的人，也没胆子触犯天条，可是我。。。”海边，是粉衣女子的抽泣。
　　“等治理好弱水，你要回西海，我就陪你回西海，你要见爹娘，我就陪你见爹娘。只要有杨戬在，三界之中任你驰骋！”此时的少年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许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诺？
　　“你的衣服脏了，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啊！”杨府庭院内，是女子含羞带俏的模样。
　　“如此，有劳三公主了！”言语温和。
　　人生若只如初见。。。
　　“要杀杨戬，先杀我！”一干神妖面前，只有她敢说这样的话，也只有她会说这样的话！最在乎杨戬的，始终都是她。。。
　　“杨戬送弱水上天后，若是还有命回来，必定娶三公主为妻。”你可知这句话一出，你将该负起怎样的责任？
　　“杨戬，你说过你娶我的！”扑进以为还是杨戬的哮天犬的怀中。是急！是怒！是忧！是喜！
　　“明天我们就要成亲了，我会好好的相夫教子，让三界都羡慕你娶了一个好媳妇儿的。”此时的她还是一个充满欢喜的新嫁娘。
　　“你娶我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同情我？我嫁也要嫁的明明白白！”他始终都不明白，她要的不过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明日这亲到底成是不成？”始终不是爱情，便不能做到设身处地的去为她着想。
　　“在你心里究竟是我重还是嫦娥重？”他始终都明白她的心结在哪，可是他却无从解释。只因他也不清楚自己心中所想。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杨戬，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为了你，我犯了天条，为了你我和西海断绝关系，没有我你能活到现在吗？”是什么将曾经的如花少女变为了今日颠妇的模样？
　　“我不管，你必须去做司法天神！”一切都已经走向了末路。
　　“你可知做司法天神的条件是什么？”你的急怒是因为不舍，还是其他？
　　“是什么？”
　　“就是休了你啊！”他甩袖。她呆愣。好不和谐。。。
　　“我要带你周游三界，朝游沧海暮苍梧。。。”这等空头的诺，究竟还有多少？我只想问问你，那株丁香花的样子，你和还记得？
　　“杨戬你掐死我吧，掐死你的救命恩人。。。”究竟是什么，能让人一心求死？
　　“怎么了？下不去手杀你的结发妻子，救命恩人？可是你觉得就这么折磨你的结发妻子救命恩人就对了吗？杨戬，你把我折磨了整整一千年啊！”千年折磨是不是也终有尽头？
　　“我不会再折磨你了。我已答应了王母娘娘，接下司法天神的职位。”他以为，放了手对两个人都是最好的。
　　“杨戬接旨谢恩。”原来，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他竟能如此轻易的接了那圣旨。为了摆脱她，他竟是做了最不愿做的事！
　　“这一千年来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也许你一直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跟你吵架，我一直都希望你能把所有的爱都给我一个人。可是你给我的却真的不如哮天犬、你的妹妹、你的师傅、和你的结义兄弟。”最后的最后，剩下的究竟是什么？
　　“寸心，对不起。。。”又是西海岸，却不是初见，而是诀别。千年婚姻，他负了她千年，可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她有多爱他。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不会再有弥补的机会。保住你司法天神的位置，把你的爱，你的遗憾，都留给大家吧。。。”指尖一点点的抽出，是留恋，是不舍，是无奈，却都源自于那满满的，如同大海般深不见底的爱恋！
　　“这一千年来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这一千年来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这一千年来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没想到，最后脑中回响的竟是这句话，那个她执着了一千年的问题，他一直没有回答过的问题。
　　爱！
　　其实真的很简单！
　　只是现在明白，晚不晚？
　　寸心，我后悔了！
　　只是这悔，却真的来不及了。。。
　　何事秋风悲画扇。。。
　　“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披上那美丽月光。。。”然后，静静的陪着她一起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