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成风》齐长珏

1、深夜谈话 那是她们第

　　GMD——山海城监狱。夜晚8:30。
　　那是她们第一次见到沈州言。
　　沈州言正在抽烟。中指和食指半吊着香烟，不时凑到嘴边吸上一口，又吐出薄薄的烟雾。
　　她盯着她们看了几分钟。
　　她们却始终不敢与她对视。那双眼睛实在太黑，黑到似乎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终于，沈州言直起半倚在墙壁上的身子，微抬了下下巴，“把队长带到审讯室去。”
　　“是。”身边的士兵也松了口气，立刻打开牢门，准备押秦观到审讯室去。
　　听着他们的对话，秦观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坚决拂去抓着她衣襟的几只手。
　　她笑得有些讥讽，“不用人带，我认识路啊。”
　　沈州言淡淡睨她一眼，便向监狱深处走去。
　　最后留给她们的，只是一个瘦削，孤独的黑色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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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里。
　　浓重的血腥包裹着冰凉的水汽，阴冷而可怖。
　　秦观坐在凳子上，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一直在笑，“长官，最近我没休息好，很想睡觉。”
　　沈州言坐在她对面，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似是随口问道：“笑得很牵强，紧张？”
　　秦观忽然就楞了一下，眼里的笑意在一秒内崩塌又重建。
　　“长官军衔太高，衣着太好，即使秦观内心紧张，也是人之常情。”
　　沈州言不可置否的“嗯”了一声。
　　但下一秒，她开始解扣子，脱去了军装。
　　沈州言本就生得漂亮，皮肤白皙，眉眼如画，担得起“倾国倾城”一词。再加上她此刻穿着白衬衫，又莫名多了几分禁欲的味道。
　　“现在，不紧张了吧。”
　　秦观忽然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秦观勾起嘴角，眼里满是鄙夷，“长官，即使您再怎么可怜我，我也不会说的。”
　　听到她如此回答，一直站在沈州言身后的一个军官走上前，满脸讨好：“沈长官，犯人嘴太硬，您可以动刑，何必这样干耗着？”
　　“动刑？”沈州言挑挑眉，眼底忽然像结了寒冰似的，只一个眼神扫过去，便叫人心生退却之意，“你动一个给我看看。嗯？”
　　军官冷汗津津，连连摇头，嘴里结结巴巴的说着，“不……不……不敢。”
　　“不止他，你们都不许。”
　　姓沈名州言的女人脸色略微苍白，但神情是坚定不移的。她将狠话撂下，“以后你们谁再敢对女人动刑，我就第一个崩了他。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
　　秦观眯眼看着她，似是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沈州言向来善于把握他人情绪。她将手边的纸笔推到秦观面前，语言温和，似是在哄骗小孩儿，“写下你所知道的东西，兴许，就还有一条生路。”
　　秦观低下头，看沈州言的手。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骨节修长分明，指尖圆润，虎口处有薄薄的茧子。像百折不挠的翠竹冷墨，也像一触即融的上好白玉。
　　“长官，我知道，我写或者不写，都是死路一条。那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要写呢？”
　　“秦观。”沈州言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
　　沈州言弯下腰，将唇瓣凑到她的耳边，言语带笑，“你不仅是队长，也是一个姐姐。所以啊，好好想想，明天一早，我等你答复。”
　　语毕，沈州言直起身子，拿上军装，走出了这个宛若人间地狱一般的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