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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微风拂过…… ...

  •   “昏暗”这是陌生人来到这个大杂院里想到的的第一个词。多么奇怪,大杂院肮脏却不混乱,杂乱却又安宁,在这个平凡的大院子里,只简单得住着几户人家。这一片儿的人都知道,冷漠,是大杂院最大的代名词。在这儿,落魄人的冷漠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帮助,是大杂院最稀有的东西;自私,则是这里的人最常见的表现。
      沈维豆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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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豆地从地上爬起来,抬起沉重的眼皮,窗外昏暗的光线投入眼底,微微刺进了她墨色的瞳孔。维豆猛地闭上双眼,左臂尽力支撑身体靠墙坐了起来。脑中一片空白,好一会儿,记忆涌入大脑,她才慢慢直起身躯,抬起刚刚适应了光线的双眼打量周围环境。
      “又晕过去了——啊。”维豆慢慢地靠墙站起来,刚要迈开步子到门前开灯,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慌忙扶住桌子,稳定身躯。她借着窗外昏黄的灯光看清了地板上摆放杂乱的物品,轻叹一口气,揉揉发痛的脚踝,慢慢蹲在地上轻轻地拾起地上那个小闹钟——闹钟是浅色的,在一片灰暗之中倒是容易辨认。
      维豆回头望了望窗户,简单的暗黄色窗帘并没有拉严,默默地垂在窗户两旁,偶尔被从半开半和的窗户外吹来的凉风撩起,再落下——单调地重复。维豆轻轻地走进窗户,凉凉的微风抚过她,又拍打着维豆薄薄的衣衫。衣衫被掀起——又落下,如此重复,柔软的衣料拍打着维豆,发出的微小的声音,和闹钟有规律的“嘀嘀嗒嗒”声,在风儿轻吟的夜晚,伴风轻唱。
      维豆拿着闹钟走到窗边,微风抚着她的黑发,撩起几根发丝附到她脸上,维豆轻轻拂去发丝,低头借着灯光定睛一看,数字. 依然模糊。她凑近闹钟仔细辨认,才确定了时间。
      “唉,三点多了。”维豆一声叹息,疲惫地半躺在沙发上,陷进沙发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格外刺耳。她没有在意,墨色眼睛失神得望着天花板,又陷入到了自己的世界。
      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在维豆心中,死一般的宁静与黑暗并不神秘。她这么多年,与灰尘为伴,与孤独为伴,和他们一同旅行,和他们一同存在、生长。她注定不会畏惧他们。维豆不畏惧黑暗,不畏惧肮脏,不畏惧一切令人作呕的东西,她甚至不畏惧死亡。多年的遭遇令维豆渐渐冰凉起来。原来那些令她后悔,令她红肿着眼眶,令她呕吐,令她内疚,令她厌恶自己,令她快乐的那些事,似乎都随着云烟一同逝去了,不留一点痕迹。
      很久以前就自己一人了。父亲在自己很小时就不见了;母亲……一场车祸,天人永隔。她的母亲走了,生活还在继续。母亲存在过的痕迹一直都在,维豆现在的容身之所,那张挂在最显眼的客厅墙上的照片……但是,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呢?为什么母亲走了,她的生活会这么平静呢……
      “唉——”又一声叹息,维豆阖上眼睛,手指轻轻地揉着太阳穴,凉凉的微风抚着她的脸颊。她又睁开双眼,静静地靠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呆坐着 。她经常这样,双眼无神地待坐到天明……
      凉凉的夜晚,没有月光。只有薄薄的微风,轻轻地吟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微风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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