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练功 练剑和练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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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启近日心情很好。
被师父师娘钦点为主角看护人，对于养成计划的实施不能更便利！啊，是养成自己的绝世武功，顺便随时监控主角周围异动，还能拯救一下他柔弱的小身板。
而且小师弟最近逐渐适应了环境，对他不错他自然感受得到，心防大幅削弱。乖还是乖的，活泼本性多流露几分，整个人越来越可爱了。除了他果然学会了自己梳头，令苏启有些遗憾。
另外三个小萝卜头也很好逗弄，每天练练功，逗逗师弟师妹，看他们一副“大师兄明明肃着脸怎么可能会逗我玩一定是我想多了”的表情，日子真是美好。
心情一好，就能想出来各种方法折（duan）腾（lian）小师弟。
比如此刻，腿上绑着沙袋绕演武场跑了好几圈的凤离，正苦大仇深地在一边扎马步。面前摆着个小香炉，一柱香还未燃至一半。腿是抖的，脚是抖的，连上半身收在腰侧的胳膊都要抬不动了。屁股底下屈腿可及的地方倒是有个板凳，不过上面嵌着排厨房大娘那借来的缝衣针，针尖露出来小半截，寒光闪闪，朝他身上肉最多的地方打着招呼。真坐下也伤不到什么，只的确会很疼。
坐下还是不坐下，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眼看着腿软要被扎到了，凤离狠命肚子一收，腰板一挺，膝盖顶了顶，将将回复成标准姿势，心道刚才跑圈的时候觉着累，现下还不如跑步呢！从鼻尖脸侧滴下来的汗都似有千钧重，单看哪一滴再砸在腿上，变成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他也知道大师兄这是为自己好，这时候才开始练武本就迟了，不吃点苦，可能十年八年都不见得有什么长进，连剑都挥不动，还怎么探明仇家，完成爹爹遗愿？
何况大师兄以身作则，本就是个勤学苦练的典范，从给自己绑上沙袋开始，一刻也没歇着，手中长剑轻灵飘逸，全身都配合得极好。
凤离还只看得见武学皮毛，不懂什么人剑合一，只知道大师兄的剑法是极好的，干净利落，比二师兄三师兄的看起来都赏心悦目。小师妹近日也开始跟着师父学剑法，招式稚嫩自然更加比不得。若是，若是自己也能到达大师兄的高度……
又一次心态坚定起来，腿抖的幅度都小了一点。
方青越的练法最耗力气，抹了把汗，提着剑走过来同凤离待在一处。另一边岳珊珊看到三师兄下场歇息，又伸长脖子见自己爹一时不在，撂下小木剑蹬蹬蹬也溜了过来。
主角就这样被围观了。
突然忘记方才所下决心谓何，心中一紧，呜呼哀哉，只觉浑身上下无处不酸。完了，后继无力，不会真的坐下去吧？里子面子都要丢干净了！
若是苏启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肯定要嗤之以鼻：“你以为谁能永远当个观众吗？风水轮流转，到你被围观。这就紧张了，还是嫩了点啊小子！”
小师妹蹦蹦跳跳绕着凤离打转，主角喉头一滚，更紧张了。
岳珊珊绕了几圈，见他还在练自己五岁时候功夫，觉着这个师兄都不如自己厉害，有点不乐意，伸手指头戳了戳凤离小臂，转头问三师兄：“他作甚么不是我师弟？”
凤离被这么一戳，身子晃了一下，咬着牙勉强稳住了。
方青越扶他一把，远远瞥向苏启一眼，见他没注意这边，才笼着手压低声音说笑道：“大师兄越发有师父风范了。啧啧，严师啊。小师妹，严师出高徒知道不？来年小师弟功夫还是会在你之上的。”
眼睛瞟到凳子上的针尖，想想又补了一句，“小师弟，你可千万别怨他。”
凤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钦……佩，无……怨。”
言简意赅，比起压抑自己少说话的苏启更胜一筹。当然，很可能是因为形势所迫，张嘴说话，一口气提不住就要坐针板了。
“那是，大师兄如此费心指教，你可是头一份，我跟你二师兄都羡慕得很呢！”说话间又瞧了瞧一排钢针，暗忖幸好自己早就过了练基本功的年纪。不然万一被丢给师兄管教……突然有点冷，怕是快入冬了。
岳珊珊不服气道：“爹爹教我也很严的！”
方青越指向凳子，“舍得给你用这个？”
小姑娘眼珠转转，不说话了，看着好疼。
正巧一炷香烧完，袅袅冒着余烟，方青越抄起凳子放到一旁，凤离一下子就瘫坐在地。
他这会劫后余生，也有心情聊天了，瘫在地上撑着头，语气实在欣喜万分。“小师妹若是愿意当师姐，我可就最小，不必武功高过你，也就不用遭这份罪，凤离感激之至。”之后又期盼地看着她，“稍后还要倒立，师姐是不是……替小弟做了功课？”
岳珊珊跟他大眼瞪小眼，心里打着算盘，要是成了师姐，那岂不是该轮到自己累死累活了？谁知道倒立之后还有些什么？爹爹其实，最多也就打打手心，实在受不住了撒个娇也常能蒙混过关，想到这里，小姑娘后退一步，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大师兄肯定舍不得训我，又何必让他为难。你比我大，按理还是当师兄罢。”
方青越一旁暗笑，原是没看出来，这新来的小师弟甚是有趣嘛，难怪大师兄最近都爱笑了许多。
日子一天天推移，凤离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进行各种锻炼，同时看大师兄练剑。大部分歇息的时候，就变成他们师兄妹三个一起看大师兄练剑。有时杨修也会加入，四个人或瘫或蹲或坐或站排成一溜儿，说着闲话，关系越发融洽……依然是看大师兄练剑。
大师兄真的好爱练剑。天赋好又那么勤奋，令人自愧不如。
自愧不如的师弟妹们看得心潮澎湃，却没有瓜子可以嗑。
小师妹小师弟从头到尾眼睛冒光，看不大懂只能致敬崇拜。杨、方两个一开始还能看出些门道，猜测这一招化用的是“仙人指路”之类，后面一个月基本上就只能说，“妙哉妙哉”，“原来如此”，却坚决不提妙在何处，此指什么，只是向师父和大师兄求指教越来越勤快了，闲着唠嗑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岳风对此甚为欣慰。
苏启借着师父指点，越练越起劲，生生把原主的功夫发挥了个十成十，甚至更进一步。毕竟大学里是学过结构力学材料力学流体力学等等一系列力学的人，某招剑身哪处吃力最重，如何改进才能借力打力，不同方向的风又会对剑招产生什么影响，他虽然不能都计算出来，趋势判断上却很有心得。出去工作没怎么用上四年所学，反而在这有了用武之地。
还有内力！这么神奇的东西，不把它与剑招如何配合的108种方式统统实验一遍，真是对不起穿在武侠小说里的大好机会！
转眼已是隆冬，新年将至。
苏启内力傍身，未觉太冷，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还是按照北方人的习惯把自己裹成了个球，顺便把里间住着的小师弟也裹成了小团子。
凤离的确是需要多穿的。纵然几个月练下来，他身体强健了许多，也还是个普通人，比不得一众练家子。
山上穿得最厚的却是小师妹，自幼学习心法，有内力、身体好也架不住师娘觉得她冷。女孩子嘛，肯定娇弱一些，只比秋天多加了件大氅的师娘（女）这么想着，随手把岳珊珊身上的衣服裹得更厚了一层，让她想扒拉都没法从厚厚的五六层冬衣里面扒拉出自己来。一准备抗议就被她娘堵回去：“你看看你大师兄，不也穿得那么多？你的内力能和他比？”
还真是没法反驳。岳珊珊心里咬着小手绢，想大师兄往年似乎不穿这么厚啊。
方青越跟杨修则乐见其成。苏启自从裹成了个球，行动不方便就不那么拼命练剑了，转而帮着门中准备新年一应物事，他们两个终于能稍微松口气，不必提心吊胆被大师兄甩开得太远。
掌门嘛，对这些事情注意不到，年节将至也更忙了起来。江湖无大事，各门派也要有书信往来，彼此问候一番，互相了解想让对方知道的近况。
凤离这几日常常闷在屋子里，枯坐床头，情绪低落。
以往过年，凤府永远热热闹闹张灯结彩，爹爹虽是花心，待自己却十分好。娘亲早逝，平日里憋着气同八个姨娘以及庶兄弟姐妹们周旋，现下想想竟也是令人怀念的。谁知那日……那些贼子仗着武艺高强，道是前来寻仇，手起刀落，阖府上下一百余口死伤大半。只几个有幸踉跄跑出门外，也不知是否尚存于世。爹爹替自己挡了一刀，交代几句就撒手人寰。若不是师父恰好路过援手，只怕自己没被砍死，也会葬身在后来那场大火之中。
牙关咬紧，手不由地握紧成拳，咯吱作响。
此仇此恨，来日必将亲手讨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练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