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侠客陈 胡不归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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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不归想了想，他要就这么回去，也确实不太有看过医生的说服力，但摸了下衣兜，没带钱。
他平时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不带钱很正常。
胡不归还没决定出来，陈牧就说:“我一朋友在附近开了家免费诊所，公益性质的，没多远，坐车十分钟就到了。我陪你去呗，也许以后就要一起生活了，需要你照顾的地方多着呢。”
陈小牧多敏锐一人啊。
说完生怕人家拒绝，连忙拦了辆车:“师傅，去和平路。”
什么叫盛情难却。胡不归拒绝的话真不大能说的出口，只好被陈牧拐卖走了。
那会儿已经是上午十点，陈牧估计王淼应该到诊所了，他打电话过去，然后在人家接上时又立马挂断了。
“三水，在哪儿呢现在。”
“牧王子，又抽什么风呢，接了你又挂我电话。”
然后下一条短信紧接着就过来了。
“在诊所。”
陈牧余光里瞥了胡不归一眼，人家坐的板正，连个余光都没赏给他，眺望远方眺望的很认真。
他微微露出一个笑容:“等会儿我带一帅哥过去看伤，你现在去店门口挂个’义诊’的牌子。别问，回头跟你解释。”
“祖宗遵命。”
陈牧看见回复笑了，脑子里跑马的想:到底意思是’祖宗遵命’还是’遵祖宗的命’。
路上不负他望的堵了会车，陈牧胡不归到地方时王淼已经用他万年不变的小学生字体，也可以说是天下同一家的医生字体，做好了伪装。
“就是这儿。”陈牧带着胡不归进去。
“三水，”他使了个眼色，“还怕你没起床呢。”
王淼眼睛有点儿想抽搐:“什么事儿啊，半辈子也不见牧少爷临幸我一次。”
“没空儿跟你贫嘴，”陈牧错错身，“这是我一哥们儿，跟人打架伤了，拿点儿伤药。”
王淼是货真价实的医科生毕业，“伤哪儿了，我看看。进来，这里是诊室。”他说着打开里边儿的一个隔间。
进去后陈牧把手放到胡不归衣摆上道，“不介意吧。”
胡不归道，“不介意。”说着自己背过身，把衣服掀起来。
他后背上挨了三棍子，肿的老高，隔着衣服的时候还没这么直观，陈牧看见后惊呼了一声。
王淼:“下手真狠！那个……哥们儿，你是来我这儿上药还是自己带药回去。”
胡不归把衣服放下，转过身道，“我自己带回去吧。”他不想麻烦别人，也没那时间。
王淼走出诊室去外间拿药:“先在这儿上一次。”
他话没说完外面来了客人，陈牧接过药:“你去吧，我也学过，应该还没忘。”
王淼看了看外面的客人，想起什么，瞪了他一眼，这人家要都把他这儿当义诊怎么办？这活雷锋他当的可真冤枉。
陈牧连忙转身去给胡不归上药去了，一个眼神也没匀给他。
“你的伤在后背，自己弄不太方便，回去有人给你上药吗？”陈牧边做准备工作边道。
“有。”胡不归顿了一下道。
“上药之前记得先用酒精把棉签消毒，你伤的面积比较大，但一定要抹匀。”他说着让胡不归侧身坐下，扶在墙上。
陈牧边动作边说注意事项:“红药水喷上去后记得轻轻涂抹，最好能按摩伤口周围直至吸收。”他说着轻轻按摩胡不归的背部:“哦，对了，记得让那个人给你涂药前洗手，刚才我不小心把酒精淋到手上了，就直接用清水冲了冲，回去后最好让那人用消毒水什么的消下毒，酒精不要用，很危险。”
胡不归一直沉默，一声不吭，他觉得这位陈牧不是做好人成了毛病，就是看上他了。
其实胡先生想的不对，他这是生活在糙汉子的包围圈里惯了，没遇见过婉约派，以致知觉判断产生了偏差。
“对了，你别的地方伤着了没？”
“没有，只有背部。”
“嗯，药水干后趴床上等十分钟再涂药膏。”
十分钟挺短的，不过眼下这状况，别说十分钟，一分钟也不知道能干点啥，为了不尴尬，陈牧只能勉强开聊。
天地良心，他真不是那种话唠，主要是这位帅哥寡言少语的，他只能话唠。
陈牧想问他是怎么受伤的，不过大致也就那几种，总归离不开一个生存艰难，求生不易。陈牧看人准不准不好说，但他一向对自己的看人眼光无比自信。
“帅哥，哎，总这样帅哥帅哥的叫跟流氓一样，哥们儿怎么称呼？”
胡不归在陈牧的建议下趴在了床上，他微微侧过脸看着陈牧:“我叫胡不归，你怎么称呼都好。”
“式微，式微，胡不归？是这个吗？”
陈牧可能是个资深文青，他说这句话时从语气到神情都很合这句诗的意境。
胡不归原本从没想起过这句诗，但乍一听到陈牧念他脑子里就很有印象:“是。”
“那……”陈牧确实挺苦恼的:“这名字诗意归诗意，还真是既不好起昵称也不好起外号。”
这清奇的脑回路，刚认识就要在人家的名姓上开刀。
胡不归说:“直接叫名字就好。”
陈牧装模作样点点头:“行吧，要咱真成了工友，往后日久天长，总有想出适合你的称呼的时候。”
“语言”的水龙头一旦开了闸，接下来水流就顺畅了。
床挺大的，陈牧看了下表，刚好过去五分钟。他在胡不归旁边趴下:“那胡……帅哥，胡不归这么连名带姓的也太生硬了，真不是我风格。方便聊聊你这一身伤怎么回事儿吗？”
他不是八卦，非要扒开人家的伤口到深处看个究竟，是真想为对方做点什么，他家的父王母后当初答应他这不靠谱的抽风的多元人生体验计划，也就是去“安和建筑”打工，除了因为就在本市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工程的开发商是他父亲的一个世交，那位长辈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很疼他。
胡不归沉默了几秒，陈牧连忙找补道:“如果是生活上的，就算了，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我可能多多少少能帮到你。”
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要是能帮上赵立，胡不归也会打心眼儿里高兴，况且陈牧也不是图他什么。
胡不归淡淡道，“一个工友要辞职，公司拿着用工合同要违约金，说他工期还没够。”
陈牧大学明面上修的是阿拉伯语，但真要说起来，就他那什么感兴趣的都学都沾的求学经历，再加上他好奇心还尤其旺盛，所以职工权益方面的法律，他还真读过一点儿。
陈牧直抓关键:“那你工友签过那个合同吗？”
胡不归回道:“没有。”
陈牧想了一会儿，:“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他掏出手机，又犹豫了一下:“那个……你……算了。先打吧。”
要这事真解决了，胡不归肯定知道是他的原因，这忙一旦帮，他在胡不归心里就不可能是寻常出去打工的小伙子。所以陈牧打电话没避着胡不归。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叔叔，我陈牧，您现在有时间吧。”
“臭小子，我都听你爸说了，怎么跟我还用敬称，说吧，遇见事儿了？”
“这不是尊老么？尊老爱幼可是传统美德。是这样，叔叔，我一个工友，不是要辞职吗？上面的领导拿着一份用工合同说他工期没够，要找他要违约金，但天地良心，他哪见过什么合同啊？您看能不能帮我了解一下情况？”
那边很爽快:“行，我还当是你惹了什么事呢？”
“哪能啊，我从小就乖巧，从不惹事。”
“你要乖巧就不会闹什么休学了马上都毕业了，真是没事瞎闹腾。对了，你那个工友叫什么名字？”
陈牧立即把电话放远了点，凑过去小声问胡不归:“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他打电话时就坐在床上，不过没开免提，胡不归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对面说的话，只是立即回道，“赵立。”
陈牧比了个ok的手势，对电话里回道:“叔叔，叫赵立。”
“你等我电话吧。”
“谢了叔，回头去你家玩儿。”
挂断电话后陈牧松了口气:“我先给你上药。”
胡不归的衣服还在上边儿撩着，陈牧坐到床边，拿过药膏，想用消过毒的棉签，拿到手里觉得不太方便。又跑出去洗手，折腾回来后像刚才涂药水那样往伤口上抹药膏。
“刚才那事儿，只要你朋友没签过合约，就不会有事，回去后你就叫他放宽心，嗯，你也放宽心，今晚之前一定会有答复。”
“谢谢。”胡不归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反正很陌生，他也形容不出来。
“谢什么，你也看到了，举手之劳。”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会儿，只有陈牧的手一直在动。
抹药工程近完工时陈牧才又开口说:“药膏不容易吸收，又容易沾到衣服上，这个程序一天两到三次，最好上完药多趴一会儿，这几天也尽量别从事过重的体力劳作。”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又觉得就之前胡不归那连伤都不肯看的架势，实在不很可能。
说话间胡不归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充分印证了陈牧同学的脑活动。
陈牧看了下表，10:58。他跟着走出外间，王淼在外面’坐台’，店里没客人。
看见他们俩出来，王店长站起来:“进去看了看，发现没我的用武之地，就没去，要走了？药在那边，已经包好了，除了外用的，还有口服的消炎药，用法和说明都在里头。”
胡不归道:“谢谢。”
陈牧跟着他走出去，胡不归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写着“义诊”的那个牌子已经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侠客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