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契约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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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契约之法
周正曾经想过自己无数种的死法，但多是与警方交锋而死。却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的。
对于周正而言，那天的血色，好似噩梦一般。
当他看到那个警察倒在地上的时候，人他以为这场危机过去了。当他抱起齐夜破败的几乎没了生气的身体时，他似乎激起了一丝不舍。他自认为不会爱上别人，因为他连自己都不爱，只是可惜，这个自己还算习惯的宠物死掉了。
让周正没想到的是，自己养的狗，也是会反咬一口的。当然，齐夜不是他养的狗，只是一个装作被养的狗的恶魔而已。
周正自从开始杀人，他挺多的最多的谩骂就是——“你这个恶魔！魔鬼！”
但是周正从未想过，他能够看到真正的恶魔。
那一刻，齐夜的身子贴在他的胸口，血液是冷的，黏在衣服上，势若跗骨。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周正第一次明白，真正的恶魔，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眼前这个在自己身边蛰伏，只为了这一刻的人。
当齐夜抚上周正的脖子时，周正丝毫都不能动弹，这并非力气的较量，而是气势的悬殊。
对此，周正没有任何办法。尽管这不是他想要的死法，却无能为力，就如同那些被他杀死的人，因为弱小。
“你知道吗？我早在很久以前就接触过你了……只是那时候你还不太好吃的样子，我就放过你了……直到我觉得，你好像味道不错，我才来到你的身边……”齐夜舔舐着周正的颈侧，苍白的脸色配上凹陷的眼珠，那双血色眼瞳好似含着的血泪，随时会流下来一般。
“嘻嘻嘻嘻……你没有觉得，这段时间里，你杀人的频率更频繁了吗？……当然不是因为你心情不好了，是因为……我……”
“你越是堕落，便越是美味……”
“其实这个小警察味道也不错，发展一下应该是个不错的甜点……”齐夜笑着，顿了一下，点着下巴状似天真，“不过你们人类有句话，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为了你这样的极品美味……我不介意牺牲一个甜点……”
周正张了张嘴，他想要说话，可是在对方的扼制下，无法开口。齐夜大抵是正在兴头，还没有要开吃的打算，长着黑色长甲的手指抚了一下周正的咽喉，周正便可以说话了。
“你是恶魔？”周正很冷静，他对于死亡的畏惧并不小，但却也深知自己与死神并肩。他的眼睛看了看齐夜的后背，似乎没有看到电影里刻画的那般，有肉翼和长尾。
“哦……我知道了，你在想那些愚蠢人类随意描述出来的东西？唔……也不算随意描述出来的，都怪当年有些人不知道收敛，出去找食儿吃还要装逼，觉得能飞比较便利……不过你既然是我最期待的食物，给你看一下我的本体，也不是不可以……”
齐夜虽然这样说着，可也并没有长出什么肉翼来，只是额头上却有变化——他长出了角，类似于山羊那样的，尖锐坚硬的角。
就在周正盯着看了一会儿后，齐夜捂上了他的眼睛，指甲在眼眶周围打转，“嘿，对着别人的角乱看，可不是一件好事。”
正当齐夜的手指用力想要挖出周正双眼时，门铃响了。
周正见骑在他身上的齐夜叹了口气，放弃了他的双眼。“早知道吃饭前就不要废话了……”
齐夜回头看了看冯华的尸体，咧出一个可怕的微笑。转过头道，“你想死吗？”
“不想。”周正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但神情冷漠的却好似无所谓。
不过齐夜不会在意他的态度问题，只专注于回答。他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你虽然很好吃，但留着好像也不错……这里伺候的很不错……”
那尖锐的指甲顺着腹部向下，齐夜勾起的笑容，似乎染上了几分暧昧。随即又听他嘀咕了几句，但周正没有听明白。
随之而来的，便是颈部尖锐的疼痛，再然后，周正就失去了意识。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x市，还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警察的名头。他没有失去记忆，所以当他再次看到冯华的时候，他开始怀疑这个恶魔在打什么主意了。
“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齐夜拿了杯鲜榨的草莓汁给周正，“中二少年，心情不好喝果汁吧？”
周正瞪了齐夜一眼，“你到底想做什么？”
齐夜笑嘻嘻的凑过去，他现在虽然还是那副惨白面容，但比较之前被周正圈养的时候，可是胖多了，至少不会让人觉得他是行走的骷髅了。“我啊……我要养着你……我和你建立了契约，在你死之前，我都会保护你。不过相对的，你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来获得我的保护。”
“什么代价？血吗？”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吸血鬼。”齐夜勾着周正脖子坐了下去，手指在他胸膛绕着，装作娇羞模样，“恶魔是吸食人类灵魂的，但是你没了灵魂，就算是死了，所以在契约范围内，我是不能吸食你的灵魂的。不过有一些代替品……比如……”
某人的爪子还没来得及覆盖在裤子上，就被周正站起的身子一把掀了下去。自从周正得知齐夜是恶魔，且自己被对方掌控开始，他就没笑过。原本的阳光面具都快被放到仓库里发了霉，此刻得知这么个结果，眉头更是快纠成了结。不过令齐夜开心的是，周正这张脸就算是皱眉，都帅的好看。
“契约不是我的本意。”
“我问过你，你不想死。当时的状况下，如果我要把你带走，自然得缔结契约了。你当我乐意啊，总不能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吧？”被掀翻在地的齐夜也没生气，干脆翻了个个儿趴在地上仰着头看周正。他在被圈养的那段时间里，还是很喜欢用仰视的角度看这个男人的，真帅。
周正顿了一下，他记得，当时门铃响了。这证明，门外的一定不是普通人，他可不相信这个恶魔会怕了一个普通人敲门。“门外是谁？”
对于周正的这个问题，齐夜倒是有一点小在意，心情不好的哼了一声，“天使。”
“天使？”周正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开什么玩笑，他唯物主义二十多年，突然有一天冒出个恶魔也就算了，还有天使？
“对啊，天使！长着几个鸡翅膀，天天就知道洒洒口水的废物。”
面对齐夜的不忿，周正冷笑问道，“既然是废物，你怎么还跑了？”
齐夜睨了周正一眼，笑道，“想不到你还聪明起来了，不过别想着能弄死我什么的，我和你现在是共生体。你死了我不会死，我死了你可是会死……”
齐夜的话还没说完，领子就瞬间被周正拎了起来，勒得他苍白的脸色染上几分眼神，只不过是紫色。
“给你做垫背，是我的荣幸。”
被甩回了地上的齐夜看着周正的离开的背影笑了两声，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这是一个好餐点。
对于从一次性食物变成了循环利用食物这件事，周正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只不过目前他顶着一个警察的壳子，那个恶魔到底是要做什么？
周正上网查了一下，因为他一醒过来，就被齐夜拉着去警察局上班了，还遇到了冯华。所以他现在急需知道，在他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到底过去了多久，发生了什么。
敲门的声音响起，杨妃来不及把掉下来的刘海捋回去，看了一眼正站在梯子上扫灰尘的冯华，见他是肯定没时间去开门了，赶忙把手从围裙上擦了擦，跑到门口去开门。
开门的一瞬间，杨妃几乎是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刚才好像有一道璀璨的光辉闪耀一般。
站在门口的男子似笑非笑的模样，让杨妃有些呆愣。
这个男人长得很普通，就好像扔进人堆里就会消失一样。可是他又很特别，特别在哪里呢？
圣洁。
对的，就是“圣洁”这个词。杨妃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这两个字的代言，就好像这个人已经和那两个字融为一体了一样。
“您……您好……请问……”
男子像是笑了，也像是没笑，却让人感觉如沐春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好像是一汪池水，可以让人融化在其中。他盯着杨妃看了两秒，才开口道，“您好，这里是冯华的居所吧？我找他。”
杨妃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就好像一首歌曲一样，没有什么高亢激昂，也没有什么低沉婉转，却美妙的好像能让人沉醉。
“你……是？”屋内的冯华似乎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下了梯子来看，之间杨妃傻愣愣的看着对方，毫无反应。
冯华看着面前这个普通却又不普通的男人，内心却十分反感。“我就是冯华，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男人看了冯华一阵，叹息道，“你果然被恶魔做了记号……”
“恶魔？”冯华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是的，你被恶魔盯上了，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在人间化身成了什么样子，不过我可以帮助你。愿主保佑你。”男子拿出了一个十字架，准备递给冯华。
冯华看了看那十字架，露出一个微笑，“不好意思，我不信教。”
说着，冯华就把那个男子连同十字架拒之门外了，而在门内站着的杨妃，却好像刚刚醒过神来一般，还有一点儿蒙的看了看冯华。
“咦？刚才……刚才好像有人……”杨妃像是失忆了一般，看着自己的手想着之前想说什么。
“好了，只是一个传销的而已，咱们继续干活吧。”冯华拍了拍杨妃的肩，示意她忘掉无意义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 契约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