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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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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是……”韩隽十分无语地边咽口水边看着手里的袋子,又看看风一样跑出去,只留下一抹白色衣角的温远,“这都是什么事啊!”
显然温远所托非人,因为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忙完了,韩隽也没想明白邵柔莫名其妙送来一碗饭,还留下这么一段话是什么意思,反倒是忙着忙着忘了,把它给捂馊了
温远怜惜地捧着他的饭,看了又看,还是没勇气把它吃下去,最后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睨了韩隽一眼,闷闷地坐到椅子上。
“远哥?”韩隽怪不好意思的凑过去出谋划策,“还不交班啊?”见温远不理他,他又贱兮兮道:“不是我说你,你纠结这个干什么?既然认识人家,直接去问问不就完了,是关心你还是喜欢你,一问不就都有说法了?”
温远:“!!!”
我好像忘了那个小祖宗还在家里呢!
虽然腿好了,不过,大概也需要我的投喂吧?
他拍拍韩隽的肩膀,撑着桌子起身把白大褂换掉,然后揉揉发痛的太阳穴,开车回家了。
邵柔不出意外地又在沙发上葛优瘫,即使腿好了还是把脚都翘到了沙发扶手上。
见温远开门回来,扫了他一眼,敷衍地“嗨”了一声,然后继续玩手机。
温远去冲了个澡,然后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到她身边,“吃饭了么?”
“没。”邵柔眼睛没离开手机,干脆地回答。
“想吃什么?”温远实在是累得不行了,靠在沙发上长出了口气,然后侧身,手肘支着沙发背,眼睛忽闪忽闪地问她。
“头发。”邵柔依旧没抬头。
“嗯?”温远让她说的有些懵。
邵柔朝他伸手,见他仍旧愣愣的没反应,她抬手抢过温远手里的毛巾,示意他凑过来。
温远仍旧一脸状况外的表情,把头伸到邵柔手下。
邵柔又拨拉了两下手机,把手机反扣过去之后,从脖子上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给他擦头发,从发根一直到发尖处,擦得认真仔细,基本上擦过去的地方都快.干.了。
温远累了一天多,本就浑身酸痛,这会儿斜着身子十分不舒服,试探地把脸枕在邵柔腿上。感觉到头顶上邵柔的手顿了顿,不耐烦地吸了口气,他立马就要起身,肩背的酸痛却让他不自觉地狠狠折了下眉头。
“躺着吧。”邵柔手指按住他的脑袋,十分不温柔地把他按下去。
距离太近,女孩子身上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有一种让人平静心安的力量。头发还没擦完,温远就已经昏昏欲睡。
邵柔随手把湿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从旁边摸过小毯子给他盖上,然后继续看手机。
好半天,温远一个瞌睡打完了,才感觉疲惫略微散去,睁眼望着天花板缓了缓神,温远侧过身叫她,“小勺子?”
嗓子有点哑,叫完他就低低地咳了两声。
“嗯?”邵柔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回转到手机屏上,冷静地按下锁屏键,一片血.腥的图案转瞬消失在漆黑的屏幕下,“怎么了?”
“你给我送的那个吃的,”温远犹豫了一下,照着韩隽的话问:“是什么意思?”
邵柔刚刚看得太入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愣了片刻道:“让你学啊!”
说到吃她来了精神,“我去吃了火锅,感觉那个汤很好吃,想让你尝尝看能不能做出来。”
见温远仰着头看她,邵柔坐起身子,带着期待问道:“尝出来了么?”
温远失笑,捏着眉间轻叹了口气,“没,让同事给我捂坏了。”
“没劲,温医生。”邵柔痛心疾首道,“我辛辛苦苦给你打包的,你竟然就这么浪费了。”
“啊,我错了。”温远作势捂着胸口敷衍道,“我不该浪费食物的。”
邵柔眼角抽抽,“温医生你变了。” 你怎么可以戏也这么多了。
温远趟在她腿上,闭眼就是出院前时的场景,他目光环视四周,这空空荡荡的房子,也就这几天邵柔来了有点人气,其余的时候,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安静的令人窒息。
也许,真的变了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不再有所期许,像一滩死水一样平静呢?
“小勺子?”温远开口。
“怎么了?”邵柔觉察出他的不对劲,声音难得放缓。
“你说,未来会是什么样?”温远抬起胳膊,看着自己的手,说:“我这双手,又到底有什么用?”
它救不了爱的人,挽救不回将要走向死亡的人,世人在绝望之际将性命全权托付到他的手里,可他能做的却那么少。
“我不知道,”邵柔笑笑,“但是我知道,”她说着,轻轻捏住温远的指尖,道:“温医生的手,是我见过最美的手。因为它承载着许多人的希望。”无关乎其他。
“至于未来,”邵柔笑笑,语气又不复正经,“未来那不是很明显呢么?温医生你肯定会成为一个小老头子啊。只不过现在这么帅,以后可能比普通老人气度不凡一点吧?”
如果温远此刻抬头,便会看到邵柔眼中的苦涩,可是陷入迷茫的他没有,只是轻轻阖上眼,说:“我今天出院前,一个空巢老人自己在家摔倒了,打电话地址都没有报清就已经陷入昏迷,我们打着电话一家家找,可是送到医院的时候他生命体征已经极其微弱了。”
“没有救回来?”邵柔皱眉,看着他眉间的一团黑雾,若有所思。
“嗯。”
邵柔慢慢抬起手,手心覆在那团黑雾上,一股阻力慢慢在她手心回旋。她手心原本柔和微弱的光,渐渐变亮,最后那团黑雾慌不择路,猛地向她手心撞去,火烧一般的刺痛沿着手心直达胸口。
略显慌乱地推开温远,邵柔起身,不着痕迹地将手臂藏到身后,说:“死生有命,你尽力了便不必后悔。”
温远有些诧异自己被推开,怔了一下,说:“干急诊这么多年,我以为我已经看淡了生死,可是……”
可是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孤单无依的未来,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邵柔显然注意力已经不在温远身上了。
救人者能救得是本分,不能救得多数情况下也是情有可原,温远医术过人,医德她也是信任的,即便是救助之人去世,身上也万般不会沾上这么浓重的死气。
除非……
邵柔眼里寒意越来越浓,有人企图借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