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女主看起来怪怪的》坂上走丸

4、第四章

　　刘夕认为，乾迦派是是具有邪教与魔教的综合体特性的一种教派。这个门派既有邪教蛊惑人心的特点（简墨接单的行为说明有信众），又有魔教功法诡异的特点。
　　在上理论课时你觉得一切都处于可接受范围，而到了实践课时你就不这么认为啊。刘夕觉得自己之前一直被简墨的表象骗了，他的病弱美人调调，说话温柔还伴着咳嗽为人细心，但是仪式一开始，刘夕就觉得不对了。这阵势比他召唤温云子要恐怖多了，他自从上次召唤温云子的时候就觉得，温云子，应该是个魔修之类的。
　　虽然他也没召唤过其他东西，但是温云子由黑烟凝结而成，这怎么看都是反派调调吧。
　　而到了乾迦派这里，简墨一个起势，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所以制作魂器什么的，果然也是魔修或是鬼修之流？
　　简墨身上的穿戴与平时截然不同，他头上戴着一顶很高的黑色帽子，帽子上画着符号，帽子上宽下窄，并且帽子正面上还多出一块布遮住了眼睛，帽子顶端垂着一条长长的黑色丝带。遮住眼睛的布是为了不让自己看见，而后面的黑色丝带据说可以系住一些“东西”。而简墨身上穿的法袍则没有什么纹饰，但是在他胸前挂着一串珠子，在他开始念咒的时候，珠子会微微发光。
　　随着简墨低声念咒，刘夕已经在阵法上摆好了材料，阵法中央摆着一鼎小香炉，里面放着没有点燃的返魂香。简墨一边念咒，一边慢慢的挥舞着双臂，一边变换手势，指尖在晃动的同时，飘出一道道细细的黑烟。
　　随着这段咒语念完，刘夕也已经摆放完毕，简墨交给他一条布巾，让他将布斤浸在那个装了鱼鳞的陶罐里，完全浸湿后将布巾系在头上，遮住眼睛。现在刘夕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他听到简墨似乎泼了些水在阵法里，然后又念起了另一段咒语。
　　过了一会，刘夕感觉鼻尖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感觉有淡淡的甜味，又有一点腥味，但闻起来很熟悉。他想起简墨之前对他说过，世俗之火是无法引燃返魂香的，只有黄泉水可以引燃。前院池塘里的水就是黄泉河水，不知道师祖怎么引来的。返魂香点燃后，每个人都会闻出不同的味道，因为记忆不同，而闻起来总会有或多或少觉得有所熟悉。
　　而在黄泉喝水里生存的鱼，也很特别，人们只能在黄昏时候看到它，而它的鳞片加上那陶罐里的药水，可以短暂避开煞气。
　　刘夕突然感觉有一阵风吹来，要知道，这间屋子只有一扇门，还用厚重的布帘遮住的门，屋内也没有窗户。这时屋内的香味变得更加浓郁，甜到发腻的那种，但同时，那股腥味也变大了，而那种熟悉的感觉消失了。然后，刘夕就听到了金属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响声。
　　虽然简墨说每个人是闻到返魂香燃烧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但是这里说的人，指的人并不是活人。然而，这种说法从师门一代代流传下来，有待斟酌，既然活人闻不到，为什么还说不一样的人闻的都不同？而且，简墨自己是闻不到这种香味的。
　　难道我已经死了？刘夕心想。
　　腥味越来越大，叮叮当当的声音停在了阵中。屋里很黑，阵法周围只点了2只蜡烛，刘夕透过湿布隐约看到阵中有2条身影。
　　简墨开始与“他们”对话了，然而刘夕却听不懂。
　　简墨告诉过他这个情况，“那种”语言是不需要学的，阵法开启时，那种语言就会自发的出现。
　　所以一定要在之前的准备中，打好腹稿。
　　突然，阵中发出“哐当”一声，然后有一条长长的东西掉在了地上。接着，简墨给了左边的高个子一个东西，这时刘夕耳边出现了水流的声音，然后似乎有东西调到水池里发出“咚”的一声。
　　高个子接过简墨的东西，身影就消散了。而矮个子似乎弯了下腰，应该是行了个礼，然后也消失了。刘夕看到，矮个子消失的时候，火苗抖了一下，整个屋内的光线随着这火苗的一抖，也黑了一下。接着，刘夕发现之前一直萦绕在鼻尖的香味骤然消失。
　　“可以了”。简墨说着，悉悉索索的动了起来。刘夕迟疑了一下，才把绑着的布巾解了下来，然后抬头，简墨已经把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开始吹蜡烛。
　　边吹蜡烛边咳嗽。
　　法事结束后，他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聊天，就说起了刚刚的两条黑影。
　　“高个子的是勾魂使，矮个子的就是‘它’。我之前下山去了附近城镇的一户人家，就是他们‘找’的我。‘它’是那户人家的一个孩子，‘它’的哥哥病的厉害，他向我求助，说他对不起他的妹妹，必须找来说些话，这妹妹就是‘它’。说来这户人家是个富户，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子息甚少。至此，为师必须告诫你。”
　　哟，为师都出来了，这么正经。
　　“我们在这种事上，从来不接受凡人的金银财物，我们只收取代价。明面上，我们收取的代价是他们认为重要的东西，像是令牌、家传的发簪或是书籍，这是给我们的代价，在未来对我们都会有用处，这次的，是一方砚。。。咳！”
　　简墨越咳越厉害，刘夕放下东西，走去拍拍他的背。结果，简墨用力一咳，帕子上出现了一大团浓稠的血！
　　“师父！”
　　“啊，咳出来反而感觉好多了~~~”简墨自己拍了拍胸口。
　　“。。。。。。”简直让人无发可说啊！是他会错意了么？
　　“我们继续，接下来是重点。到了晚上，我们代替勾魂使，暂收他们的代价。我一般会在那户人家留宿一晚，到了子时，那样东西现于月下水边。通常都会是用布袋子装着，布袋上有一红叶印记，我直接就可以取走。里面是什么，我并不知道。自己的代价可以不收，但是这个布袋子千万千万不可落下！”
　　刘夕把一堆东西报了出来，跟在简墨身后。这时他又听到耳边出现了“咚”的一声，他回头四处望了下，什么都没有，这里议事堂里并没有哪里漏水。
　　“怎么了？”
　　“师父你有没有听到滴水声？刚刚在镜室里，我就听到了这种声音，但是这里没有漏水啊？”
　　“哦，你说那个啊。那是漏刻的声音，幽冥地界时常使用它计时，只有我们参与的人可以听到这种声音。返魂并不是永久的，我按照‘它’家属支付的代价，控制返魂香的用量，这个声音就在提醒我们和‘它’时间，时间到了，勾魂使就会再度带走‘它’。”
　　“那这次又多久？”
　　“你可以最近数数看，时间并不长，毕竟大部分凡人很难支付太多的代价。”说着，他们俩走到了池塘边，“但是作为召唤‘它们’过来的人，我们也需要付出一定代价。不能用从凡人那里得来的代价，必须用其他的。喏，我没有东西时，就用这鱼做代价。”简墨伸手指着鱼，那鱼以为又要喂食了，自己凑了过来。
　　“那他们召唤我们时，我们可以不应召吗？”
　　“不能。”
　　“如果是我讨厌的人呢？”
　　“不能，但你可以选择不出现。”

　　刘夕这天真的开始数水滴声了，因为这玩意太烦了，是不是“咚”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到了半夜你都要睡着了，然后来那么一声，你又醒了！简直搞得人神经衰弱，就好像半夜扔鞋子的那个，扔了一只已经吵醒了楼下的你，然后你就必须等着另一只再落下，你才能安心继续睡。
　　关键是到了后半夜，你自暴自弃不想睡了，然后那水滴声等了半天没有了，你估摸着应该是结束了，结果你再想睡，又睡不着了。
　　这些人的代价敢不敢多付一点！

　　“总共有15滴，间隔不到半个时辰。”刘夕顶着俩黑眼圈站在简墨床前，他身体更糟了，简墨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因为咳出那一团血而变好。
　　刘夕煎好了一碗药，准备喂他服下。这药的方子是简墨自己开的，刘夕负责把药材准备好并熬制，其中，这药方里含有返魂香里的一味药，就是香针袍。返魂香里用的是香针袍的叶，而这口服的药里用的是香针袍的根。
　　“。。。你还真去数了啊？！一般我都不太管这些，因为时间到后，勾魂使会自己去领人。”
　　“不是我刻意去数，而是睡不着！”
　　“。。。。。。呃，我倒是没怎么听到这些声音。”大概是因为身体太差，根本就睡死过去了。
　　这幅药方里还有一味药，是一种飞蛾的躯干。这种飞蛾会在香针袍的开花的季节里，在花周围飞着。因此它翅膀上沾染着香针袍花里的花粉，具有致幻作用，而如果不小心将它的翅膀连同花粉放入这药中，就有假死的功效。
　　因此，在煎给简墨的药以外，刘夕还煎了一幅假死的药。喂完药，他扶着简墨躺下，替他揶好被子，“辛苦你了小夕，没教你多少东西还要累你照顾我。”
　　“这是应该的。”这下真是床上烈士了，这身体根本撑不到爱爱的年龄啊。难道我要先下手为强？
　　刘夕边胡思乱想，边收拾完东西合上了门，朝厨房走去。现在，他要去把煎好的假死药做成粉末，以便随身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