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五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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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何不便看？”沈清仪夺信不着，看着俯卧的把信严严实实藏在身下的裴谙，气恼地探头，不轻不重地咬住他墨发间露出的一小截耳朵。裴谙最是受不了喷在耳边的热气，耳尖愈发地红了，笑着去躲，沈清仪便追着噙住那耳廓，半吻半咬地问：“写了什么？”裴谙挣扎着推他，笑得腰身打颤，身子一面向后缩去，沈清仪便追。眼看裴谙缩到了床沿边上，沈清仪忙伸手搂住他腰背，如此更方便他刁难那染红的耳朵。
“信上写了什么？”低低的声音带着一阵湿热吐息入耳，舔吻让人全身发麻。
“你别闹......”裴谙笑着挣扎推搡，不经意间半露了身下的信纸，给了沈清仪可乘之机。在裴谙一个侧身躲闪间，沈清仪极快地从他身底抽出那张被蹂躏了许久的信纸，裴谙伸手欲抓，却终是迟了一步。
“给我。”裴谙笑着抗议，却软软侧伏着没起身。床上蜿蜒着裴谙的乱发，他伸手扯住沈清仪的袖子拽了拽。沈清仪不理，自顾盘膝读信，裴谙便松了手劲虚拽着袖角躺着，头往床内侧了侧，半张脸埋在床榻里，微微阖目等沈清仪读完。此时裴谙一静下来，便有凌乱的发丝缓缓从他的额角、脸颊处散落，他也不理。
房内霎时静了下来。沈清仪读信时手指摩挲过纸页，每一声轻响都要拨弄一下裴谙的心弦。
裴谙手指揉捏着道袍的布料，耐着性子等了半晌。等到一片安静中终于响起沈清仪的话音，只听他问：“润滑膏脂？是作何用的？”
裴谙一怔，抬头，二人四目相对。
“你不知道？”裴谙微皱眉心。
房内安静片刻。
裴谙羞恼地翻身坐起到床沿，倾身从床头的小桌上够过一本医书，收着劲往沈清仪脸上摔过去，佯怒道：“你就该自己买些画本子看去！”
沈清仪“啪”地一声接住飞至脸前的书，裴谙则一把夺回了信纸，侧坐在床边低头理纸张折了的边角。
“画本子？”沈清仪把医书收好，递与裴谙。
裴谙侧身接过书，敷衍：“我在同段姑娘的信里略一提过你。想来也是因为上回兰庐阁外你那酸溜溜的样子叫人看了去，惹人笑话。人家提醒一句说膏脂有好有坏，你倒真是白费了人家提醒的苦心。”却也不细讲，下地便要去放书。
裴谙才站起，沈清仪探身拽住他手腕一拉，把裴谙又拉了回来。裴谙侧身跌在榻上，抬眼便正对沈清仪的目光。
“这有何关联，膏脂何用？”
裴谙气恼地看着沈清仪。沈清仪见状轻笑一声，仍安静等着答案。
裴谙默了片刻，甩开手：“你放开我。”随着沈清仪松了手劲，他迅速探头咬了一下沈清仪的嘴唇，在他唇边道：“云雨之用。”随后转身站起来，放书去了。
待裴谙早离了卧房，沈清仪一阵脸热，回过神来再想，方才那四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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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几日夜里同宿，白日里各行其事，倒如寻常一般。
这日，裴谙同孙浅倾忙了好几个时辰，给病人看罢诊后在旁侧的房间歇着。
孙浅倾先进去坐下，裴谙在门口同男人寒暄几句，说什么：“二宝确实还小，我晚上在那儿加几张褥子，你在一旁同睡也放心。”
那男人几番谢过，便离去了。裴谙这才走进来歇息。
孙浅倾望望男人离去的方向，给师父递去刚沏的茶，默了片刻终是犹豫地开口：“师父，沈道长近几日是不是……晚上总去你房里呀？”
裴谙的茶才送到嘴边，蓦地停了动作。
孙浅倾又急忙加上一句：“最近有事要商量呀？”
裴谙缓缓放下茶盏，敛眸默了片刻，又将茶盏放回桌上，这才抬眼看孙浅倾。
“也是。早该告诉倾娘。”他说到此处又停了停。
正巧沈清仪在寻裴谙，才走到门口，这谈话便教他听了去。他收了要迈进去的步子，在门侧站好细听，心下几分忐忑。
只听裴谙笑着，话语温和：“倾娘该知道《越人歌》？”
“知道。”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是首情诗。”
“是。”
“作者是谁？”
“倾娘只知道这诗，却没有留意过作者。”
“这诗是咏楚国王子鄂君，作者并非越女，而是舟上一越人。”
孙浅倾眨了眨眼，随即道：“倾娘明白了。”
听到此处，沈清仪暗松了口气，走进去。
“还不知道倾娘愿不愿意认我呢。”他到桌边站定，蹲下身子，与孙浅倾平视。
“嗳呀，你听见啦。”孙浅倾因着兴奋脸颊微红：“师父和沈道长都这么好，倾娘自然高兴呀！”
沈清仪侧首看裴谙。在一泽暖阳、一盏茶香里，万花医者回以他温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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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值夜浓。
裴谙洗罢药浴后出来，便瞧见沈清仪拿着本书看，神色有异。
他好奇地探头来看，才瞥见那书的一角，沈清仪不动声色地便将书合上放在身侧。
四目相对，裴谙轻笑开——正是他前日说的画本子。
他侧坐在榻上，斟酌片刻，道：“画本子里说得天花乱坠，却到底有些夸张的成分，实际未必全然如此。”
“嗯？”沈清仪扬眉，“你尝过？”
裴谙被问得脸色变了变，低眉侧开头去：“学医时学过。”
“学医还学这些啊。”沈清仪咋舌，随后又在他耳边问：“大夫可听过‘绝知此事要躬行’？”
裴谙微微偏头躲了躲扑耳而来的热气，垂首摇头笑了笑。自打发现了他受不住人苛责他耳朵，沈清仪便偏好来戏弄他的耳朵。他又回首凑近沈清仪：“怎么，你是想和大夫抬杠医学知识？”说着微微用力，把沈清仪压在榻上。
沈清仪顺势缓缓躺下。裴谙的长发自颊边、颈侧流下来，在沈清仪上方微微摇曳着。沈清仪眼里噙着笑，手扶上裴谙的腰：“不敢不敢，还请大夫亲自指教。”
二人相视而笑，随后裴谙俯身，微凉的发丝先落在沈清仪脸上，随后是温柔的吻。
灯火将房里曳出些暧昧，随后那暧昧发酵起来，渐渐热烈得似要将空气也烧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五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