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冬瓜茶》病娇的鱼

8、陈家情况（一）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饭桌上，李秀才和陈大柱起了喝酒的性质，两人在那里拼酒。李秀才的酒量那是比不过经常在深山老林里打猎喝酒暖身壮胆的陈天柱的。

　　所以等陈冬生他们起身告辞的时候，陈大柱还是神采奕奕的，他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连送客都做不到了。

　　李若荷也只和陈冬生父子说了声了让他们路上小心的话，就去照顾她醉酒后有一点爱“说教”的爹了，她娘一个人在那里要招架不住了。

　　乘着夜色，路上陈冬生和他爹说重复了一遍先前与李秀才说过的话。

　　同样他把惊险的过程都省略了。

　　陈大柱听完，颇感欣慰，他为儿子的这份赤胆忠心感到骄傲。

　　想想又觉好笑，刚刚儿子是白挨他一顿打了。不过事情有一个好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反正他也没下多重的手。想来他这点伎俩想来老李也是看出来了，哈哈哈。

　　“那，你和小菊成亲之后，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打算？”他问。

　　“爹，我已经成全了自己的报国之心，军队我是不会再去了，现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和若若成亲然后我们一起孝顺您，给您养老。至于之后要做什么现在我还没什么眉目，不过我总会找到事情好做的。还有过段时间，我得的赏赐应该也会运到了，爹你就别再去打猎了，好好休息休息，颐养天年，养好身子以后好帮我带你孙子吧。”

　　陈冬生看自己爹虽然看着身体还不错，但是眼角有了许多皱纹，头发也白了一大半，看着比他去从军前苍老了许多，深感自己不孝，他果然还是让爹担心了。

　　“好，好，爹啊，做梦都想看你成家，这要是能看到你和小菊给爹生孙子，那爹肯定梦里也要笑醒了。你娘在天之灵也会没有遗憾了。”

　　陈大柱虽然和妻子芸娘生了3个孩子，可是芸娘去世的时候老大陈春生和老二陈秋生一个9岁，一个10岁了，对他们娘的依赖性已经不是很大了。

　　只有老三才刚满3岁，正是粘着芸娘的时候，他娘去世后，白天还好，老大老二带着他一起玩，一到夜里这孩子就经常哭喊着要娘。

　　自己又怕娶个后娘对这3个孩子不好，所以是又当爹又当娘的，可是能照顾他们的时间还是太少了，毕竟自己还要想办法养活一家人。

　　后来渐渐大了，才没有再和自己要过娘，小小年纪，还被笑话了许多次是没娘的小孩。因为这个原因，他没少和村里说他的孩子打架。

　　想来他虽然连他娘长什么样子可能都没记住，应该也是想他娘的。

　　自己也想芸娘啊。

　　“爹，娘一定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的，她肯定希望你我和大哥二哥都好的。”

　　说起自己大儿子二儿子陈大柱就一肚子气，“别提你大哥二哥了，免得我生气。”

　　“这是怎么了，我去从军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好好的？ 哎。。。你也别替他们两说好话，你大哥吧，从小性子就木讷，空有一身力气，连话都不会好好说。爹就送他去学打铁了，你那大嫂做事多利索啊，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半点没受影响。反而这时间越久吧，就更是八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平时那是吱都不吱一声。”

　　说着他还转身问“你说你爹我虽然是大老粗一个吧，可这脑子也是活泛的。不然怎么凭着打猎就养活你们3个。”

　　陈冬生止住笑意，奉承自己爹“那是，爹可是很厉害的。”然后又问：“那二哥呢，二哥总不用你担心了吧，他从小就比我和大哥聪明，我看他和二嫂挺好的的呀。”

　　“他们当然好了，那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陈冬生发现他爹嘴里说好，但是好像更生气了，“怎么了这是？你怎么对二哥二嫂这么大的火气。”二哥虽说懒散了些，可是人聪明学什么都快，自己去军队后爹还来信说他在镇上开店了。应该挺好的。

　　“你哥聪明是聪明，可就是太聪明了，尽会投机取巧，不肯脚踏实地的好好做事。从小他就是这样，小的时候送他去学堂，没几天就被夫子给告状了，偷懒不好好上课，好，我让他跟我学打猎，他又说太危险，那就送他去学做账，结果后来把人家店铺的帐算得一团乱，还说管事的对他太苛刻。你去军队后，又说要自己做生意，我就最后再信他一次，把银子给他去租店，本来好好在镇上开饭馆，又说是太辛苦了，就不开了。到现在也没个正事，整日游手好闲的。我是再也不会管他了。”

　　陈大柱不会讲自己二儿媳妇的坏话，不过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个二儿媳李氏看着是个好的，其实内里藏奸，老二这回回事情做不长久，除了他自己用心不够，多少也有她在里面撺掇。自己是管不了咯。

　　他见自己说完，儿子半响没反应，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反而安慰他，“他们根本没觉的自己有哪里做不好，你也别替他们操心了，免得到时候嫌你多管闲事的。日子还是得他们自己过。我啊，老啦，管不了了，也不想管了。平时也就打打猎，再给他们看顾一下下面几个孩子，这几个小的可不能像他们爹一样了。”

　　陈冬生知道自己二哥是有点眼高手低的，可是没想到他一点都不量力而为。

　　看爹很是伤感，明白其实他不是对大哥二哥生气，而是痛心，觉得他自己没有对大哥二哥多加管教，现在转而就把心放在孙子辈上。

　　“嗯，再说吧。诶，我走的时候天磊4岁思云3岁思雨2岁，都还小，应该记不得我了。现在一个个都长大了吧。还有爹，日子确实是得他们自己过，不过还是得你在前面掌舵啊。我就听爹你的话，你看我不是要娶你很喜欢的若若吗。”他试着让他爹想些高兴的事情。

　　“嗯，都是大孩子了，算上你离开后老二媳妇生的思月和天柏，你可有5个侄子侄女了，回去你就见到了。你呢？臭小子！难道不是你自己更喜欢小菊吗？我要是说喜欢村里老赵头的孙女，那你是不是要等着娶她啊？”

　　“别啊，爹，你可是我亲爹，可不能这么埋汰自己儿子，不是还说等着我和若若给你生孙子吗，你这样什么时候能抱上啊？”自己走之前那赵叔的孙女好像才刚出生，现在也只有3、4岁，亏他爹想得出。至于侄子侄女，等回去见到了再好好认认。

　　“哈哈哈哈，让你说听我话了吧。我啊，不用你听话，你还是听小菊的话吧，小菊肯定不像那两个一样。”

　　看来爹不止对大哥二哥有点怨言，这是对大嫂二嫂也有意见了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看来要好好了解一下。

　　陈冬生这边还在想着回家后好好和大哥二哥谈谈话，就听他爹脱口而出。

　　“我早就想好了，等你回来就给你们几个分家。我只会打猎，现在攒下的银子大部分还是你这几年寄回来的，现有的几亩田地都是他们自己买的，我除了家里的房子也没什么好分的了。”

　　“爹。。。”他看出他爹是认真的，“银子和房子我都不要，都留给他们，我会重新再起一座房子。爹，你以后就和我住吧，我和若若一起孝顺你。”

　　“你这是不怕我给小菊当靠山，天天盯着你，方便揍你。”陈大柱笑话他。

　　他双手握拳，一鞠身，“请爹到时候手下留情。”

　　“哈哈哈哈，我到时候不会下重手的，我直接下毒手。”

　　“嗯？？额。。爹你可真是心疼儿子，啊哈，啊哈。”陈冬生对他爹的回答啼笑皆非。

　　两人说笑间，已经走到了陈家小院正门外的竹林了，穿过竹林就是陈家的前院了。

　　陈家的屋子位于李家村的西北方，靠近李家村后山向阳的山脚下，这也是当初陈大柱为了方便自己上山才选择在这里起房子。而芸娘又喜欢看竹子，所以自己在院门前种了一片的竹子。

　　现在这片竹子越长越多，长的又高，要是不仔细找的话，根本看不到陈家的房子。

　　陈家的房子背靠后山，正面对着一片茂密的竹林，屋子左侧几十米就是一条流经李家村的小河，村里的人生活用水大多都是从这里提取。右面则是大片的空地，除了陈家自己开垦了一点用来做菜园子，其他的地方已经长满了杂草。

　　本来当初陈天柱和芸娘选择这里也是准备以后把旁边的地给买下来，等孩子们都大了，再把现在的房子扩大，到时候一家人都生活在一起。

　　后来芸娘早早离世，现在住的房子当初起的也不小，勉强还够陈家人住，何况自己也没这心思了。

　　现在，老三回来了，以前他的房间现在又是思雨几个女娃住了。看来自己还是得快点把这个家分了。

　　至于这个房子，自己还是挺舍不得搬出去的，他心里有了一些想法。算了，到时候看老大老二的怎么说再决定吧。

　　陈冬生站在竹林前，凉爽的秋风轻轻吹拂着他的头发，竹林里发出了“唦唦唦……”的声音，像是娘以前给他哼过的安眠小调。

　　那些小时候和兄长们在这里玩耍的场景一一浮现，他们一起寻宝，一起捉迷藏，整个竹林都能听到他们欢快的笑声。

　　现在想来，那段时光是他们三兄弟最亲密无间的时候，就连他爹都得排在后头。

　　不过毕竟大哥二哥比自己大好几岁，后来爹送他们去了镇上学艺，自己就只能一个人来这里玩，渐渐没意思了，也就不来了。

　　后来好像是大哥家的天磊出生之后，自己带他来玩过几次。

　　现在自己也要成家了啊。真是让人感概岁月如梭啊。

　　父子两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沉思，等快走到家门口了才发现，小院门口站着好几个人。

　　是李家的老大和大二并各自的妻子孩子都站在外面了。这是给他们两个夹道欢迎吗？！想着，两人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