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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情锁三 灰飞烟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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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大爷我那仅存的法力都用来化了人形,我怎么会怕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道童!?”那白衣少年躲在何为贵身后,露出两颗虎牙对方唐嚷到,那嚣张的模样仿佛找到了靠山,底气十足的很。
“休得猖狂!”别看那方唐年纪不大,道法却不浅,被那兽耳少年激怒后,方唐执剑一挥,剑身蓝气升腾,随即用劲将剑挥出,剑身飞速旋转破空而去,绕开何为贵往其身后击去。
那白衣少年见来势汹汹,吓的一溜烟爬上了何为贵身上,骑在了他的脖子上。
“臭小子你哪来的!”何为贵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个踉跄,对着肩上那少年大吼道。
“贵哥!我!我是谛听啊!”那白衣少年虽着何为贵晃动,害怕摔下去,死死的扯住了何为贵的头发。原来这兽耳白发少年,是没彻底化成人形的地府瑞兽,谛听。
何为贵一听是谛听,立马把他揪了下来,用胳膊肘夹着谛听的脑袋,用另只手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弹谛听的兽耳一边叫骂到:“你不神兽吗?被个小屁孩追的团团转!”
谛听吃痛,哀嚎的回应道:“神兽怎么啦!神兽也会疼的好不好!?”
原来谛听将那男孩送回家中后,便准备折返回史家大院,刚出那孩童家门口,却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用剩余的法力将自己幻化人形。
地藏以身噬魔前,为防止谛听这顽童趁他不在滥用神通,将其神力封印了九成有余。后来被召唤回来,地藏还没来得及助其恢复法力,就又沉睡了过去,导致法力不足,化人形时耳朵才没变得掉。
偏巧不巧,又刚好被这游历路过的小道士撞见了谛听化人,以为谛听是个妖怪,欲对此户人家行不轨之事,便将其追赶到此处。
方唐见掷出兵刃未有所获,立马伸手收剑,刚要冲上去,却发现何为贵和谛听扭打成一团,关心的说道“那位公子,莫要被那妖精伤着,你退到一旁,让我来收拾他!”
“小兄弟误会了,这是我家狗子,叫旺财。”何为贵咧着嘴,把谛听箍的更紧,贱兮兮的对方唐笑着说。
谛听闻言,气的毛都炸开了,抓住何为贵的胳膊准备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方唐见情形不妙,心念这流里流气的公子定是被那妖物迷了心志出现幻觉,要不怎么对着那妖怪非但不害怕还亲昵的搂抱着?!势必斩妖除魔,解救那位公子!电光火石之间,方唐抬剑就朝谛面部刺去。
方唐出手快如闪电,就在剑尖即将刺中谛听时,何为贵和谛听突然凭空消失在方唐眼前!方唐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还没回过神,就被何为贵轻轻一掌击倒了。
“打狗也得看主人呀少年。”何为贵挑着眉,看着面朝地倒下的方唐,悠哉的念道。
在方唐昏过去前依稀听到何为贵对谛听嚷嚷:“咬,让你咬,老子皮糙肉厚,当心把你牙给硌断咯!”方唐还在纳闷,自己明明是在除妖救人,怎么就把自己搭进去了,然后,就彻底的合上了眼。
方唐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脸上一痒,一睁眼就看到谛听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拿着不知哪来的狗尾巴草,逗弄着方唐,刚想用手拨开,却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处在离河道不远的一处凉亭内。
“刚才不是挺凶的吗,怎么样,再拿剑刺我呀~?”谛听见方唐无法发难,一脸想把自己生吞活剥,却无法动弹,得意的脑袋上的兽耳都抖动了起来。
“要杀便杀,但我有个条件,莫要伤了那公子性命,他是无辜的。”方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把谛听逗得笑翻在地,捂着肚子打滚。
“你以为你是被谁打晕的?”方唐身后传来了何为贵那流里流气的声音,一回头,发现何为贵叼着竹叶,坐在凉亭的石栏上望着他,身后站着现了形的黑白无常,白无常手里,还用链条栓着一怨灵。
见到这一幕,方唐张着嘴,不知道想说什么,不一会竟然流下了泪水,情真意切的哭喊道:“可恨那妖怪还是对公子下了毒手,公子,您就安心的跟黑白二位勾魂使者回地府,贫道一定会为您报仇雪恨!!!”
谛听这时候,已经笑瘫在一旁,无法动弹了。
何为贵扶着额头,无奈的看着嚎啕大哭的方唐,头痛的对黑白二使说道:“有没有办法让这傻子安静些?”
黑无常应道:“有。”随即牵过小乙手中的链条,将那怨灵往方唐身上一推,直接附在了方唐身上,方唐立刻停止了哭喊,表情变得冰冷,闭上了双目。
谛听看方唐被附身,揪着黑无常袖子喊道:“老黑!怨灵上身有损阳寿,你这不是害了那小傻子吗?”
“谛听大人放心,镇魂链还锁在那怨灵身上,怨气不泄,不损阳寿。”黑无常安抚道,可谛听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揪着黑无常的袖口,盯着被附身的方唐。
“你叫什么名字?”何为贵突然起身跳到方唐面前问道。
那方唐抬头,一股子成年女子的媚态展露面庞,开口道:“青娑。”
幸好这方唐面目清秀,略带媚态竟也无碍,何为贵才忍住没一脚往方唐的脸上踹去。
“为何要害史家公子性命?”黑无常乃地府鬼差黑幡统领,面对在阳间妄为的怨魂,便本能的进行拷问。
“回鬼差大人……”然后,青娑借着方唐的身体,告知了事情原委。
一见倾心倾相与,万念俱灰俱湮灭。
青娑本是朱仙一伶人,上天给了她一副好皮囊,还有极佳的身骨,每当她起舞,总能让男人为之疯狂。
追求她的达官贵人多不胜数,青娑性情温柔,面对每一个人,都会报以无甚差别的浅笑。
她倾力于舞技,他人只当她为虏获更多男人心,却不知她对起舞之热爱。
唯独一人,一个瘦弱书生。
因为一场大雨,他们相识于凉亭之内,一见倾心。
从那以后,青娑脸上露出了与以往不同的笑容,发自内心的,欢喜的笑靥。
为了那书生,青娑几乎用尽所有积蓄,为自己赎了身,在镇外买了一所僻静小院,从此与书生一起男耕女织,逍遥快活。
日子虽清苦,但有君在侧,青娑便觉足矣。
但,书生终还是按捺不住,对青娑表明要上京赶考,青娑便把所剩的财银,全交给了书生,送他远行。
可书生刚离开朱仙镇没多久,青娑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书生的骨肉。
她坚信,书生会一举中的,再回到她身边。就算不能考取功名,她也会好好守着他,与他共度余生。
她一直在等着,直到腹中胎儿哇哇落地,也没有书生的一分音讯,她担心,害怕,怕书生路上遇到了危险,怕他出了事。
但她还是相信,那个人会回来,她要亲口告诉那个书生,他的女儿,眉眼和他一样有神漂亮,他一定会很喜欢。
她自豪的捧着女儿的脸,努力的笑着,无比期待着那一天。
直到她在朱仙镇大街上,听到了他要入赘一户大户人家的消息,所有的期望和幻想,被碾成了糜粉。
她到那户人家面前大闹,但那书生避而不见,那户家丁只得当是疯婆子打发了去。
正当她心灰意冷,准备带着孩子远走他乡时,老天爷对她开了一个偌大的玩笑。
刚入夜,那名书生带着酒水,来到了他们曾一同生活的小院。
他在她面前忏悔,祈求原谅,在她面前紧紧的抱着女儿,喜爱的抚着婴孩的面颊。
她心软了,与他再次把酒言欢,为他起舞。
那是她尚在人世时的最后一支舞……
后来他趁她醉倒,一把火点燃了小院,把房门从院外用链条锁紧,烧死了青娑,还有他们的孩子。
那一把火,将一切,烧成了飞灰。